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榷卷十八第4页_1424年成祖永乐二十二年甲辰八月至仁宗洪熙元年乙巳五月 | 谈迁《国榷》白话文翻译
卷十八 成祖永乐二十二年甲辰八月至仁宗洪熙元年乙巳五月 · 第4页（共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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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 白话文对照
乙亥，黎利不伏罪，命参将保定侯孟瑛荣昌伯陈智同山寿等讨之。
乙亥日，黎利不认罪，命令参将保定侯孟瑛、荣昌伯陈智与山寿等一同讨伐他。
遣谕兀良哈官民，宥前过，仍朝贡。
派遣使者告谕兀良哈官民，宽恕以前的过错，仍允许朝贡。
大理寺卿杨时习为交趾按察使，复虞谦大理寺卿，峡山知县戈温为大理寺右少卿。
大理寺卿杨时习被任命为交趾按察使，恢复虞谦的大理寺卿职务，峡山知县戈温被任命为大理寺右少卿。
许赵王去常山二护卫。
允许赵王减去常山二护卫。
丙子，命公侯驸马伯岁禄折钞者支麦南京。
丙子日，命令公、侯、驸马、伯的年禄中折钞部分在南京支取麦子。
谕都察院左都御史刘观曰：“洪武中，差遣御史赐衣钞，使自洁，正风纪。今其如故事，如复贪显，罪之。”
告谕都察院左都御史刘观说：“洪武年间，派遣御史时赏赐衣钞，使他们自我廉洁，端正风纪。现在应照旧例，如果再有贪污显贵，治罪。”
召谕大兴宛平二县官曰：“朕首罢不急，尔京县也，而惠不先。朕敕询民瘼，固有知不言，亦有欲言不知，尔切近民，亦何不知而亦不言？约三日，悉以便不便闻，坐视者辠。”因顾侍臣叹曰：“朕忧闵百姓，而城内犹讳如此，何况数千里外哉！古人所以戒无逸也。”
召见并告谕大兴、宛平二县官员说：“朕首先停止不急之务，你们是京县，但恩惠没有先行。朕敕令询问民间疾苦，固然有知道而不说的，也有想说而不知道的，你们贴近百姓，又有什么不知道而也不说？限三天，将便利和不便之处全部上报，坐视不理者治罪。”于是回头对侍臣叹息说：“朕忧心怜悯百姓，而城内尚且如此隐瞒，何况数千里之外！古人所以警戒不要安逸。”
丁丑，陕西行都指挥使王贵都指挥佥事史昭俱为右军都督佥事。
丁丑日，陕西行都指挥使王贵、都指挥佥事史昭都被任命为右军都督佥事。
戊寅，夜，木星入氐宿，有大星见北河。
戊寅日，夜晚，木星进入氐宿，有一颗大星出现在北河星官。
更造内府护卒铜牌。初以木。
重新制作内府护卫的铜牌。最初是用木牌。
命兵部遣视各处驿传，仍巡按御史督视。
命令兵部派人视察各地驿站，仍由巡按御史监督视察。
夜，大星赤光烛地，见东井，又星赤色，见舆鬼。
夜晚，一颗大星发出红光照亮地面，出现在东井星官，又有一颗红色星出现在舆鬼星官。
庚辰，上谓侍臣曰：“守成之主，动法祖宗，斯鲜过举矣。”已命赐祖训于诸弟。
庚辰日，皇上对侍臣说：“守成的君主，一举一动效法祖宗，这样就很少有错误的举动了。”随后下令将《祖训》赐给各位弟弟。
