国榷卷一百三第6页_1644年思宗崇祯十七年甲申九月至十二月 | 谈迁《国榷》白话文翻译
卷一百三 思宗崇祯十七年甲申九月至十二月 · 第6页（共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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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 白话文对照
谈迁曰：予尝见陈洪范云：“清虏深德我神宗皇帝，意似可和。”抑知其不然也。左司马专对不屈，洪范借以饰奏，为之慨然。彼东胡始入燕，未闻远略；汉人从逆，导之南下。胥海内而左袵之，而又不以佐命见，则所谓“绝好杀使臣下江南”者，是诚何心哉！入吾室，操吾戈，草芥寇仇之报，臣道或当如是耶？
谈迁说：我曾经见到陈洪范说：“清虏对我神宗皇帝深怀感激，似乎可以议和。”但哪里知道并非如此。左司马（指左懋第）出使时坚持不屈，陈洪范借机粉饰奏报，我对此感慨不已。那些东胡人刚进入燕地时，并未听说有长远谋略；是汉人中的叛逆者引导他们南下。使天下人都改穿左衽之服，而又不以佐命功臣的身份出现，那么所谓“绝好杀使臣下江南”的说法，究竟是出于什么用心呢！进入我的家室，拿起我的武器，以草芥寇仇的方式报复，臣子之道难道应当如此吗？
购《三朝要典》。通政司使杨维垣以《三朝要典》毁于党人也，于是吏部议恤刘廷元、徐绍吉、霍维华、吕纯如、徐大化、贾继春、徐扬先、岳骏声；荐周昌晋、徐复阳、虞廷陛、郭如闇、季庽庸、陈以瑞、曹谷等，并及唐世济、章光岳、袁弘勋、许鼎臣、杨兆升。
朝廷购买《三朝要典》。通政司使杨维垣认为《三朝要典》被党人毁掉，于是吏部商议抚恤刘廷元、徐绍吉、霍维华、吕纯如、徐大化、贾继春、徐扬先、岳骏声；推荐周昌晋、徐复阳、虞廷陛、郭如闇、季庽庸、陈以瑞、曹谷等人，并涉及唐世济、章光岳、袁弘勋、许鼎臣、杨兆升。
庚午，谕：恩典武臣加级请封，自今年六月四日止。
庚午日，朝廷下谕：恩典武臣加级请封的，从今年六月四日截止。
禁宗室入京。
禁止宗室成员进入京城。
令大西洋人毕方济等从刘若金往议粤船事宜。
命令大西洋人毕方济等人跟随刘若金前往商议粤船事宜。
壬申，进马士英少师。
壬申日，晋升马士英为少师。
周府义阳王□□庽太仓。
周府义阳王□□寄居在太仓。
申饬朝仪。
申令整顿朝仪。
马士英奏：“虏虽窥渡甚急，然寇势尚强，虏岂无后患？自昔强弱何常，赤壁三万，淝水八千，况我全盛乎？痛饮黄龙，愿诸镇励之也。”
马士英上奏：“敌人虽然窥伺渡河很急，但贼寇势力仍然强大，敌人难道没有后患？自古以来强弱无常，赤壁之战三万兵力，淝水之战八千兵力，何况我们现在全盛呢？痛饮黄龙府，希望各镇将领以此自勉。”
南京工科给事中李□□请讲求经术，报闻。
南京工科给事中李□□请求讲求经术，朝廷答复知晓。
癸酉，陈燕翼为南京吏科右给事中，钱增为兵科左给事中。
癸酉日，陈燕翼被任命为南京吏科右给事中，钱增被任命为兵科左给事中。
