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榷卷二第2页_1364年元顺帝至正二十四年甲辰至二十七年丁未 | 谈迁《国榷》白话文翻译
卷二 元顺帝至正二十四年甲辰至二十七年丁未 · 第2页（共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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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 白话文对照
丙子，吴王朝退，御白虎殿，阅汉书，问宋濂孔克仁：“汉治何不三代若也？”克仁曰：“王霸之道杂。”王曰：“咎将谁始？”曰：“在高祖。”王曰：“高祖创业，未遑礼乐，孝文时当制礼作乐，复三代之旧，乃逡巡未遑，使汉家终于如是，三代有其时而能为之，汉文有其时而不为耳。周世宗则无其时而为之者也。”
丙子日，吴王退朝后，来到白虎殿，翻阅《汉书》，问宋濂和孔克仁：“汉朝的治理为什么不如夏、商、周三代呢？”孔克仁回答说：“因为王道和霸道混杂在一起。”吴王说：“这个过错应该从谁开始？”孔克仁说：“从汉高祖开始。”吴王说：“汉高祖开创基业，没有时间顾及礼乐制度；汉文帝时应当制定礼乐，恢复三代的旧制，但他却犹豫不决没有去做，使得汉朝最终变成这样。三代有那样的时机并且能够做到，汉文帝有那样的时机却没有去做。而周世宗则是没有那样的时机却努力去做的人。”
六月癸卯朔。戊辰，湖广安定等处宣抚使向思明等来降，仍设宣抚司，又置怀德军民宣抚司，统军元帅二，抽拦不夜黄石三洞长官司，簳坪洞元帅府一，梅梓麻寮二洞长官司。
六月初一癸卯日。戊辰日，湖广安定等地的宣抚使向思明等人前来投降，仍然设置宣抚司，又设置了怀德军民宣抚司，统军元帅二人，抽拦、不夜、黄石三个洞的长官司，簳坪洞元帅府一个，梅梓、麻寮两个洞的长官司。
谕诸臣尽言：“言犹水也。欲其长流，水塞则众流障遏，言塞则上下壅蔽，诗曰：‘先民有言，询于刍荛。’诸公有所建明，当备陈之。”
五月壬申朔。徐达、常遇春进取山东。庚辰日，取沂州。守将王宣降。甲申日，取峄州。乙酉日取莒州。丁亥日取密州。
丁巳，袁州降将欧普祥卒，黄冈人，徐寿辉左丞，大司徒袁国公。
丁巳日，袁州投降的将领欧普祥去世，他是黄冈人，曾任徐寿辉的左丞、大司徒、袁国公。
戊午，谕朝臣直言，若隐避不言，相为容默，非事君之道，己亦何利。
戊午日，吴王告谕朝中大臣要直言进谏，如果隐瞒回避不肯说，互相沉默不语，这不是侍奉君主之道，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
七月壬戌朔。丁丑，徐达常遇春克庐州，张焕迎降。
七月初一壬戌日。丁丑日，徐达、常遇春攻克庐州，张焕出城迎接投降。
戊寅，命平章常遇春会邓愈及金大旺兵，讨江西上流未附郡县。
戊寅日，命令平章常遇春会合邓愈以及金大旺的军队，讨伐江西上游尚未归附的郡县。
己卯，左君弼部将许荣以舒城降。
己卯日，左君弼的部将许荣带着舒城投降。
置江淮行省于庐州，平章俞通海摄省事，通海能招辑，流民多复业。
丙戌日，徐达率军至直沽。元丞相也速等望风奔溃。元都大震。丁亥日，徐达取通州。元顺帝于夜半开健德门北走上都。
八月壬辰朔，常遇春邓愈平新淦之沙坑麻岭诸寨，执叛将邓克明志明，诛之。
八月庚子朔。癸卯日，徐达率军入元大都。封府库图籍，守宫室门禁，禁止士卒侵暴。元亡。谈迁：元朝九十七年至此而终。
乙未，命左相国徐达按行荆湘，以山寨遗孽，俾招辑之。
乙未日，命令左相国徐达巡视荆湘地区，因为那里有山寨残余的势力，让他去招抚收编他们。
戊戌，常遇春邓愈次吉安，饶鼎臣弃城走，遇春因趋赣州。