内官马骐传翰林院草敕付骐复往交趾，闸办金银珠香，翰林院覆奏，上怒曰：“朕安得有此言，卿等不闻其前毒交趾乎？骐归，交人如解倒悬，今又可遣耶？”
内官马骐传达翰林院起草的敕令，要交给马骐再次前往交趾，征收金银珠香。翰林院上奏反对，皇上生气地说：“朕怎么会有这样的命令？你们难道没听说他之前在交趾的毒害吗？马骐回来时，交趾人如同被解救倒悬之苦，现在又怎能派他去呢？”
谈迁曰：马骐流毒交趾，幸上悉之，卒不以罪，或恐露先帝之短。至矫命事闻，宜立下司败，正其积諐，甘伏诈传之诛，俾足儆后，但一震怒后绝无深谴，彼狐鼠辈又安所顾忌耶？昭帝之仁，仁而过者也。
谈迁说：马骐在交趾流毒甚广，幸好皇上了解此事，最终没有治罪，或许是怕暴露先帝的短处。至于他假传圣旨的事被知道后，应该立即将他交给司法部门，追究他累积的罪行，让他甘愿接受假传圣旨的惩罚，足以警示后人。但皇上只是发怒后没有严厉谴责，那些狐鼠之辈又有什么顾忌呢？昭帝的仁德，是仁德过度了。
夜，有大星二，一赤色，见天囷，一青白色，见河鼓。
夜晚，有两颗大星，一颗红色，出现在天囷星官；一颗青白色，出现在河鼓星官。
辛巳，命刑部都察院，凡罪废吏令佃北京。
辛巳日，命令刑部和都察院，凡是因罪被罢免的官吏，让他们到北京屯田。
上曰：“朕闻南京抽分厂积薪，及龙江提举司积竹木甚富，今京师得薪最难，与久贮任腐败，何若散民？岁用外工部悉鬻之。”明岁应天等府芦柴，折钞十之八。
皇上说：“朕听说南京抽分厂堆积的薪柴，以及龙江提举司堆积的竹木非常丰富。现在京城获取薪柴最难，与其长期存放任其腐烂，不如分给百姓？每年用度之外，工部全部卖掉。”明年应天等府的芦柴，折合为钞币的十分之八。
陕西右布政使涞水李得成致仕。
陕西右布政使涞水人李得成退休。
永平山海饷足，改大同中盐。
永平、山海的粮饷充足，改为在大同实行中盐法。
壬午，韩王冲域襄陵王冲秌乐平王冲焚各上诗颂，敕褒答之。
壬午日，韩王朱冲域、襄陵王朱冲秌、乐平王朱冲焚各自进献诗颂，皇上颁敕褒奖并答复他们。
浙江按察副使赵纬来朝，降嘉兴典史，以前礼科给事中务掇人过失也。
浙江按察副使赵纬来朝见，被降为嘉兴典史，因为他之前担任礼科给事中时喜欢挑剔别人的过失。
夜，大星青白光，见外屏，又大星见螣蛇。
夜晚，有大星发出青白色光，出现在外屏星官；又有大星出现在螣蛇星官。
癸未，都督佥事沈清充参将，协守大同。
癸未日，都督佥事沈清充任参将，协助镇守大同。
遣监察御史汤荣等十四人分巡天下，考察官吏，谕曰：“盖吏有媚上而殃下者，有不阿而民悦之者，有虐刑巧索能集事者，有廉洁自守不能弛张者，人之才器，其可概哉！夫御史，朕耳目也，当审询之，勉副朕心。”因人赐钞二十锭。
派遣监察御史汤荣等十四人分巡天下，考察官吏。皇上告谕说：“官吏中有讨好上级而祸害百姓的，有不阿谀奉承而百姓喜欢的，有滥用刑罚、巧取豪夺而能成事的，有廉洁自守却不能灵活处事的。人的才能器量，怎能一概而论！御史是朕的耳目，应当审慎询问，努力符合朕的心意。”于是每人赐钞二十锭。
辽东都指挥使郭义都指挥同知李通俱为后军都督佥事。
