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榷卷三第2页_1368年太祖洪武元年戊申至二年己酉 | 谈迁《国榷》白话文翻译
卷三 太祖洪武元年戊申至二年己酉 · 第2页（共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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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 白话文对照
陈廷谔曰：友定乘时幸势，希觊身谋，又不知天命，抗拒王师，自取杀僇，岂真忠于元者哉！噫，是不然，方元季时，闽中巨寇，起若猬毛，如亦思巴奚阿巫那曹柳慎辈，据险阻，逞凶恶，拥兵各数万，友定平之，直反掌耳。陈友谅所陷郡县，省臣数年不能拔，友定承檄，一旦逐之，若扫尘拂芥然，则当时父老之推戴，豪杰之畏服者，非友定而谁哉！斯时也，杀死守将，自署官属，僭位号，与友谅士诚等角胜负，奚为不能？而方且按兵养锐，非奉台省命，兵不轻举，王师未南下时，尝招之矣，友定岂不知势者哉！使其命子居守而身诣投降，则我太祖之宽仁如天，且将取其长而用之，何至杀之耶？惟其分兵而守，计在必成，时危势去，卒死封疆。呜呼！洛邑所谓顽民，得非商之忠臣乎？卫融曰：大吠非其主。况当时崛起肆凶，居位失节者，比比而起，不于此置喙，而于友定独议之酷耶？一介武夫，身不知书，能见义敢为，树十二年保障之功，亦可谓一时之雄也已。归化县志。
陈廷谔说：陈友定乘着时势侥幸得志，贪图自身利益，又不知天命，抗拒王师，自取杀身之祸，难道真是忠于元朝的人吗？唉，不是这样，在元朝末年，闽中的大盗，像刺猬毛一样纷纷而起，比如亦思巴奚、阿巫那、曹柳慎等人，占据险要，逞凶作恶，各自拥兵数万，陈友定平定他们，简直易如反掌。陈友谅攻陷的郡县，行省官员多年不能收复，陈友定接受命令，一下子驱逐了他们，就像扫除灰尘、拂去草芥一样，那么当时父老推戴、豪杰畏服的人，除了陈友定还有谁呢！那个时候，杀死守将，自行任命官员，僭越名号，与陈友谅、张士诚等人较量胜负，有什么不能做到？但他却按兵不动、养精蓄锐，没有奉行台省的命令，就不轻易出兵，王师尚未南下时，曾经招降过他，陈友定难道不知道形势吗！假使他让儿子留守而自己前去投降，那么我太祖的宽仁如天，将会取用他的长处，何至于杀他呢？只因为他分兵防守，计划一定要成功，时势危急、大势已去，最终死于封疆。唉！洛邑所说的顽民，难道不是商朝的忠臣吗？卫融说：狗叫不是因为它的主人。何况当时崛起逞凶、居位失节的人比比皆是，不在这里议论，却唯独对陈友定苛责吗？一个武夫，本身不读书，却能见义勇为，建立十二年的保障之功，也可以称得上是一时的英雄了。出自《归化县志》。
谈迁曰：京山高岱，极诋友定，云托名元臣，实为元贼，盖谓其刑政自恣也。噫！彼起田阁，夺闽于群盗之手，以身殉之，视李黼余阙辈功尤烈，圣祖礼葬福寿而死友定，何忏也，彼诚得死所矣，悲夫！
[谈迁评论] 谈迁说：京山人高岱极力诋毁陈友定，说他名义上号称元朝大臣，实际上是元朝的贼人，大概是说他刑律政务都肆意妄为吧。唉！陈友定出身农家，从群盗手中夺回福建，以性命殉国，比起李黼、余阙这些人功劳还要大。太祖朱元璋礼葬了福寿，却处死了陈友定，这是为什么？陈友定确实是死得其所了，悲哀啊！
辛丑，立建昌卫。
辛丑日，设立建昌卫。
天下有司官来朝，陛辞，上曰：“初飞之鸟，不可拔其羽，新植之木，不可摇其根，天下初定，财力俱困，夫惟廉者能约己而利人，尔等其思之。”
全国各地的地方官来朝觐，辞别时朱元璋说：'刚飞的鸟，不能拔掉它的羽毛；新栽的树，不能摇动它的根。天下刚刚安定，财力都还困乏。只有廉洁的人能约束自己而利于他人，你们要好好思考。'
二月壬辰朔，中书省翰林院上郊社宗庙仪。
二月初一壬辰日，中书省和翰林院呈上郊社祭天和宗庙祭祀的礼仪制度。