戊戌日，常遇春、邓愈到达吉安，饶鼎臣弃城逃跑，常遇春于是向赣州进发。
庚子，右副元帅王志为飞熊卫指挥使。
庚子日，右副元帅王志被任命为飞熊卫指挥使。
常遇春次赣州，命平章彭时中协击，中书右司郎中汪广洋参谋遇春军事，谕广洋曰：“熊天瑞孤城易拔，恐破日多杀僇，可谕遇春等，保全生民为心，若得空城何益。”遇春乃徐困之。
常遇春到达赣州，命令平章彭时中协助攻击，中书右司郎中汪广洋参谋常遇春的军事行动。皇帝告谕汪广洋说：“熊天瑞的孤城容易攻克，但恐怕破城之日会多行杀戮。你可以告谕常遇春等人，要以保全百姓生命为心，如果得到一座空城又有什么益处。”常遇春于是慢慢围困赣州。
九月辛酉朔，置滁州千户所，合肥六安二卫。
九月辛酉朔日，设置滁州千户所，以及合肥、六安两个卫。
戊寅，御便殿，问侍臣，石勒苻坚孰优，詹同曰：“石勒为优。”王曰：“勒聪察有余，果断不足，驯致石季龙之祸，坚聪敏不足，宽厚有余，故养成慕容氏父子之乱，俱不足道也。”
戊寅日，皇帝驾临便殿，问侍臣：“石勒和苻坚谁更优秀？”詹同回答说：“石勒更优秀。”皇帝说：“石勒聪慧明察有余，但果断不足，最终导致了石季龙的祸乱；苻坚聪敏不足，但宽厚有余，因此养成了慕容氏父子的叛乱，两人都不值得称道。”
辛巳，绘塑功臣像于卞壸蒋子文庙。
辛巳日，在卞壸、蒋子文庙中绘制并塑立功臣像。
甲申，改长安州曰长兴州，耿炳文为长兴卫指挥使，立刘成庙，初御张氏战死，赠成怀远大将军。
甲申日，将长安州改为长兴州，耿炳文被任命为长兴卫指挥使，建立刘成庙。当初刘成抵御张士诚军队时战死，追赠刘成为怀远大将军。
黄金曰：圣祖取天下，躏蹴群雄而颠倒之，首伪汉，次伪吴，境壤相连，使其谋通兵结，亦大费征讨。圣祖妙识其机，欲剪汉之羽臂，故遣耿炳文守长兴吴良守江阴以蔽吴，不孤所托，谋足以制敌，勇足以詟敌。孤城血战于貔貅万灶之疆者数年，吴人一迹不敢南向，圣祖无东顾之忧，然后得以鏖伪汉而歼之。是蔽吴者正所以灭汉也。汉既灭，于焉并力向吴，釜鱼笼鸟，何所假息，故亦不旋踵而亡，是灭汉者又所以灭吴也。识者谓吴不亡于诸将会同之时而亡于二臣善守之日，亦信然哉！
黄金说：圣祖（朱元璋）夺取天下，践踏并颠覆群雄，首先对付伪汉（陈友谅），其次对付伪吴（张士诚）。他们的疆域相连，如果让他们互通计谋、联合兵力，也会大大耗费征讨之力。圣祖巧妙识别时机，想要剪除伪汉的羽翼，所以派遣耿炳文守卫长兴、吴良守卫江阴来屏蔽伪吴，没有辜负所托。他们的谋略足以制服敌人，勇气足以震慑敌人。在数万敌军如貔貅般聚集的疆土上，孤城血战多年，吴人一兵一卒不敢向南窥探，圣祖没有东顾之忧，然后得以全力与伪汉激战并歼灭他们。所以屏蔽伪吴正是为了消灭伪汉。伪汉既已消灭，于是集中力量对付伪吴，如同釜中之鱼、笼中之鸟，哪里还有喘息之地，所以不久也灭亡了。因此消灭伪汉又是为了消灭伪吴。有见识的人说，伪吴不是灭亡于诸将会师之时，而是灭亡于这两位臣子善于防守之日，这确实是有道理的！
故汉平章姜珏以江陵降，时徐达次沙市，珏势蹙，诣达曰：“珏当死，百姓无罪。”达遂禁兵侵轶，列郡闻之，望风归附，寻改江陵曰荆州。
原来的汉朝平章姜珏在江陵投降，当时徐达驻军沙市，姜珏形势窘迫，到徐达那里说：“我姜珏应当死，但百姓没有罪。”徐达于是禁止士兵侵扰，各郡听说后，望风归附，不久改江陵为荆州。
乙酉，下夷陵，寻改峡州。
乙酉日，攻下夷陵，不久改名为峡州。
方明善攻平阳，参军胡深击败之。下瑞安，趋温州，明善惧，谋输二万金，命班师。
丁亥日，徐达取飞狐、天成、怀安等地。戊子日，杨璟取永州。己丑日，廖永忠取福州。陈友定退延平。
徐达次潭州，湘乡土酋易华归州守将杨兴来降。
辛卯日，帝幸汴梁。改大都路为北平府。置燕山等六卫。壬辰日，诏免山东河南田租三年。
