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榷卷二十第4页_1427年宣宗宣德二年丁未至三年戊申 | 谈迁《国榷》白话文翻译
卷二十 宣宗宣德二年丁未至三年戊申 · 第4页（共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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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 白话文对照
邓州训导杨昭为江西道监察御史，清苑教谕王锡上虞教谕虞祥台州训导储懋沙县训导郭璘行唐训导赵端长洲训导鲍尧天为给事中。
邓州训导杨昭担任江西道监察御史，清苑教谕王锡、上虞教谕虞祥、台州训导储懋、沙县训导郭璘、行唐训导赵端、长洲训导鲍尧天担任给事中。
复杨信桐庐知县，增俸从六品，孙贵五河典史，增俸从九品。俱邑人奏留。
恢复杨信桐庐知县职务，增加俸禄至从六品；孙贵五河典史职务，增加俸禄至从九品。都是当地百姓上奏请求留任。
夜，大星青白光，起羽林军，行至浊。
夜间，一颗大星发出青白色光，从羽林军出现，运行到浊星。
壬午，晓刻，月犯轩辕南星。
壬午日，拂晓时分，月亮侵犯轩辕南星。
癸未，起复工部尚书甄庸于南京。
癸未日，起用复工部尚书甄庸于南京。
甲申，严反逆家属在逃之令。
甲申日，严厉执行反叛者家属逃亡的禁令。
乙酉，召遂安伯陈瑛还京。
乙酉日，召回遂安伯陈瑛回京。
夜，大星光青白，出昴，行入五军，又大星赤光，出营室行入南河。
夜间，一颗大星发出青白色光，从昴宿出现，运行进入五军；又一颗大星发出赤色光，从营室出现，运行进入南河。
九月丙戌朔。丁亥，武职旗军见系者，悉具情罪上闻。
九月丙戌朔日。丁亥日，武职旗军中被关押的，全部将情罪上报。
赈霍丘无为英山、怀宁遂安谷城长寿饥。
赈济霍丘、无为、英山、怀宁、遂安、谷城、长寿的饥荒。
夜，大星赤光，起壁，行入天苑。
夜间，一颗大星发出赤色光，从壁宿出现，运行进入天苑。
戊子，夜，大星青白光，出营室，行至云中。
戊子日，夜间，一颗大星发出青白色光，从营室出现，运行到云中。
壬辰，上阅囚，决遣四百余人。
壬辰日，皇帝审阅囚犯，判决释放四百多人。
癸巳，辽东总兵官都督佥事巫凯进嘉禾。
癸巳日，辽东总兵官都督佥事巫凯进献嘉禾。
甲午，夜，月犯十二国代星。
甲午日，夜间，月亮侵犯十二国代星。
乙未，太子太傅安远侯柳升兵至隘留关，黎利上书立陈氏，升受之，不启以闻，官军连破贼栅，抵镇南关，升意易之，左副总兵保定伯梁铭参赞军事兵部尚书兼太子少保顺义李庆皆疾，郎中史安主事陈镛言于庆曰：“主将色骄，兵累日不得休，且贼或示弱，当设伏备之。”庆强起语升，犹不戒，至倒马坡，升独与百数十骑驰渡，桥断，陷淖中，贼伏起，升中镖死，后队皆不得前，右参将都督佥事崔聚敛兵饬伍。时新丧主帅，沮且嚣，是日，梁铭疾卒。明日，李庆卒。又明日，崔聚进昌江，值贼象战，我军乱，聚被获，贼大呼降者不杀，官军大溃，郎中史安主事陈镛及□□李宗昉后府都事鄞县潘禋等，皆死之，七万人无遗者，贼强聚降，终不屈，遇害。聚怀远人，以靖难功起家。升勇而寡谋，铭敢战得士心，假铭在，聚未即败。工部尚书黄福走支棱关被执，贼罗拜曰：“公交父母也。”福欲自杀，守者力止之，黎利曰：“治交者人人如公，不有今日矣。”护还之龙州。
