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榷卷三十九第7页_1481年宪宗成化十七年辛丑至十九年癸卯 | 谈迁《国榷》白话文翻译

庚辰日，听到虏人警报，命令太监金镛、新宁伯谭佑等人检阅京营等待调遣。先令游击将军马俊率三千人前往。随后命令安顺伯薛瑶驻守永平，都督同知白瑜驻守密云，各领三千人。都督同知白金担任右参将，巡视边关。大理寺少卿侯钟前往保定、真定。监察御史徐镛等人说：“军事行动，依赖粮草。近年来各边仓库，支出没有节制，一说出兵，就说粮草缺乏。听征的马匹，只支给草料没有准备，情况严重。请命令户部用心规划。”尚书余子俊等人回复说：“洪武、永乐年间，用天下每年征收的赋税供给边饷，每年之外还有积余。自正统末年以来，京城和边关添调人数增多，无事时都供给粮草，而民间田地又多诡寄，所以赋税日益减少，供应费用日益亏空。而且水旱虫灾，每年赈济有常规，在还官。现在一概赦免。钞、钱、盐三法，是国家财源，胡椒、苏木都是官吏俸禄的补助，现在都荒废，这怎能不担忧将来？请从今以后，凡是赈济拖欠的粮食，只从缓征收；如果颁布恩诏，就按古代赐予明年田租的方法执行。所有诡寄的户籍，全部命令改正。而踏勘灾伤，则让风宪官会同军卫有司访察勘奏。分巡官兼理粮草，巡盐、巡茶、管屯官，让他们任满时报告本部。而根本在于朝廷务本节用。”皇帝认为很好。

丙寅日，拂晓时分，金星侵犯轩辕星。

丁卯日，命令大理寺少卿佀钟巡视保定、涿州、易州、真定。

戊辰日，陕西按察使左钰担任右佥都御史，巡抚辽东。

庚午日，大同都指挥刘锐等人在石佛寺攻击虏人，过了两天，指挥赵伯章等人击败了他们。

壬申日，巡抚宣府右佥都御史秦纮、总兵官周玉、都指挥孙成等人攻击虏人获胜，赐予奖励敕书。

癸酉日，宁王朱奠培与弟弟石城王朱奠堵互相揭发上奏，各自削减明年岁禄的三分之一。

这个月，传奉官有十多人。高士王应椅得到封赠，如同文职官员。

七月辛卯朔日。甲午日，道录司右至灵高宗谅、右玄义史宗信等人，假称丹云神降临，可以长生，想进献给皇帝而被发觉，宗谅等人被削去官籍。

丙申日，夜晚，大星从奎宿流向大陵星。

戊戌日，传升太常寺丞赵玉芝为寺卿。

庚子日，宣府发生六次地震。

左春坊左谕德张昇、翰林侍讲商良臣主持应天乡试。

甲辰日，增设四川布政司参议提督银课。起初，会川卫密勒山银课为一万三千五百多两黄金，矿夫六百多人，停止后又重开，同时开采沙卧山，而会川距离成都二千多里，太监蔡用请求分司提督。

丁未日，皇八子朱佑梓出生，母亲是敬妃王氏，出生两个月后夭折。

虏人一万多骑兵侵犯宣府煤峪口，翻山向南，大肆抢掠，大同总兵官许宁等人督战多次交锋，到傍晚，收兵相持，第二天早晨，虏人三万骑兵突然到来，官军失利，损失五百八十六人，虏人退去，斩首十七级，许宁谎报胜利，得到奖励敕书。

辛亥日，太子少保兵部尚书余子俊被召到京城，改任户部尚书。

壬子日，禁止征收税粮的余价。

癸丑日，武平伯陈能去世。

丁巳日，锦衣卫千户姚福员请求献上青县二县的庄田，不被允许。

戊午日，虏人聚集兵众逼近大同城马铺山，参将刘宁率三千人遭遇虏人二百骑兵，击败了他们，驻守怀仁。

己未日，保国公朱永担任镇朔大将军总兵官，出兵大同抵御虏人，太监蔡新监军，右佥都御史郭镗赞理军务，朱永请求增加步兵一万人，推荐左都督范瑾可任参将，皇帝同意，先发五千人，随后命令都督同知李俊担任游击将军。

光禄寺卿艾福加衔礼部右侍郎。

八月初一为辛酉日。初二壬戌日，敌军从水峪村入侵掠夺，许宁等人分兵攻击，宣府副总兵江山率军赶到，敌军于是向北逃窜，擒获十人，斩首十五级。

初三癸亥日，太仆寺卿杨穟和少卿霍贵都被弹劾免职，辽东巡抚都御史王宗彝降职为布政司左参议，准予告老还乡。

南京应天府尹鲁崇志去世。鲁崇志的父亲是右佥都御史鲁穆，天台人，考中景泰甲戌科进士，被任命为吏科给事中。他寡言少笑，嗜好很少，性格不轻易苟同，有父亲鲁穆的风范，朝廷赐予祭葬。