十月辛卯朔。乙未，遥授廖永安光禄大夫柱国江淮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封楚国公。时永安被张氏囚苏州，甚念之。先是欲还吴兵三千人易永安，士诚不可曰：“必易我士德。”遂止。
十月辛卯朔日。乙未日，遥授廖永安为光禄大夫柱国江淮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封为楚国公。当时廖永安被张士诚囚禁在苏州，朱元璋非常挂念他。在此之前，朱元璋曾想用归还的三千吴兵来交换廖永安，张士诚不同意，说：“必须用我的弟弟士德来交换。”于是此事便停止了。
袁袠曰：初，高皇帝驻和阳，欲渡江而无舟，赖永安诸将以舟师迎附，得渡江，定基金陵，实王业所由始，厥功不细矣。永安虽幽囚而死，不究厥成，其节义足称云。
袁袠说：当初，高皇帝（朱元璋）驻扎在和阳，想要渡江却没有船只，依赖永安等将领率领水军前来迎接归附，才得以渡江，平定并奠定了金陵（南京）的基业，这实在是帝王大业的开端，他们的功劳不算小了。永安虽然被囚禁而死，没能完成他的事业，但他的节操和义气足以值得称道。
乙卯，行省都镇抚改隶大都督府，秩从四品，专调各门守御千户所。
乙卯日，行省都镇抚的职务改由大都督府管辖，官阶为从四品，专门负责调派各城门的守御千户所。
己未，张士信侵长兴，守将耿炳文费聚击破之，擒元帅宋兴祖。士信怒，益兵围城，赣州熊天瑞被围，子元震间出觇我兵，猝值常遇春数骑，竟过之。已知遇春，复来袭，遣壮士击之，元震奋铁锤拒我，且斗且却，遇春壮而舍之。p>
己未，张士信侵长兴，守将耿炳文费聚击破之，擒元帅宋兴祖。士信怒，益兵围城，赣州熊天瑞被围，子元震间出觇我兵，猝值常遇春数骑，竟过之。已知遇春，复来袭，遣壮士击之，元震奋铁锤拒我，且斗且却，遇春壮而舍之。
十一月庚申朔，故元帅俞廷玉赠枢密院同知，追封河间郡公。
戊寅日帝还应天。壬午日诏赦天下。癸未日冯胜取平阳绛州。乙酉日徐达取怀庆泽潞。丁亥日薛显取卫辉彰德。
辛酉，置湖广提刑按察司，章溢为佥事，寻改浙东按察司。
辛酉日，设置湖广提刑按察司，任命章溢为佥事，不久改任浙东按察司。
浙东行省左丞朱文忠为右丞按察使，单安仁为左司郎中，谕中书省臣，立国之初，致贤为急，中书纲领百司，任人须小大各适其宜，莫耶之利能断犀象，以断石则必缺，骐骥之驶能致千里，以服重则必蹶，必处之得其当，用之尽其才可也。
浙东行省左丞朱文忠被任命为右丞按察使，单安仁被任命为左司郎中，皇帝谕令中书省大臣说，建国之初，招纳贤才是当务之急，中书省统领百官，任用人才必须大小职位各得其当，莫耶宝剑的锋利能斩断犀牛和大象，但用来砍石头就必定会缺损，骐骥骏马的速度能到达千里之远，但用来负重就必定会跌倒，必须安置他们得当，使用他们尽其才能才行。
壬申，故邓克明部卒罗伍叛，寇抚州，守将金大旺讨平之。
壬申日，原邓克明部下的士兵罗伍叛变，侵犯抚州，守将金大旺征讨平定了叛乱。
庚辰，置慈利军民宣抚司，土官覃垕夏克武为宣抚使。
庚辰日，设置慈利军民宣抚司，任命土官覃垕、夏克武为宣抚使。
辛巳，命平章汤和自常州援长兴。
辛巳日，命令平章汤和从常州出发增援长兴。
戊子，王七子榑生，定妃达氏出。汤和耿炳文合击张士信，大败之，获八千余人，马五百余匹，士信出将，多樗蒲蹴踘，拥妇女酣宴，其命将，将或卧不起，邀官爵，美田宅，既至军，亦日载妓饮博，即失地丧师，士诚置不问，或复用之。
戊子日，王七子朱榑出生，由定妃达氏所生。汤和与耿炳文联合攻击张士信，大败敌军，俘获八千多人，马五百多匹。张士信出任将领时，经常玩樗蒲、踢蹴鞠，带着妇女酣饮宴乐，他任命将领时，将领有的卧床不起，索要官爵、美田宅第，到了军中，也每天载着歌妓饮酒赌博，即使丢失土地、损失军队，张士诚也不加追究，有时还重新任用他们。