乙未日，太子太傅安远侯柳升的军队到达隘留关，黎利上书请求立陈氏，柳升接受，不启封上报。官军接连攻破贼军栅栏，抵达镇南关，柳升心中轻视敌人。左副总兵保定伯梁铭、参赞军事兵部尚书兼太子少保顺义李庆都患病。郎中史安、主事陈镛对李庆说：“主将神色骄傲，士兵连日不得休息，而且贼军可能示弱，应当设伏防备。”李庆勉强起身告诉柳升，柳升仍不戒备。到达倒马坡，柳升独自与一百多骑兵驰马渡河，桥断，陷入泥淖中，贼军伏兵突起，柳升中镖而死。后队都无法前进。右参将都督佥事崔聚收拢军队整顿队伍。当时新丧主帅，军队沮丧且喧哗。当天，梁铭病逝。第二天，李庆去世。又第二天，崔聚进军昌江，遭遇贼军象战，我军混乱，崔聚被俘。贼军大喊投降者不杀，官军大溃。郎中史安、主事陈镛及□□李宗昉、后府都事鄞县潘禋等人都战死，七万人无一生还。贼军强迫崔聚投降，崔聚始终不屈，被害。崔聚是怀远人，因靖难之功起家。柳升勇猛但缺乏谋略，梁铭敢战而得军心，如果梁铭还在，崔聚未必会失败。工部尚书黄福逃到支棱关被俘，贼军环绕跪拜说：“您是我们的父母官。”黄福想自杀，看守的人极力阻止。黎利说：“治理交趾的人如果都像您一样，就不会有今天了。”将他护送回龙州。
袁袠曰：昔孔子称忠信可行蛮貊，信矣哉！黎利之变，大臣如陈洽柳升辈皆死贼手，而黄福独免，其惠泽诚固结其心也。予至广西，闻交人称公之德至今不衰，非忠信何以使然哉！
袁袠说：从前孔子称忠信可以行于蛮貊之地，确实如此！黎利之变，大臣如陈洽、柳升等人都死于贼手，而黄福独自幸免，他的恩惠确实深结人心。我到广西，听说交趾人至今称颂黄公的德行，如果不是忠信，怎能如此！
谈迁曰：王通不任战则退，柳升能战则戆，岂天意属此贼乎？至佐钺大臣惊陨相继，不溃不已，南师之遘，厄未有甚于此时也。
谈迁说：王通不能作战就撤退，柳升能作战却鲁莽，难道是上天眷顾这个贼子吗？至于辅佐的大臣相继惊惧而死，不溃败不止，南征军队的遭遇，没有比此时更艰难的了。
丁酉，朝鲜贡马五千匹。
丁酉日，朝鲜进贡马五千匹。
缅甸大头目莽得剌为缅甸宣慰使。初，缅甸宣慰使新加斯仇木邦而死，子弟溃散，至是莽得刺摄事修贡。
缅甸大头目莽得剌担任缅甸宣慰使。起初，缅甸宣慰使新加斯仇视木邦而死，子弟溃散，至此莽得剌代理事务并进贡。
夜，大星青白光，出天纪，二小星随之，行至游气炸散，又大星起文昌，行至近浊，晓刻，太白犯右执法。
夜间，一颗大星发出青白色光，从天纪出现，两颗小星跟随，运行到游气时炸散；又一颗大星从文昌出现，运行到近浊。拂晓时分，太白星侵犯右执法。
己亥，复林硕浙江按察使。初，中官裴可立督运，海宁守御千户所千户汤玉贿结之，硕飞章劾，抵罪，可立怒，诉于上，谓沮格诏书，被逮，上亲讯之，曰：“但实对，毋怖。”硕抗言不挠，曰：“臣往为御史，按浙江，小人不便臣，今至官未久，又虑不便，故以谬语可立，臣于可立无乖忤也。”上曰：“朕固未信，今白矣。”命复任，敕责可立，改浙江按察使李素于湖广。
己亥日，恢复林硕浙江按察使职务。起初，中官裴可立督运，海宁守御千户所千户汤玉贿赂结交他，林硕紧急上奏弹劾，汤玉被治罪。裴可立发怒，向皇帝告状，说林硕阻挠诏书，林硕被逮捕。皇帝亲自审问，说：“只管如实回答，不要害怕。”林硕直言不屈，说：“臣先前担任御史，巡视浙江，小人觉得不便。如今到任不久，又担心不便，所以用谬误的话对待可立，臣与可立并无冲突。”皇帝说：“朕本来不信，现在明白了。”命令恢复原职，下敕责备裴可立，改任浙江按察使李素于湖广。
庚子，上谕户部曰：“比闻平阳夏秋亢旱，稼穑不登，他州县皆不以闻，有畏忌乎？其敕山西布按二司察旱伤所在，免其赋，令有司加意抚绥，毋使流移。”
庚子日，皇帝告谕户部说：“近来听说平阳夏秋大旱，庄稼歉收，其他州县都不上报，是有所畏惧顾忌吗？命令山西布政司、按察司调查旱灾所在，免除赋税，令官员用心安抚，不要使百姓流离失所。”
