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榷卷三第11页_1368年太祖洪武元年戊申至二年己酉 | 谈迁《国榷》白话文翻译

癸卯日，礼部制定进献祥瑞的规定。朱元璋说：'灾异尤其重要，命令有关部门不论大小立即飞马奏报。'

下诏以临濠为中都。朱元璋询问各位老臣建都之地，有人建议关中洛阳、有人建议汴梁、有人建议北平即元朝宫殿最方便。朱元璋说建业江南形胜足以立国，临濠前江后淮据险通漕，朕想以它为中都。群臣都说好。于是将泗州、寿州划归中都。

制定文武官员陛见告辞谢恩的礼仪。

诏令有关部门每三年由吏部考核一次。

乙巳日，将司中、司命、司民、司禄、寿星等星神定为中祀。

将历阳县仍改回为和州。

丙午日，占城国王阿答阿者入贡。

壬子日，制定番王朝贡的礼仪。

癸丑日，考察乐制，征召通晓音律的士人。

甲寅日，制作铁券。得到台州人钱允一所收藏的唐昭宗赐钱镠的铁券作为样本仿制。形状像瓦片。公爵分两等，侯爵分三等，伯爵分两等。

乙卯日，吐蕃侵犯临洮。指挥韦正抵御，黄河尚未结冰不能渡河。韦正向天祈祷，不久冰块像巨屋一样顺流而下。冰面合拢后立即直捣敌营，吐蕃人请求投降。

丁巳日，元朝平章欧阳朝佐等三百六十人入朝，赐给冠带衣服。

戊午日，征南将军廖永忠、参政朱亮祖等从广西班师回京。命太子到龙潭慰劳。入朝后仍令太子送廖永忠回府第。

这个月，皇子朱杞出生。

十月庚戌朔日，高丽国王王颛派遣使者上表感谢册封，并祝贺天寿节，使臣成惟德辞别回国，赐给王颛的诏书说：“使者到来，朕询问贵国风俗，说没有城墙，有军队但不严格，有居室但没有处理政务的场所，国王喜好佛教，百姓受倭寇侵扰，离海边五十里或三十里才开始定居。朕虽然德行浅薄，但国王已称臣纳贡，符合古代诸侯的礼仪。治理乱世、扶持危局，是君王用来保护诸侯世代延续的做法。古代王公设置险要守卫国家，国王没有城墙，百姓依靠什么？国家虽然治理得好，但不能去掉军队，国王的侍卫不严格，用什么来显示威严？国王没有处理政务的场所，凭什么显示重要？百姓在五十里或三十里外才开始定居，那么沿海地区不耕种，怎么会不缺乏粮食？君王不分华夏和夷狄，只要推行仁义礼乐，百姓就会教化，国运就会长久，国王喜好佛教，怎么能求得福祉？国家的大事，在于军事和祭祀，祭祀用的牲畜不繁殖，用什么来供奉山川城隍的祭祀？如今胡人的气运已经终结，沙漠地区没有统属，朕的军队还未到达辽沈，或许会有暴乱祸患，况且倭寇长期侵扰，国王想要抵御他们，没有勇将猛兵，不能进行远战；国王想要防守，没有深沟高垒、内部储备和外部援助，不能做好防备。在祸患未发生前谋划，转危为安，朕的话很详尽，国王仔细考虑吧。”

派遣湖广行省平章杨璟出使夏国，招谕明升。到达后，明升被群臣的议论迷惑，未能决断。杨璟返回，写信说：“古时候，衡量力量要比较德行，衡量德行要比较道义，没有可比较的，就要顺应形势，这样才能保全自己和家族，流芳百世。足下年幼继承先人基业，不咨询重大计策，只听从左右亲信的意见，认为瞿塘关、剑阁有一人持戈防守，万军也不能奈何，这都是不了解时势变化，私下互相误导。为什么呢？蜀地最强大的霸主莫过于刘备，诸葛亮辅佐他，军队和粮食不足，就从南蛮获取，但也仅仅能自保。足下的疆域，南边不超过播州，北边不超过兴元，凭借险峻偏僻的一角之地，延续短暂的命运，能说是明智吗？皇帝威武神圣，有归顺者必定赏赐，没有违背者不被铲除，只是顾念足下的先人，所以不忍心出兵，又考虑到足下年幼，恐怕被左右亲信的话迷惑，所以派杨璟当面告知祸福，这是深厚的仁德和极大的恩情，足下能不知道吗？汉王陈友谅、吴王张士诚，都凭借英雄豪杰的资质，割据吴楚之地，建造船只堵塞江河，囤积粮食像山一样高，自认为强将劲兵，然而鄱阳湖一战，陈友谅被杀，平江再次被围困，张士诚被俘，陈友谅的儿子陈理逃回江夏，走投无路出降，但皇帝最终怜悯并赦免了他，封为侯爵。如今足下不要说与这两位君主相比，就是看看自己比陈理如何？应该幡然醒悟，独自决断，为自己谋求更多福祉，否则，朝廷大军一到，那些为足下谋划的人，各自为自己打算，足下带着老母亲能到哪里去？足下即使年幼，也应该为老母亲痛心，是逆是顺的抉择，自己衡量吧。”明升不听。

