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榷卷九十二第8页_1632年思宗崇祯五年壬申至六年癸酉 | 谈迁《国榷》白话文翻译

工科给事中孙晋上言：“徐州、邳州以下至安山，无年不决口，无决口不害，而最严重莫如苏嘴、建义等处，亟宜讲求疏浚堵塞的方法。这是天下兵饷通塞的关键。”

六月辛酉朔日，谭弘业继承□□伯。

壬戌日，杨嘉谟任三屯营总兵，陆自强任大同总兵。

命令太监高起潜监视锦宁，张国元监视山永石塘等路，综合考核兵饷，犒赏军士。

乙丑日，川兵在林县溃败，毛兵杀伤甚众，潞王朱常淓告急，请求巡抚驻卫辉调度。

吴伟业说：涉县、林县、安阳、辉县等县，是一山所绵延的。贼寇屯结于林县，联络于辉县，旁分于涉县，滋蔓于安阳。在济源的贼寇，又北从阳城、西自垣曲而来，这是另一党。当时，左良玉、邓玘之外，再有汤九川京军，以羽林佽飞之士，从中下扼而歼灭，贼寇可擒。拖延到冬月，河冰腹坚，贼寇竟由渑池南渡黄河。北边无一人追贼。唉！三晋地形险固，畿内、河北山川犬牙相错。神京扼守于前，黄河环绕于左。阃外诸臣并心灭贼，譬如逐鹿于围中，探丸于囊底，飞走路绝，形屈势穷，却纵使渡河，鱼烂土崩，不可再救。当事者说应塞太行山口，却不知断黄河渡口。君子对于六年十一月渑池之事，未尝不抚卷叹息，认为这是中原之所以溃败，国家之所以灭亡的原因。

丙寅日，红夷侵犯漳州，第二天，突然攻打中左所，官军失利。

丁卯日，户部说：“钱粮奉旨蠲免二分，今有司多征十分。”命令查奏。

插汉虎墩兔憨侵犯延绥。

派遣文武大臣在郊坛祈祷降雨。

己巳日，天津、保定大风雨伤庄稼，损坏海运船，损失米十万五千零六十六石，豆六万五千九百二十三石。

庚午日，延绥西川的降盗王成功，趁着边境警报，纠集部众在西川再次叛乱，劫掠双湖峪。延绥巡抚陈奇瑜和总兵王承恩正在抵御插汉部，随即分兵在王家岔进行围剿，斩首一百四十一级。

辛未日，套虏侵犯灵州横城。

癸酉日，流寇攻陷和顺，杀死典史薛君相。

乙亥日，王承恩在膈膊峪攻击贼寇，斩首八十八级，王成功被歼灭。当时又下大雨，西川得以平定。

大学士郑以伟去世。字子器，上饶人，萬曆辛丑年进士，选为庶吉士，授任编修。壬申年五月，以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十月考核政绩，晋升太子少保。郑以伟学识极为广博，为官三十年，虽然没有其他谋略，但心地平和宽恕，不熟悉世务。他曾票拟重罪奏疏，其中有“何况”二字，误以为是人的名字，拟旨说：“何况着抚按提问。”皇上驳斥改正后才明白。因此有了馆员必须经历推知的谕令，轻易改变成法，大大开启了钻营之风，这也是治乱的一个关键。去世时箱中只有三金，赐予祭葬，追赠太子太保，谥号文恪。

戊寅日，延安知府张允恭被仆人齐守礼杀害。

庚辰日，大学士周延儒被罢免。起初温体仁与周延儒深相结交，周延儒推荐他得以晋升。到这时温体仁要夺取他的职位，太监王坤弹劾周延儒，满朝官员为他争辩，温体仁没有一句相助的话。等到王志道被召见应对，皇上对周延儒说：“你昨天辩驳王坤的奏疏，日后好写入史书。”又王坤揭发的二十多件事都有痕迹，皇上怕引起争端，最终留中不发。于是针对“羲皇上人”这一句话，穷追不舍地追问，实际上是用了王坤的话。凡是与周延儒为难的人，温体仁都推荐他们晋升；帮助周延儒的人都受到贬斥。周延儒性格机警敏捷，称皇上为“羲皇上人”，其说法有根据，于是无法解释。命行人王芝瑞护送他。