壬寅，夜，大星光青白，起渐台，行至天纪。
壬寅日，夜间，一颗大星发出青白色光，从渐台出现，运行到天纪。
癸卯，封周府有颎遂平王，有熅封丘王，有熼罗山王，有炯内乡王，有燆胙城王，秦府志堢宜川王。
癸卯日，封周府有颎为遂平王，有熅为封丘王，有熼为罗山王，有炯为内乡王，有燆为胙城王；秦府志堢为宜川王。
蠲扶风歧山凤翔宝鸡麟游汧阳郿高陵武功醴泉旱灾田租。
免除扶风、岐山、凤翔、宝鸡、麟游、汧阳、郿县、高陵、武功、醴泉旱灾的田租。
乙巳，松潘蛮就抚行在锦衣卫指挥何敏请止陕西之兵，上命俟之。
乙巳日，松潘蛮族接受安抚，行在锦衣卫指挥何敏请求停止陕西的军队，皇帝命令等待。
丙午，四川龙州人请改宣慰司，不许。
丙午日，四川龙州人请求改设宣慰司，不允许。
戊申，封右军左都督李英会宁伯，以西番功，禄千一百石。
戊申日，封右军左都督李英为会宁伯，因西番之功，俸禄一千一百石。
壬子，蠲长垣开祁徐宿丰沛萧砀山水灾田租。
壬子日，免除长垣、开州、祁州、徐州、宿州、丰县、沛县、萧县、砀山水灾的田租。
十月乙巳朔。丙辰，上御奉天门，谕少师蹇义等曰：“书云万邦黎献，共惟帝臣，惟帝时举，诏书求贤。朕日夜寤寐之，天下之士，岂无伊尹傅说诸葛孔明者？率未见也。比一二大臣所荐举，授事未久，或以贿闻，朕何赖焉？进贤退不肖，卿尚慎职事，以副朕心。”
十月乙巳朔日。丙辰日，皇帝驾临奉天门，告谕少师蹇义等人说：“《尚书》说万邦黎民贤者，都是帝王的臣子，帝王要适时举用。诏书求贤，朕日夜思念，天下之士，难道没有伊尹、傅说、诸葛孔明这样的人吗？但都未见。近来一二大臣所荐举的人，任职不久，有的就以贿赂闻名，朕依赖什么？进用贤才，斥退不肖，卿等要谨慎职事，以合朕心。”
丁巳，昏刻，大星赤光出女床，行入阁道，又大星赤光烛地，起北河，行至参旗。
丁巳日，黄昏时分，一颗大星发出赤色光，从女床出现，运行进入阁道；又一颗大星发出赤色光，照亮地面，从北河出现，运行到参旗。
戊午，免芜湖水伤田租。
戊午日，免除芜湖被水淹没的田租。
夜，大星青白光，出狼星旁，行至浊，又大星赤光，出紫微东蕃，行至浊，又大星青赤光烛地，出轩辕，行至星宿。
夜间，一颗大星发出青白色光，从狼星旁边出现，运行到浊星；又一颗大星发出赤色光，从紫微东蕃出现，运行到浊星；又一颗大星发出青赤色光，照亮地面，从轩辕出现，运行到星宿。
己未，以渐寒命法司简轻囚。
己未日，因为天气渐冷，命令司法部门清理轻罪囚犯。
辛酉，夜，大星赤光，起天柱，行至天厨。
辛酉日，夜晚，一颗大星发出红色光芒，从天柱星官升起，运行到天厨星官。
壬戌，行在大理寺左少卿李谦，口讷改饶州知府。
壬戌日，行在大理寺左少卿李谦，因口吃改任饶州知府。
夜，大星光青白，出勾陈，一小星随之，行入天棓。
夜晚，一颗大星发出青白色光芒，从勾陈星官出现，一颗小星跟随它，运行到天棓星官。
癸亥，夜，大星光黄白，起毕，行至奎。
癸亥日，夜晚，一颗大星发出黄白色光芒，从毕宿升起，运行到奎宿。
甲子，蠲西安洮岷等灾伤田租。
甲子日，免除西安、洮岷等地受灾田地的租税。
乙丑，擢柳州照磨曾节为行在河南道监察御史，起通判姚兼善行在江西道监察御史，皆求贤应荐者。
乙丑日，提拔柳州照磨曾节为行在河南道监察御史，起用通判姚兼善为行在江西道监察御史，他们都是通过求贤举荐的。
思南府通判卓礼秩满，长官司诵其德，命进同知，吏部谓贵州例裁同知，上曰：“勿拘。”例复王谦寿州知州，增俸从四品。
思南府通判卓礼任期届满，长官司赞扬他的德行，命令晋升为同知，吏部认为贵州按例裁撤同知一职，皇上说：“不必拘泥于成例。” 又恢复王谦的寿州知州职务，增加俸禄至从四品。