辽东都指挥使郭义、都指挥同知李通，都被任命为后军都督佥事。
甲申，平阳王美圭来朝。
甲申日，平阳王朱美圭来朝见。
上曰：“皇考同气无诸叔诸姑亲，诸叔子已册封，诸姑在南京，赉而未名号，其加宁国怀庆大名南康永嘉含山汝阳宝庆八长公主皆为大长公主，户部益禄焉。
皇上说：“皇考的同辈中，没有比各位叔父、姑母更亲近的了。各位叔父的儿子已经册封，各位姑母在南京，虽有赏赐但没有名号。应加封宁国、怀庆、大名、南康、永嘉、含山、汝阳、宝庆八位长公主为大长公主，户部增加她们的俸禄。”
锦衣卫指挥同知甘斌以占民田降漳州卫千户。
锦衣卫指挥同知甘斌因侵占百姓田地，被降为漳州卫千户。
命吏部：“凡所荐举，至必试而用之。”
命令吏部：“凡是所推荐的人才，到任后必须经过考试再任用。”
前□□布政司左参议郭良屡罪谪，至是值赦例复，上问良曰：“贯高为人何如？”不能对，遂除名。盖良官秦府讦王也。
前□□布政司左参议郭良多次犯罪被贬谪，到这时遇到赦免条例得以复职。皇上问郭良：“贯高这个人怎么样？”郭良不能回答，于是被除名。这是因为郭良在秦王府任职时曾攻击王爷。
乙酉，凤阳府照磨李准为太子宾客兼兵科都给事中，盖旧宫僚来朝。
乙酉日，凤阳府照磨李准被任命为太子宾客兼兵科都给事中，这是因为他是旧东宫官员来朝见。
丙戌，太子宾客户部尚书郭资加太子太师，致仕，敕曰：“卿事我皇祖皇考，历四十年，列于六卿，可谓盛矣。怨丛而不暇顾，害及而不知避，忠贞笃实之臣也。今老矣，朕闵强劳，特升太子太师，俾卿致仕。于戏！念先帝举义时，早暮从朕守城，最劳苦，今命户部免卿户赋，卿归休，强饮食，慎医药，以娱暮齿。赐金币。”
丙戌日，太子宾客户部尚书郭资被加封为太子太师，并退休。敕令说：“你侍奉我皇祖、皇考，历经四十年，位列六卿，可以说是盛大了。怨恨聚集而无暇顾及，祸害临头而不知躲避，是忠贞笃实之臣。如今你老了，朕怜悯你过于劳累，特升你为太子太师，让你退休。呜呼！念及先帝举义时，你早晚跟随朕守城，最为劳苦，现在命令户部免除你家的赋税，你回去休养，加强饮食，谨慎医药，以安享晚年。赐予金币。”
进蹇义少师，杨士奇少傅，夏原吉少保，兼秩如故，吕震太子太保，刘观吴中太子少保，又赐原吉绳愆纠谬银章。
晋升蹇义为少师，杨士奇为少傅，夏原吉为少保，兼任原职不变。吕震为太子太保，刘观、吴中为太子少保。又赐给夏原吉“绳愆纠谬”银章。
夜，月犯诸王星，又二大星色赤，一见北斗魁，一见紫微西藩，月下卿云见。
夜晚，月亮侵犯诸王星。又有两颗大星呈红色，一颗出现在北斗魁星，一颗出现在紫微西藩。月亮下方出现卿云。
丁亥，上御西角门，阅京官诰词，顾杨士奇杨荣金幼孜蹇义夏原吉曰：“卿等先帝旧臣，朕方倚自辅，朕所行卿朝夕共见，未善当尽言，前代庸主，自尊而恶闻过，其素所亲信，但容容顺旨，有良臣不默，一再拒亦退绝口，我君臣深戒之，终始同心。”遂手益诰曰：“勿谓崇高而难入，勿以有所从违而或怠。”士奇等稽首谢，上悦。