壬午日，海盗刘香侵犯长乐。

甲申日，皇上因为户部和工部外欠一千七百多万，应当命令科道官员分别催缴。当时督饷官员刚被裁撤，所以下交部院商议。部院请求只查参完欠，停止派遣。

这个月，河南大旱，密县出现旱魃，烧掉它后才下雨。

七月辛卯朔日，大风拔起树木。

壬辰日，贼寇驻扎在武安。

五经博士曾承业被判处死刑，革去世袭职位。

癸巳日，浙江和江西因为段匹质量低劣，责令有司商议处理。

四会县典史李逢时剿捕猺贼，战死。

任命陈应元为右副都御史，巡抚登莱东江，整备军队支援辽东，恢复金、复、海、盖等地，协助管理军务。

逮捕□□□□沈翘楚进京，因为他轻信奸诈的武官，妄自开启边境争端。

乙未日，贼寇驻扎在彰德汾河，命令太监阎思印与张应昌联合剿灭。汾阳知县费甲鏸，因为逼迫苦于供应，投井而死。

丙申日，贼寇攻陷山西乐平县。

交夷窥伺占据钦州边界，把总何一龙劝退他们。在平台召见兵部尚书熊明遇等人，告谕沈棨勾结插汉，欺瞒擅自行事，侮辱国家。熊明遇回答说：“皇上的话严厉刚毅，臣等不胜惶恐。退下后思考，这不过是边臣处置失当，对天威没有损害。先前报告建州率领五六万人向西，插汉号称四十万且远远避开。五月逼近宣府，六月初逼近大同，相持数日，又逼近宣府。接着报告七庆等首领率领精锐骑兵向东，逼近张家口勒索赏赐。宣府的通官与宰赛讲和折中，讲和完毕就迁移帐篷离去。到七月初，抚臣沈棨亲笔信说：‘青永是哈喇慎各部，现在墙下，与抚夷官欢然叙旧。前往告谕他们，开启他们的悔改之心，同时可以离间建州的党羽。’圣旨虽然严厉，不也缓解了边臣的困难吗？第二天看到密封奏报，监视王坤的奏章，非常惊骇。又副总兵宋守义报告有誓词草稿，随即奏报。其中誓词中有两句最不合常理，怕触怒，删掉了。现在插汉到边境，垂耳离去，都是皇上威灵所及。圣意说‘辱’，不过是说誓词中的几句话罢了。汉、唐的英主，对于塞外的轻慢书信都置之不理；即使本朝的款贡，言语怎能完全驯服。边臣拒绝而不上奏，现在这次举动实际上没有形成盟约。中军都司等官员与他们抗衡讲和，以捐俸犒劳为词，没有听说朝廷裁处，对天威有什么损害呢！”起初，插汉驻扎在膳房堡、沙岭，当时抚夷总兵王世忠、巡抚沈棨因私犒赏三千金，插汉钻刀发誓。事情上报，皇上起初犹豫，熊明遇极力请求。皇上以此问周延儒，他伏地很久不回答。皇上于是不批准，因为誓文中朝廷与插汉并体，不久逮捕沈棨发配戍边，罢免口北道兵备范鑛、赤城道刘义瑶。

建虏攻陷旅顺岛，杀死征虏前将军总兵黄龙。

戊戌日，命行人徐象美召回旧辅何如宠。

兵部职方郎中李继贞，因为复核梅之焕的功罪不符合前旨被免官。

庚子日，叙录内臣守卫莱州的功劳。徐时得、翟升各荫袭锦衣卫正千户，其余升赏各有差别。

辛丑日，夜间，贼寇进入永和，守备胡贡中击退他们，贼寇逃往吉州。

癸卯日，插汉千骑侵犯延绥靖边，官兵攻击斩首八十四级。

乙巳日，曹文诏在济源攻击贼寇，斩首六百四十四级。

命令太监魏相监视登岛兵饷。

戊申日，曹文诏在孟县击败贼寇，斩首二百三十九级。

庚戌日，总理河道工部尚书朱光祚被免职。因为淮水逼近祖陵，再次逮捕他。

癸丑日，巡抚山西右佥都御史许鼎臣被免职。

乙卯日，徐光启恢复官职，晋升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荫袭中书舍人。

吏科给事中曹履泰被下狱，吏部郎中王三重等事情查明后奏请剥夺官职。因为彭泽知县张子廉升任运同，由监生项珍居中介绍，而曹履泰写信嘱托王三重及考功员外郎弓省矩。弓省矩请假回乡，也被下狱，曹履泰被发配雷州，弓省矩在狱中上吊自杀。

己未日，戴君恩为右佥都御史，提督雁门等关，巡抚山西。

总督漕运户部尚书李待问被罢免。

逮捕河东道副使葛如麟，因为插汉入犯。

八月庚申朔日。壬戌日，会推内阁成员：何吾驺，钱士升，姜曰广，贺逢圣，林钎，姜逢元，李康先，孙慎行，孔贞运，张延登。

癸亥日，刘荣嗣为工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总理河道，提督军务。

巡抚河南右佥都御史樊尚燝因为夸大捷报掩饰事实被削去官职。

贼寇再次侵犯沙河的丹井，进入邢台大岭。

乙丑日，告谕田赋定额，于是户部尚书侯恂说，赋役全书，款目错杂，田亩丁口又大多得不到原额，增减多少如何稽考？不如以萬曆会计录为依据，开列现在数额若干，或增或减，从何年开始，现田应征钱粮夏秋起存等项，每亩共该银若干，合派辽饷，另立一则，这样编造就容易了。

丙寅日，官兵攻击沙河贼寇，斩首七十一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