方国珍、李思齐分别任广西、江西行省左丞，都居住在京师领取俸禄。

参军周彧任山西行省参政。

甲子日，记录廖永忠所部征南将校的功劳，他们入朝谢恩后，皇上说：“论功行赏，是常行的制度。只是府库的积蓄，都出自民间，君主专门掌管以等待有功之人，丝毫不敢随意给予。”

己巳日，山西参政陈亮任中书省左参政，掌管吏、户、礼三部。

庚午日，下令安葬开平忠武王常遇春于钟山之北，赐给明器九十件，放入墓中，追赠翊运推诚宣德靖远功臣、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太保中书右丞相，追封开平王，谥号忠武，并且他的三代祖先都赐予爵位和谥号。

甲戌日，钟山降下甘露。群臣称贺并请求祭告宗庙。朱元璋没有同意。

庚辰日，在功臣庙中绘制徐达、常遇春的战绩图。

赏赐平章韩政部下功勋，赐给金帛。

辛巳日，命令郡县设立学校。

癸未日，命令潭州卫指挥同知丘广为总兵官，宝庆卫指挥佥事胡海、广西卫指挥佥事左君弼为副将，讨伐左江上思州的蛮族黄龙关等人，因为黄龙关纠集部众一万多人侵犯郁林州。

乙酉日，设置延安卫。

翰林应奉睢稼任中书省参政。吏部侍郎汪河任御史台侍御史。

辛卯日，诏令各郡县建立儒学，设教授、学正、教谕、训导等不同级别的学官，并给诸生供给粮食。

这个月，给元朝君主写信说：“朕本是平民，从前在田间，依赖太平之乐，后来因为动乱，被众人推戴，乘机渡江，向西平定湖湘、汉沔，向南攻取交广，向东平定吴越，八闽和西江，都纳入版图。前年出兵，经由齐鲁、河洛，依次到达燕城。君主抛弃宗庙社稷逃走，自己知道胡人没有百年的气运，能顺应天道，归附我中国，这是上策。如今华夏已经平定，外夷都已归附，朕派出铁骑，四面出击塞外，精兵百万，连阵二千多里，直抵阴山之北，即使君主逃遁，也只是出于侥幸。春天暖和日丽，沙漠青草生长，正是汉兵出塞的时候。霜雪冬寒，就返回防守险要，君主即使有百万部众，又能做什么呢！改变图谋和想法，以保存宗庙祭祀，不也很好吗？”

十一月初一壬辰日，征虏大将军中书右丞相信国公徐达入朝。

甲午日，工部尚书孙克义调任河南行省参政。兵部尚书周彧调任山西行省参政。

乙未日，工部侍郎张允升任尚书。左司郎中刘诚任兵部尚书。

丙申日，大都督府都事赵耀被任命为湖广行省参政，工部员外郎张本被任命为浙江行省参政。赵耀在大将军幕府任职，积累功绩，到此时加官但尚未派遣赴任。

丁酉日，中书省想建造后堂，因为劳民而没有批准。

甲辰日，冯宗异等都从平凉出发回朝。扩廓帖木儿趁明军远离之机放纵游骑抢掠平凉、巩昌北部边境的人畜，大大成为边患。

乙巳日，冬至，在员丘举行祭祀，开始奉仁祖淳皇帝配享，返回后驾临奉天殿，百官举行庆成礼。

丁未日，派遣元朝平章长寿等人送信给元朝丞相也速，信中写道：“将军是元朝旧家，为王室效力多年。近来天下多事，诸将大多跋扈，元主远走沙漠，将军独自率军殿后，义气不衰，其余侥幸之徒，都已如云散鸟飞。可叹啊！将军的节操，朕非常赞赏。近日听说塞外仍有毒虫肆虐，侵扰我边境，难道是将军不能安抚士兵吗？我军集结在幽蓟，等待时机行动，将军应当深思。”

戊申日夜晚，月亮进入太微垣。

己酉日，广东行省参政周浈仍被任命为刑部尚书，皇帝告谕说：“刑罚是用来辅助治理的，唐虞时代也免不了，舜任命皋陶，起初虽说是明察刑罚，最终期望达到无刑，皋陶也说：‘与其杀害无辜，宁可失于不按常规办事’，当时如此慎刑，你要体会这一点。”

刑部尚书世家宝因事被降为庐陵知县。

戊午日，户部员外郎张仁荣升任侍郎。

设置骁骑中后二卫。

庚申日，朱昭任户部尚书。杨思义、王克恭分别任陕西、福建行省参政。

辛酉日，侯原善任中书省参政。樊思民任户部尚书，不久改任大都督府参议。

赈济应天、苏州、松江、杭州、湖州贫民八百四十六人，每人给米一石、布一匹。

真州人王昭明等人因图谋不轨被治罪，朱元璋亲自召见审问后释放了他的母亲和子女等其余党人。

十二月初一壬辰日，派遣翰林编修罗复仁、兵部主事张福带着诏书告谕安南、占城国王。当时占城控诉安南侵扰。诏书到达后双方都停止兵戈。

户部尚书朱昭怠惰职守，被贬为苏州知府。

甲子日，太阳中出现黑子。

丙寅日，告谕礼官，凡是百官奏对以及班次行列中失礼的人，立即举报弹劾。

丁卯日，湖广行省参政赵耀改任北平参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