丙寅，上阅法司所具囚状，出八百余人。
丙寅日，皇上审阅司法部门呈报的囚犯案卷，释放了八百多人。
丁卯，昏刻，大星赤光，起娄，行至近浊。
丁卯日，黄昏时分，一颗大星发出红色光芒，从娄宿升起，运行到接近地平线的地方。
癸酉，夜，大星赤光，起太微垣，行至游气。
癸酉日，夜晚，一颗大星发出红色光芒，从太微垣升起，运行到游气（大气层）中。
甲戌，广昌王济熇薨，谥悼平。
甲戌日，广昌王朱济熇去世，谥号悼平。
夜，月掩五诸侯星。
夜晚，月亮遮掩了五诸侯星。
乙亥，琉球中山王入贡。
乙亥日，琉球中山王前来进贡。
命行在户部下有司，宽恤东昌高唐咸阳盩厔兴平安东清河，俱旱伤。
命令行在户部通知下属官府，宽免抚恤东昌、高唐、咸阳、盩厔、兴平、安东、清河等地，这些地方都遭受了旱灾。
丙子，松潘蛮复出掠，陷绵竹，杀镇抚侯琏，上曰：“果如吾料。”
丙子日，松潘的蛮族再次出来劫掠，攻陷了绵竹，杀死了镇抚侯琏，皇上说：“果然如我所料。”
夜，大星光黄赤，起壁，行至车府。
夜晚，一颗大星发出黄红色光芒，从壁宿升起，运行到车府星官。
戊寅，交趾总兵官成山侯王通，知柳升败，益惧，更啖利请和，集军民弃交趾城，出下哨河，立坛与黎利盟，互宴馈，约退师。
戊寅日，交趾总兵官成山侯王通，得知柳升战败，更加恐惧，转而贪图利益请求议和，聚集军民放弃交趾城，出城到下哨河，设立坛场与黎利结盟，互相宴请馈赠，约定撤军。
己卯，赈松滋新城寿昌饥。
己卯日，赈济松滋、新城、寿昌的饥荒。
庚辰，征南将军黔国公沐晟等至交趾水尾县之高寨，贼水陆拒守，道沮，乃分哨徐进。
庚辰日，征南将军黔国公沐晟等人到达交趾水尾县的高寨，贼军水陆拒守，道路受阻，于是分兵缓慢前进。
辛巳，监察御史李琦罗汝敬为行在礼工部左右侍郎。
辛巳日，监察御史李琦、罗汝敬被任命为行在礼部、工部左右侍郎。
夜大。星赤光，起阁道，行至近浊。
夜晚，一颗大星发出红色光芒，从阁道星官升起，运行到接近地平线的地方。
壬午，行在鸿胪寺上安远侯柳升所奏黎利书。
壬午日，行在鸿胪寺呈上安远侯柳升所奏报的黎利的书信。
癸未，黎利遣伪翰林待制黎少颖，同成山侯所遣指挥阚忠进表及方物，表曰：“安南先陈王臣暊三世孙臣暠，曩黎贼篡弒，臣族殆尽，臣暠奔老挝以延残息二十年。今国人闻臣尚存，逼臣还国，云天兵初平黎氏，诏访先王子孙，一时未得，乃建郡县，皆欲臣陈情请命，谨奉表。”上示诸大臣，英国公张辅曰：“诈耳，太宗皇帝劳师有年矣，当益发兵安远，成山侯非将也，而少发兵，少发兵不足以制敌，臣请出，保一年擒利。”上默然，蹇义夏原吉对如辅，杨荣杨士奇劝息兵安民，上曰：“止戈为武，吾民得安，人言奚恤，其与之。”
癸未日，黎利派遣伪官翰林待制黎少颖，与成山侯所派遣的指挥阚忠一起进献表章和方物。表章说：“安南前陈王臣陈暊的三世孙臣陈暠，先前黎贼篡位弑君，臣的家族几乎被消灭殆尽，臣陈暠逃奔老挝以延续残喘二十年。如今国人听说臣还活着，逼迫臣回国，说天朝大军刚平定黎氏时，下诏寻访先王子孙，一时未能找到，于是设立郡县，都希望臣陈情请命，谨此奉上表章。” 皇上将表章给诸位大臣看，英国公张辅说：“这是欺诈罢了。太宗皇帝劳师多年，应当增派兵力到安远，成山侯不是将才，而且派兵太少，派兵太少不足以制服敌人。臣请求出征，保证一年内擒获黎利。” 皇上沉默不语。蹇义、夏原吉的回答与张辅相同。杨荣、杨士奇则劝皇上停战安民。皇上说：“止戈为武，我的百姓得以安宁，别人的话何必顾虑，就答应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