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榷卷九十二第6页_1632年思宗崇祯五年壬申至六年癸酉 | 谈迁《国榷》白话文翻译

黄道周在殿前辞行，上奏说：“臣从小学习《易经》，以天道为准绳，用《诗经》、《春秋》推算其运行规律，上下查阅典籍二千四百年，考察其中的治乱兴衰，百无一失。臣的学问源于周公和孔子，没有丝毫穿凿附会。这个方法以《春秋》的元年（己未年）为起点，加上五十五，得到周幽王的甲子年。第二年十月辛酉朔日发生日食，以此上下划分二千一百六十年，内部减去十四年，得到洪武元年（戊申年）作为大明朝的开始。戊申年距离现在二百六十四年，用乾、屯、需、师四卦来区分，涉及三卦五爻。丁卯年大雪节气，进入‘师’卦的上六爻，这正是陛下登基的第一年，正当‘师’卦的上六爻。其爻辞说：‘大君有命，开国承家，小人勿用。’自从《易经》有辞告诫人事以来，没有比这更深刻明白的了。凡是《易经》一卦对应六十七年零一百零五天，一爻对应十一年零七十七天有余。现在已过了十分之四。”

乙丑日，大学士林钎开始入朝值班。

丙寅日，参将猛如虎在解愁村攻击贼寇，斩杀了五十人。

丁卯日，王锡衮、黄景昉、李建泰、刘若宰负责管理文官的诰命和敕令。

戊辰日，曹文诏在固庄追击贼寇。贼寇向北逃跑，被斩杀了五百人。在碧霞村又斩杀了二百五十多人。巡抚许鼎臣请求让曹文诏驻扎在平定，这是太原的东面，由李卑辅佐他；张应昌驻扎在汾州，这是太原的西面，由贺人龙辅佐他。其余作为游击部队。

召见左都御史张延登，说：“风纪是重要的部门，向来考核御史的方法不能实行。现在考察官吏、安抚百姓，没有比考核更优先的，你要努力去做。”

庚午日，在文华殿召见朝廷大臣，对左副都御史王志道说：“派遣使用内臣，原本是不得已，朕说得已经很明白了，为什么议论这么多？昨天王坤的奏疏，朕已经责备他轻率妄为，但朝廷大臣弹劾时，无不牵扯到内臣。难道处分各位官员，都是为了内臣吗？”王志道回答说：“王坤弹劾到辅臣，所以整个朝廷惶恐不安，为纲纪法度担忧。内臣可以弹劾朝廷大臣，朝廷大臣也可以弹劾内臣。臣是为法度可惜，不是为各位大臣考虑。”皇上说：“朕看到朝廷大臣对国家大计不发言，因为内臣在镇守，不方便作弊，所以借王坤的奏疏来挟制朝廷，真是奸诈狡猾。而且文武各臣，朕未尝不用，因为他们蒙蔽徇私，才勉强使用内臣。”周延儒等人请求宽容，皇上的脸色稍微缓和。周延儒说：“王志道不是专门议论内臣，实际上是责备臣等失职。”皇上说：“职掌不修，追求名声、立论，怎么能胜任宪纪？”命令王志道退下。对吏部尚书李长庚、兵部尚书张凤翼说：“吏部和兵部，是用人的根本。任用一名官员就贿赂借京债赴任，怎么能不剥削百姓？你们必须彻底革除这些弊端，文选司和职方司尤其重要。”

辛巳日，沈珣担任右副都御史，巡抚山东。

壬午日，曹文诏在大谷作战，斩杀了三百三十人，一千多贼寇逃往垣曲。

丙戌日，应天解送缎匹四千三百三十四匹，承运库太监周礼验收后退回二千六百七十八匹，责令重新织造，于是应天府尹詹士龙说通判成克延监督织造也引咎自责。

贼寇的气焰更加嚣张，在辉县的百泉书院驻扎了三天，不久向北占据林县的山中，于是赵村的饥民接连不断地起事，河南的七千士兵先后几乎全部损失。左良玉的形势成了孤注一掷，不得已请求邓玘的军队。