初四甲子日，命令巡抚山西右佥都御史边镛增兵戍守各关隘。

初五乙丑日，太常寺博士王相、行人吕璋、许潜、向荣、许璘、知县唐相、陈景隆、畅亨、陈璧、刘宪、邹鲁、贾锭、王嵩、纪杰、杨琎被任命为试监察御史，其中许璘、纪杰、杨琎在南京任职。

敌军再次侵犯大同，乘胜入侵掠夺雁门、紫荆等关，真定、保定百姓大多惊慌逃窜，延绥副总兵李玙在朔州驼梁击败敌军三百余骑，参将庄鉴也在钱家岭击败敌军。

兵部商议命令宣府总兵官周玉率领两千骑兵，联合大同总兵官许宁攻击敌军，仍敕令太监简颙和右佥都御史秦纮练兵防守，其他将领都命令协同防守并赴援，选拔两位重臣，一位从居庸关到龙泉关，一位从古北口到山海关，巡视险要和平易之处并加以规划。皇上说：“好。”于是敕令侍郎李衍和何乔新巡视，会同保国公朱永率军防御。

降职南京御马监太监汪直等人为奉御。威宁伯王越被除名，流放安陆。

南京工部尚书戴缙和锦衣卫带俸指挥使吴绶都被削去官籍，工部右侍郎张颐被勒令免职。当时监察御史徐镛等人极力弹劾汪直的奸恶，请求明正典刑，抄没家产，作为奸臣结党欺国的警戒。皇上命令会集官员在朝廷商议，都请求逮捕治罪。皇上说：“汪直等人结党乱政，欺罔弄权，开启边衅，排挤正直，引用奸邪，应当处以重刑，姑且从轻处理。”

恢复马文升、强珍、项忠的官职，准予退休。陈钺在家闲居，不予追究，保国公朱永有后台庇护，未受牵连。

朱国桢说：本朝宦官的恶行，显现在王振身上。别的记载说他起于儒学，能约束同类。至于土木堡滔天之罪，一死不足以抵罪，英宗还追思立祠，难道他有其他长处能结主上恩宠？想来当时承平日久，大臣都老于职位，日渐浸润媒孽取信。汪直巧黠，也用了此法而更加厉害。凡是小人能乘人之所暗，声色货利就是；尤其能乘人之所明，耳目齿颊就是。天子居高听卑，喜欢听闻外事。而这些人又以小忠小信自固，于是落入其计。察觉有迟早，祸害有浅深。只有大舜能察迩言，声入心通。善而实恶，是而实非，毫厘千里，本来不易辨别，何况其言是其人非？更有权衡，必不能迷惑。蒋琮有诛杀李孜省的功劳，却在南方肆虐，其伎俩与汪直不相上下。到刘瑾而极，到逆进而更极。王振、刘瑾死于贿赂，其余三人独不如此。汪直、蒋琮有阁臣居中，能夺听不能夺权，罪止于南迁。逆进并太阿窃取，阁部以下都为其所用，所以其祸尤其惨烈。中间百年安静肃穆，神三圣之识卓绝千古了。

郑晓说：威宁伯出塞，俘获斩首很多，自永乐以来，只有这次挫敌锐气，一时群臣忌功，百方诬陷诽谤，都不是实事。汪直自己敬畏威宁伯，威宁伯不严厉拒绝他，也不算过错，后人竟将威宁伯比作陈钺，何其残忍。

初七丙寅日，翰林学士倪岳和侍读董越主持顺天乡试。

十三日壬申日，刘锐联合宣府总兵周玉等人击败敌军三千人。

十六日乙亥日，巡抚宁夏右佥都御史贾俊任工部右侍郎，顺天府尹张海任太仆寺卿。

太监怀恩和户部尚书余子俊检阅团营兵。这是为了杜绝贿赂买闲应役权要的弊端。

宁夏总兵官神英调任延绥南京后军都督佥事王受充任副总兵，镇守广西。

十七日丙子日，参将刘宁等人在柳林遭遇敌军，击退敌军，追至小鹁鸽谷和龙王庙沟，都有战功，监丞宣和敬同周玉、副总兵江山等人在大鹁鸽谷击败敌军，共擒获八人，斩首七十五级。

十八日丁丑日，巡抚陕西左副都御史阮勤任兵部右侍郎。

十九日戊寅日，分守延绥左参将署都指挥佥事岳嵩任署都督佥事总兵官，镇守宁夏。

二十日己卯日，礼部尚书周洪谟上言用药箭抵御敌军，皇上认为有神枪，不批准。

二十五日甲申日，南京大理寺右寺丞崔让任右佥都御史，巡抚宁夏。

二十七日丙戌日，湖广左布政使郑时任右副都御史，巡抚陕西。

三十一日庚寅日，前军都督府的囚犯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