丁亥日，皇上驾临西角门，审阅京官的诰词，回头对杨士奇、杨荣、金幼孜、蹇义、夏原吉说：“你们是先帝的旧臣，朕正要依靠你们辅佐。朕的所作所为，你们朝夕共见，有不妥之处应当直言。前代庸主，自尊而厌恶听到过失，他们平素亲近信任的人，只是阿谀顺从旨意。有良臣不沉默，但一两次被拒绝后也就闭口不言了。我们君臣要深以为戒，始终同心。”于是亲手在诰词上增写：“不要认为朕高高在上而难以进言，不要因为有所依从或违逆而懈怠。”杨士奇等人叩头谢恩，皇上很高兴。
己丑，靖江王府辅国将军赞侃赞偕来朝，班下，上顾见之，曰：“宗亲也，其班驸马都尉次，著为令。”
己丑日，靖江王府辅国将军朱赞侃、朱赞偕来朝见。在班次上，皇上看到他们，说：“他们是宗亲，班次应在驸马都尉之后，将此定为法令。”
夜，月犯舆鬼。
夜晚，月亮侵犯舆鬼星官。
庚寅，敕诸将严边。
庚寅日，敕令各位将领加强边防。
禁教坊司乐人衣帽靴违式。
禁止教坊司乐人的衣帽靴子违反规定样式。
夜，大星二，色青白，一见坟墓，一见华盖。
夜晚，有两颗大星，颜色青白，一颗出现在坟墓星官，一颗出现在华盖星官。
辛卯，追封卫圣夫人杨氏故夫蒋廷圭保昌伯，谥庄靖。
辛卯日，追封卫圣夫人杨氏的已故丈夫蒋廷圭为保昌伯，谥号庄靖。
削交趾参将保定侯孟瑛爵，夺诰券，安置云南。以其兄贤前谋逆。
削去交趾参将保定侯孟瑛的爵位，夺回诰命和铁券，安置在云南。这是因为他的哥哥孟贤先前图谋叛逆。
谕户部尚书夏原吉曰：“先帝立屯种法，所以省民转输，足兵食，所司数以征徭扰之，其令天下卫所毋擅差遣屯卒。”
告谕户部尚书夏原吉说：“先帝设立屯田种粮之法，是为了节省百姓的运输，充足军队的粮食。有关部门多次以征发徭役骚扰屯卒。命令天下卫所不得擅自差遣屯田士卒。”
工科给事中郭永清言五事：曰令有司督里老百姓治田渠桑枣；曰豁军伍绝户；曰内官内使非重事毋外遗；曰禁江河舟人带兵器因劫；曰修学校坛庙。并从之。
工科给事中郭永清上奏五件事：命令有关部门督促里长、老百姓治理田渠、种植桑枣；豁免军户中绝户的赋役；内官、内使除非重大事务不得派往外地；禁止江河上的船夫携带兵器趁机抢劫；修缮学校、坛庙。皇上都听从了。
山阳县丞崔奎请召商各处官司纳钞支盐本场，从之。
山阳县丞崔奎请求在各处官司招募商人，让他们纳钞支取本场的盐，皇上听从了。
夜，荧惑退犯五诸侯星。
夜晚，荧惑星逆行侵犯五诸侯星。
壬辰，都督同知方政为参将，协守交趾。
壬辰日，都督同知方政担任参将，协助镇守交趾。
前北京刑部右侍郎宋性卒。性德州人，监生，授刑部主事，历署右侍郎，建文中，以湖广按察副使调陕西，永乐三年，任四川右参政，五年进北部，所至以廉能称。
前北京刑部右侍郎宋性去世。宋性是德州人，监生出身，被授予刑部主事，历任代理右侍郎。建文年间，由湖广按察副使调任陕西。永乐三年，任四川右参政，五年升任北部侍郎。所到之处以廉洁能干著称。
夜，大星色赤，见于人星。
夜晚，有大星呈红色，出现在人星官。
甲午，夜，大星赤光烛地，见八谷，又大星，见危宿。
甲午日，夜晚，有大星发出红色光芒照亮地面，出现在八谷星官；又有大星出现在危宿。
乙未，夜，大星赤光，见于人文。
乙未日，夜晚，有大星发出红色光芒，出现在人文星官。
丙申，翰林学士杨溥密疏言事，上纳之，赐札奖谕，劳彩币一双，钞千贯，曰：“望卿始终如此。”