丁亥日，流贼再次进犯济源和怀庆，中军曹鸣鹤率领一千多士兵战败覆没。

戊子日，山海关和永平下大雨，毁坏了城墙、房屋、田地和牲畜，损失无法计算。

福建军队攻击刘香老，将他打败赶走。

垣曲典史秦宗文率领一百多名义勇在闻喜追击贼寇，战死。

辛卯日，曹文诏斩杀了榆林贼寇二百四十三人。曹文诏多次获胜，只有山西总兵张应昌逗留不前。于是贼寇首领“紫金梁”老犹佪从榆社战败后向北逃跑，参将艾万年、贺人龙将他斩杀。巡抚许鼎臣上奏说：“流寇三十万，在晋地流窜为害五年，现在凭借皇上的神威，被歼灭的占十分之五，被解散的占十分之三。至于西边的贼寇一万多人，逃到济源的山中，这些山是王屋山、底柱山、析城山、中条山。现在李郫、艾万年从沁州、阳城、沁水的延峦、天井关进入剿灭，命令贺人龙、李杏芳从垣曲、绛州的邵源关、瞽冢村进入剿灭，这是西路的大致情况。东边的贼寇二万多人，逃到辉林、武陟的山中，这些山是青羊谷、赤狄囤、王莽岭、伏牛山、碗子城、大王庄、小西天、孙膑坡、箕山、辽山。镇臣曹文诏、中军孙茂林从潞安的黎城进入剿灭，并派遣部下猛如虎等人从辽州、和顺、乐平的皐落山进入剿灭，这是东路的大致情况。太原、汾州西北有‘三阁王’、‘刚短毛’两股贼寇，不到三千人，镇臣张应昌、参将刘光祚负责他们，估计可以很快成功。晋中蜂拥而起的盗贼，如霍州的东山、赵州的休粮山、隰州的水头、镇石楼的花地窊、孝义的开府、乔山二寨，反叛者像刺猬一样纷纷出现，这些都是本地贼寇，可以轻易制服，不值得动用大军。”希望以此宽缓法律，而皇上也称这些人为“饥民”，不是“流寇”。

告谕都察院说：“近来百姓贫困、盗贼众多，都是因为亲近百姓的官员贪婪残暴所致。他们胡乱收取民财，贿赂关键人物，所以举荐和弹劾不当，贪婪的人得志，小民更加痛苦。近来听说京畿附近的州县，还没有征收钱粮，就先比较火耗；又在此之外巧立名目，不论是否有罪，一概加以罚赎；收取百姓的财物不付给相应的价值，或者因为小事恐吓索取，或者听任胥吏差役剥削欺诈，甚至逞一时之愤残酷打死无辜。种种害民的行为，难以全部列举。立即命令巡按御史迅速进行查访，据实上奏，不允许结党庇护、隐瞒徇私。朕如果另外有所听闻，一律论罪。”又告谕礼部说：“设立科举选拔士人，专门为了寻求贤才。近来士人风气日益苟且，贡举失当，这都是因为督学、司教管理不当，培养无方，以致朝廷不能收到用人的效果。朕思考人才必须首先重视德行，如果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廉洁谨慎，自然不贪婪、不欺骗，尽忠竭节，何必专门钻研文艺？按照《会典》中提学敕书的内容，崇尚品行以激励颓废的风俗，不专门评论文章的优劣，近来不遵守执行。至于国学和州县社学，原本想培养蒙童、储备人才，近来不兴办。士子只以富贵为志向，竟然不知道立身修行、忠君爱民的道理。如此教化不明，士风和吏治怎么能不日益趋向卑下呢？朕想童子必须进入国学，遇到考试先核查德行，从儒士到乡试、会试，必须有实际品行才允许入场。将来如果行为败坏，考官一并论罪。另外教官是士子的师长，教化引导最亲近，近来衰老平庸的人充数，教学之术完全废弃，这尤其是士风不正的根源，现在必须设法振兴。至于四海之大，难道没有潜心修养、德行高尚、学问渊博、才能出众、清正刚直、确实可以大用的人？更应该特别选拔一两个，以示鼓励。至于科道官不必专门出自考选，馆员必须先经历推官、知县，并斟酌商议后执行。”

三月初一（壬辰日），玄默担任右佥都御史，巡抚河南。

辛丑日，贺人龙误听太原兵变的消息，他的士兵有一半溃散。

壬寅日，曹文诏追击贼寇到达泽州，斩杀了三百六十多人。

癸卯日，左良玉在林沿溪桥击败贼寇，斩杀了七十七人。

兵科给事中常自裕请求调拨邓玘的川兵四千人协助剿贼。

丁未日，会同馆发生火药火灾。

曹文诏在沁水作战，斩杀了四百九十人。

庚戌日，起初，考选外官时，多次命令严格核查拖欠的赋税，华亭知县郑友玄因预选缺额被追究。将郑友玄关入刑部监狱。

户部郎中苏梦龙被贬到外地。

辛亥日，表彰岷府镇国中尉企鋋的孝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