四川按察佥事张一甲奏：“川省溃决，东则襄贼直陷夔门，由忠、万而上，势如破竹；北则李自成渐偪阆中，广元、昭化以南，久树降旗。通、巴一带，日为猺兵土贼所掠。六月二十一日，张献忠陷重庆，瑞王遇害，旧院陈士奇拷死，绅弁俱歼，兵民斫一手者万计。八月五日围成都，九日大炮破城，官民惨死，拥尸塞流。蜀王、抚按而下，不知所终。李自成于七月招降保宁，士民投顺。川非无兵，为猺、黄折尽，自涪、渝继陷，各兵断臂放归，见者寒心。非有大兵拯救，全蜀必亡矣。”
四川按察佥事张一甲上奏：“四川省溃败决裂，东边有襄贼直陷夔门，从忠州、万县而上，势如破竹；北边李自成逐渐逼近阆中，广元、昭化以南，早已竖起降旗。通江、巴州一带，天天被猺兵和土贼掠夺。六月二十一日，张献忠攻陷重庆，瑞王遇害，原巡抚陈士奇被拷打致死，士绅和武官全部被歼灭，兵民被砍掉一只手的有上万人。八月五日包围成都，九日大炮攻破城池，官员百姓惨死，尸体堆积堵塞河流。蜀王、巡抚以下官员，不知下落。李自成在七月招降保宁，士民投顺。四川并非没有兵力，但被猺、黄兵消耗殆尽，自从涪州、重庆相继陷落，各军被砍断手臂后放回，见到的人无不寒心。如果没有大军拯救，整个四川必定灭亡。”
前大学士钱士升进太子太保，荫孙焘中书舍人。
前大学士钱士升被晋升为太子太保，荫庇其孙钱焘为中书舍人。
命左都督年文绶鼓锐先赴施州集兵，至于夔州，扼张献忠兵东下。
命令左都督年文绶鼓足锐气先赶赴施州集结兵力，然后到夔州，扼制张献忠的军队东下。
进四川参将侯天锡都督佥事。
晋升四川参将侯天锡为都督佥事。
甲戌，故工部主事李逢申赠南京太仆寺少卿。
甲戌日，已故工部主事李逢申被追赠为南京太仆寺少卿。
进史可法少保，合各镇援邳州。
晋升史可法为少保，会合各镇军队支援邳州。
总督四川王应熊奏：“川民所供重庆成都军饷七八十万，悉为盗有，川将如罗于华、侯天锡、曾英、王祥，余勇可贾，宜亟用之。”
总督四川王应熊上奏：“四川百姓所供应的重庆、成都军饷七八十万，全部被贼寇占有，四川将领如罗于华、侯天锡、曾英、王祥，还有余勇可贾，应当尽快任用他们。”
祁逢吉为南京光禄寺卿，添注。
祁逢吉被任命为南京光禄寺卿，为添注官职。
故翰林院编修胡守恒，谥文节，予祭葬。
已故翰林院编修胡守恒，被赐谥号文节，并给予祭葬待遇。
补方士亮南京刑科给事中郭如闇兵科给事中，丁允元吏科给事中，杨兆升工科给事中，补袁弘勋南京四川道御史，周昌晋广东道御史，陈以瑞云南道御史，徐复阳陕西道御史，李瑞和贵州道御史，张懋熺四川道御史。
补任方士亮为南京刑科给事中，郭如闇为兵科给事中，丁允元为吏科给事中，杨兆升为工科给事中，补任袁弘勋为南京四川道御史，周昌晋为广东道御史，陈以瑞为云南道御史，徐复阳为陕西道御史，李瑞和为贵州道御史，张懋熺为四川道御史。
乙亥，命左良玉恢复襄阳通路。
乙亥日，命令左良玉恢复襄阳的通道。
时敏仍兵科给事中，开屯海外大衢山，自费不支饷。
时敏仍担任兵科给事中，在海外大衢山开垦屯田，自费而不支取军饷。
陆彬进南京光禄寺少卿。
陆彬被晋升为南京光禄寺少卿。