丙申日，翰林学士杨溥秘密上疏议论政事，皇上采纳了，赐予札子褒奖，并赏赐彩币一双、钞一千贯，说：“希望爱卿始终如此。”
夜，大星青白光，见卷舌。
夜晚，有大星发出青白色光，出现在卷舌星官。
丁酉，召华阳王悦耀赴京。
丁酉日，召华阳王朱悦耀进京。
己亥，上为太子时，不悦御史李祥舒仲成敕理木植税课之弊，王汝玉预焉，监国爱汝玉，命祥等削其名，不听见忤，至是蹇义奏仲成他事，上命捕治，上问李祥安在，曰：“内艰矣。”仲成时升湖广副使，下台狱，杨士奇曰：“汉孝景为太子召卫绾，绾称病，及立，不谯呵，陛下为太子，时小人多得罪者，今已尽，宥更追理，令诏书不实，望惜俊良，共成王化。”上悦曰：“有卿如此，朕复何忧。”因降敕奖曰：“朕虑卿不言，卿导朕以仁，助朕以德，惜良俊，成王化，此欲朕为唐虞君，忠良股肱臣也。”特赉白粲十石，彩币二双，钞二千贯。
己亥日，皇上还是太子时，不喜欢御史李祥、舒仲成处理木植税课中的弊端，王汝玉也参与其中。监国时喜爱王汝玉，命令李祥等人削去他的名字，但李祥不听，触怒了皇上。到这时，蹇义上奏舒仲成其他事情，皇上命令逮捕治罪。皇上问李祥在哪里，回答说：“正在服丧。”舒仲成当时已升任湖广副使，被关进诏狱。杨士奇说：“汉景帝为太子时召见卫绾，卫绾称病不来，等到即位后，也不责备他。陛下为太子时，小人多得罪，如今都已赦免，再追究旧事，会让诏书不实。希望爱惜俊良，共同成就王化。”皇上高兴地说：“有爱卿如此，朕还有什么忧虑。”于是降敕褒奖说：“朕担心爱卿不进言，爱卿引导朕行仁，帮助朕修德，爱惜俊良，成就王化，这是想让朕成为唐虞之君，忠良股肱之臣。”特赏赐白米十石、彩币二双、钞二千贯。
夜，大星青白光烛地，见北河。
夜晚，有大星发出青白色光，照亮地面，出现在北河星官。
庚子，命安远侯柳升阳武侯薛禄平江伯陈瑄皆世袭。
庚子日，命令安远侯柳升、阳武侯薛禄、平江伯陈瑄都世袭爵位。
南京工部右侍郎甄庸为尚书。
南京工部右侍郎甄庸升任尚书。
永城县河溢伤稼，免去年田租。
永城县黄河泛滥损害庄稼，免除去年的田租。
魏国公徐钦卒。
魏国公徐钦去世。
上御右顺门，谕杨士奇曰：“近觉群臣助我也，或快意行事，方退悔，而外疏及之，甚善。”士奇对曰：“宋富弼有言，愿不以同异为喜怒，不以喜怒为用舍。”上曰：“然书不云乎，逆于汝心，必求诸道，朕恒念之，群臣言间拂朕意，退未尝不反复也。朕言有失，亦未尝不改。”士奇曰：“改过不吝，成汤所以圣也。”上曰：“朕患不知耳，不患难改。”
皇上驾临右顺门，告谕杨士奇说：“近来觉得群臣在帮助朕。有时朕快意行事，刚后悔，而外面的奏疏就到了，非常好。”杨士奇回答说：“宋代的富弼有句话，希望不要以与自己意见的同异来决定喜怒，不要以喜怒来决定用舍。”皇上说：“是的，《尚书》不是说吗，违背你心意的，一定要从道义上寻求。朕常念及此。群臣的话有时违背朕意，退朝后未尝不反复思考。朕的话有失误，也未尝不改正。”杨士奇说：“改过不吝啬，这是成汤成为圣人的原因。”皇上说：“朕担心的是不知道过失，不担心难以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