十二月庚寅朔，徐达克辰州，汉左丞周文贵弃城走，徐达遣指挥傅友德克衡州，元左丞南宁邓祖胜弃城走。
十二月庚寅日初一，徐达攻克辰州，汉朝左丞周文贵弃城逃跑，徐达派遣指挥傅友德攻克衡州，元朝左丞南宁人邓祖胜弃城逃跑。
辛卯，裁诸处通课司。
辛卯日，裁撤各地的通课司。
乙巳，吴王贻元扩廓帖木儿书，通好。
乙巳日，吴王写信给元朝扩廓帖木儿，表示通好。
乙卯，置拱卫司，专领校尉，属大都督府，秩七品。
乙卯日，设置拱卫司，专门统领校尉，隶属于大都督府，官秩为七品。
丙辰，新淦邓仲谦作乱，杀知州王贞。克明从子。
丙辰日，新淦人邓仲谦发动叛乱，杀害了知州王贞。邓仲谦是邓克明的侄子。
乙巳，元至正二十五年，宋龙凤十一年，夏天统四年。
乙巳日，元朝至正二十五年，宋朝龙凤十一年，夏天统四年。
正月庚申朔。己巳，常遇春邓愈克赣州，熊天瑞食尽始降，吴王以遇春止杀，特书劳之。比于曹彬之下江南。
正月初一庚申日。己巳日，常遇春和邓愈攻克赣州，熊天瑞因粮食耗尽才投降，吴王因常遇春停止杀戮，特意写信慰劳他。将他比作曹彬攻下江南时的做法。
谈迁曰：陈氏既覆，熊天瑞守此一隅，抗锋五月，有友谅之余烈焉，孰谓陈氏无田横哉！
十月庚申朔。辛酉日置粮长制。丁卯日谕修桥梁道路。壬申日定官民丧服之制。己卯日置平凉卫。
徐达遣千户胡海洋克宝庆，元将唐隆道遁，靖州军民安抚司及诸长官司皆降。
十一月庚寅朔。乙未日置延安卫。辛丑日征元故臣危素至京授翰林侍讲。十二月己未朔。辛酉日置宁夏卫。丙寅日倭寇山东。
壬申，吴王问起居注詹同孙武杀宠姬事，对曰：“见史记。”王曰：“此事亦司马迁好奇，其十三篇恐非武自作，或有所授。”
壬申日，吴王询问起居注詹同关于孙武杀害宠姬的事情，詹同回答说：“此事见于《史记》。”吴王说：“这件事也是司马迁好奇，孙武的十三篇兵法恐怕不是他自己所作，或许是有人传授给他的。”
甲戌，黄州知府陶安改饶州知府。
甲戌日，黄州知府陶安改任饶州知府。
常遇春进师南安，招谕岭南诸郡，韶州降。
庚寅日置大宗正院。乙未日徐达大破扩廓帖木儿于沈儿峪。丁酉日李文忠取应昌，获元主孙买的里八剌。
新淦邓仲谦平。
五月甲申朔。丙戌日李文忠克应昌。元顺帝已于四月丙戌崩于应昌，年五十一。大明获其孙。戊子日捷至京师，百宫称贺。封买的里八剌为崇礼侯。
参政邓愈平吉安诸山砦，进江西行省右丞。
六月戊午朔。壬戌日定服色器用等第。甲子日定官民房舍制度。丁卯日禁淫祠。壬申日诏立城隍庙。
甲申，大都督朱文正有罪免，安置桐城。盖在镇淫暴不法，夺人妇女，榻饰龙凤，尝被诘，谋降张氏，按察使李饮冰奏之。吴王即日往南昌，泣谓曰：“汝何为若是。”载入舟，既放废，仍抚其子铁柱。
甲申日，大都督朱文正因有罪被免职，安置在桐城。原来他在镇守期间淫乱暴虐不守法度，抢夺他人妇女，床榻装饰龙凤图案，曾受到责问，便图谋投降张士诚，按察使李饮冰上奏了此事。吴王当天前往南昌，哭着对他说：“你为何要这样做。”将他载入船中，既已废黜，仍安抚他的儿子朱铁柱。
乙酉，吴王阅将士，分队习战，将经理淮甸也。
乙酉日，吴王检阅将士，分队进行实战训练，准备经营淮河地区。
二月乙丑朔，元福建行省平章陈友定侵处州，参军胡深往御之，下浦城。左相国徐达言湖湘平，命班师。
二月初一乙丑朔日，元朝福建行省平章陈友定侵犯处州，参军胡深前往抵御，攻下浦城。左相国徐达说湖湘地区已经平定，命令军队班师回朝。
辛丑，遣千户夏以松守临江，张信守吉安，单安仁守瑞州，宋炳守饶州，参军詹允亨总制辰沅靖宝庆，受湖广行省节制。
辛丑日，派遣千户夏以松守卫临江，张信守卫吉安，单安仁守卫瑞州，宋炳守卫饶州，参军詹允亨总领辰州、沅州、靖州、宝庆的军事，接受湖广行省的节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