丙子，南京通政司使杨维垣言：“昔韩爌之再相也，举国皆推荐，独臣不肯附和。己巳虏变，有一非爌所召者乎？只成一不公之逆案，阮大铖及臣皆以不附杨、左而入。乞皇上重复审定。有刘廷元、徐绍吉、霍维华、吕纯如、徐大化、贾继春、徐扬先、岳骏声，雪而恤之；周昌晋、徐复阳、虞廷陛、郭如闇、季庽庸、陈以瑞，雪而用之；王永光、唐世济、章光岳、许鼎臣、杨兆升、袁弘勋、徐卿伯、水佳胤发愤此案者，亦宜恤而用之。”章下吏部。
丙子日，南京通政司使杨维垣说：“从前韩爌再次担任宰相时，全国都推荐他，唯独我不肯附和。己巳年虏变时，有哪一个不是韩爌所召来的呢？只形成了一桩不公正的逆案，阮大铖和臣都因不依附杨涟、左光斗而被列入。请求皇上重新审定。有刘廷元、徐绍吉、霍维华、吕纯如、徐大化、贾继春、徐扬先、岳骏声，应昭雪并抚恤他们；周昌晋、徐复阳、虞廷陛、郭如闇、季庽庸、陈以瑞，应昭雪并任用他们；王永光、唐世济、章光岳、许鼎臣、杨兆升、袁弘勋、徐卿伯、水佳胤这些对此案愤慨的人，也应抚恤并任用他们。”奏章下发给吏部。
禁行许重熙《五朝注略》。
禁止发行许重熙的《五朝注略》。
杨士聪曰：“《五朝注略》持论颇异，如叶福清之谥“忠”似谬，方德清之谥“正”似丑，朝论韪之。至言刘伯温非渡江勋旧，袭封出乡人之推戴，前人已有言之。刘孔昭一见大怒。适温相恶倪元璐，恐其入阁，孔昭遂以倪锢妻事与许同疏，意重在许，欲开大狱。上不允，亲票旨放归，许之书遂播行。”
杨士聪说：“《五朝注略》的持论颇为不同，比如叶福清谥号‘忠’似乎不妥，方德清谥号‘正’似乎丑陋，朝论认为正确。至于说刘伯温不是渡江时的勋旧，其袭封出于乡人的推戴，前人已有提及。刘孔昭一见大怒。恰逢温体仁丞相厌恶倪元璐，担心他入阁，刘孔昭于是将倪元璐禁锢妻子的事与许重熙一同上疏，重点在于许重熙，想兴起大案。皇上不允，亲自票拟圣旨放归，许重熙的书于是得以流传。”
丁丑，补谥建文诸臣。方孝孺谥文正；齐泰黄子澄张昺卢原质叶福，俱谥节愍；陈迪景清胡闰，俱谥忠烈；铁铉谥忠襄；王叔英谥文忠；黄观谥文贞；卓敬练子宁徐辉祖，俱谥忠贞；周是修王良俱谥贞毅；王艮廖升俱谥文节；暴昭谥刚烈；茅大芳高翔陈思贤俞逢辰，俱谥忠愍；黄钺谥忠献；曾凤韶高巍，俱谥忠毅；戴德彝魏冕俱谥毅直；姚善颜伯玮，俱谥忠惠；邹瑾谥贞愍；陈性善谥忠节；葛诚谥果愍；胡子昭谥介愍；刘璟谥刚节；追封俞通渊嶲国公，瞿能平阳伯，俱谥襄烈；谢贵英山伯，王得分水伯，俱谥勇愍；马宣全椒伯，谥贞壮；朱鉴含山伯，谥壮烈。
丁丑日，补赐建文时期诸臣的谥号。方孝孺谥号文正；齐泰、黄子澄、张昺、卢原质、叶福，都谥号节愍；陈迪、景清、胡闰，都谥号忠烈；铁铉谥号忠襄；王叔英谥号文忠；黄观谥号文贞；卓敬、练子宁、徐辉祖，都谥号忠贞；周是修、王良都谥号贞毅；王艮、廖升都谥号文节；暴昭谥号刚烈；茅大芳、高翔、陈思贤、俞逢辰，都谥号忠愍；黄钺谥号忠献；曾凤韶、高巍，都谥号忠毅；戴德彝、魏冕都谥号毅直；姚善、颜伯玮，都谥号忠惠；邹瑾谥号贞愍；陈性善谥号忠节；葛诚谥号果愍；胡子昭谥号介愍；刘璟谥号刚节；追封俞通渊为嶲国公，瞿能为平阳伯，都谥号襄烈；谢贵为英山伯，王得为分水伯，都谥号勇愍；马宣为全椒伯，谥号贞壮；朱鉴为含山伯，谥号壮烈。
故巡抚延绥右佥都御史金忠士，赠南京兵部右侍郎。
已故巡抚延绥右佥都御史金忠士，被追赠为南京兵部右侍郎。
命雪故巡抚顺天右副都御史陈祖苞失城之罪，复原官。从其子左中允之遴之请，已赠兵部尚书，谥忠肃。
命令昭雪已故巡抚顺天右副都御史陈祖苞失守城池的罪行，恢复原官。这是根据其子左中允陈之遴的请求，之后又追赠为兵部尚书，谥号忠肃。
戊寅，始御兴宁宫。是日，上意不怿，太监韩赞周请其故，上曰：“少佳优。”赞周伏地哭曰：“臣以为思先皇帝，乃至如此。”
戊寅日，皇帝开始驾临兴宁宫。这一天，皇帝心情不悦，太监韩赞周询问原因，皇帝说：“稍微好一点了。”韩赞周跪在地上哭着说：“臣以为陛下是在思念先皇帝，才到了这种地步。”
总督张缙彦请分诸臣防河，总兵王之纲自归德至宁陵以东，许定国自宁陵西至南阳，刘洪起自祥符西至汜水，李际遇专于河雒。
总督张缙彦请求分派各位大臣防守黄河，总兵王之纲从归德到宁陵以东，许定国从宁陵以西到南阳，刘洪起从祥符以西到汜水，李际遇专守河雒地区。
兴平伯高杰北征，发徐州。
兴平伯高杰向北征伐，从徐州出发。
礼部右侍郎管绍宁言东宫确变，命明年三月制服。
礼部右侍郎管绍宁进言东宫确实已发生变故，命令明年三月制定丧服。
己卯，进林日瑞南京兵部尚书。甘州死难。
己卯日，晋升林日瑞为南京兵部尚书。他在甘州殉难。
念郧阳孤危固守，加徐启元南京兵部右侍郎，高斗枢右副都御史。
考虑到郧阳孤危坚守，加封徐启元为南京兵部右侍郎，高斗枢为右副都御史。
唐庶人聿郧求复王爵，不许，命徙广西之平乐。
唐庶人朱聿郧请求恢复王爵，不被允许，命令迁往广西的平乐。
庚辰，命妇入贺皇太后于新宫。
庚辰日，命妇们到新宫朝贺皇太后。
倪嘉庆为南京刑科右给事中。
倪嘉庆担任南京刑科右给事中。
复故尚书王永光姚思仁官。
恢复已故尚书王永光、姚思仁的官职。
谕督师大学士王应熊：蜀将悉听调遣，文武官吏汉土兵惟卿用之。
谕令督师大学士王应熊：四川将领全部听从调遣，文武官吏、汉土士兵都由你任用。
辛巳，始禁封。
辛巳日，开始禁止封爵。
高杰至归德，贻许定国千金，币百之。
高杰到达归德，赠送给许定国一千两黄金，一百匹布帛。
驸马都尉齐赞元领南京宗人府事。
驸马都尉齐赞元掌管南京宗人府事务。
壬午，应天府丞瞿式耜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广西。
壬午日，应天府丞瞿式耜担任右佥都御史，巡抚广西。
括宁波渔课七千金。
征收宁波渔税七千两黄金。
癸未，叙平程继孔功。进史可法太傅，荫锦衣卫正千户，高杰太子太傅，荫锦衣卫指挥佥事。
癸未日，评定平定程继孔的功劳。晋升史可法为太傅，荫庇其子为锦衣卫正千户；高杰为太子太傅，荫庇其子为锦衣卫指挥佥事。
甲申，都督佥事贾登联为四川总兵官。
甲申日，都督佥事贾登联担任四川总兵官。
太监孙象贤孙珍世锦衣卫指挥佥事。
太监孙象贤、孙珍世袭锦衣卫指挥佥事。
时荐逆案陈尔翼、聂慎行、杨兆升，吏科参尔翼颂珰疏有内外诸臣心厂臣之心，聂慎行久挂吏议，内计处分，杨兆升亦系察处。
当时有人推荐逆案中的陈尔翼、聂慎行、杨兆升，吏科参奏陈尔翼的颂珰疏中有“内外诸臣心厂臣之心”之语，聂慎行长期被吏部议处，在内计中受处分，杨兆升也属于被察处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