汤和下漳州，元达鲁花赤迭里弥实叹曰：“吾有死而已。”朝服焚香，北面再拜曰：“臣四十始仕，不数年致位二千石，国恩厚已，今力不能御，义不忍降，惟以死报。”遂研印，佩刀自刭死，犹按膝如生，吏民走哭，葬之东门外。迭里弥实，西域人，字子初，姓合鲁温，屡歼群盗，复省治，居官有惠政，总制陈马儿以城降。
汤和攻下漳州。元朝达鲁花赤迭里弥实感叹说：'我只有一死了。'于是穿上朝服，焚香，向北面两次叩拜说：'臣四十岁才开始做官，不到几年就做到二千石的职位，国家的恩情很厚了。现在我已经无力抵御，按义理也不忍投降，只有以死来报答了。'于是磨碎官印，拔出佩刀自刎而死，死时仍然按着膝盖，端正如同生前一样。官吏百姓奔走哀哭，将他安葬在东门外。
癸卯，召汤和还明州，作海舟转饷北军，命平章廖永忠为征南将军，参政朱亮祖副之，航海取广东。
癸卯日，召汤和回明州，建造海运船只转运粮饷给北方军队。任命平章廖永忠为征南将军，参政朱亮祖为副将，从海路进取广东。
汀州守将陈国珍来降。
汀州守将陈国珍前来投降。
乙巳，元滨州降。
乙巳日，元朝滨州投降。
丙午，征虏副将军常遇春自济南趋东昌。
丙午日，征虏副将军常遇春从济南直趋东昌。
丁未，国学祀先师孔子太牢，仍致祭曲阜。
丁未日，国子学用太牢（牛羊猪三牲）祭祀先师孔子，同时派人到曲阜致祭。
戊申，上祭太社太稷。
戊申日，朱元璋祭祀太社、太稷（土地神和谷神）。
己酉，命李文忠总兵往福建。
己酉日，命令李文忠统领军队前往福建。
庚戌，遣左丞王溥赍上樽赐徐达行营，颁将士。
庚戌日，派遣左丞王溥携带御酒赏赐给徐达的行营，颁发给将士们。
壬子，翰林学士陶安进宗庙时享礼，命春特祭，余三时合祭，太常寺进宗庙月朔荐新礼，上览毕，悲叹久之，曰：“尝闻为人子者愿为兄，朕为弟，养日不长，祭徒悲耳。”
壬子日，翰林学士陶安进呈宗庙四时祭祀的礼仪。朱熹命令春季单独祭祀，其余三季合并祭祀。太常寺进呈宗庙每月初一进献时鲜的礼仪。朱元璋看完后，悲伤感叹了很久，说：'曾经听说做儿子的希望做兄长，我做弟弟的，侍养父母的时间太短了，祭祀只能徒增悲伤而已。'
诏复衣冠如唐制，禁胡服胡语胡姓名。
颁布诏令恢复唐制衣冠服饰，禁止穿着胡服、使用胡语、称胡人姓名。
癸丑，常遇春克东昌，元平章申荣死之，茌平等县皆降，遇春还济南。
癸丑日，常遇春攻克东昌，元朝平章申荣战死。茌平等县全部投降。常遇春返回济南。
甲寅，平章杨璟遣千户王廷相克宝庆。先是次邵阳茱萸滩，败其守兵，守将周文贵遁去。
甲寅日，平章杨璟派遣千户王廷相攻克宝庆。此前军队驻扎在邵阳茱萸滩，击败了守军，守将周文贵逃走。
乙卯，作绵布战衣三万袭，分红紫青黄。
乙卯日，制作三万套绵布战衣，分为红、紫、青、黄四种颜色。
夜有大星流云中。
夜间有大流星从云中划过。
丙辰，征南将军廖永忠，遣谕广东元江西分省左丞何真。
丙辰日，征南将军廖永忠派人去劝降元朝江西分省左丞何真所在的广东地区。
丁巳，都督同知康茂才率师往济南。
丁巳日，都督同知康茂才率领部队前往济南。
己未，谕侍御史文原吉等曰：“日月之行，犹有薄蚀，朕凡事岂必尽善，台臣久无谏诤，抑朕不能听受耶？”
己未日，告谕侍御史文原吉等人说：'日月运行，尚且还有亏蚀，我做事怎么可能每件事都尽善尽美？台谏大臣们很久没有进谏了，是不是我不能听取接受意见呢？'
壬戌，命赣州卫指挥使陆仲亨率兵自韶州捣德兴，三方进师，会杨璟廖永忠犄角取两广。
壬戌日，命令赣州卫指挥使陆仲亨率领军队从韶州直捣德兴，三路进军，与杨璟、廖永忠形成犄角之势夺取两广。
甲子，命各行省作鸳鸯战袄一万，表里殊色，可更服。
甲子日，命令各行省制作鸳鸯战袄一万件，表里颜色不同，可以两面换着穿。
乐安守将俞胜复叛，徐达讨平之。
乐安守将俞胜再次反叛，徐达出兵讨伐平定了他。
乙丑，谕徐达等，以都督冯宗异领羽林等卫壮士及各卫军，都督同知张兴祖康茂才右丞薛显参政傅友德等俱赴济宁草桥听遣。
乙丑日，告谕徐达等人，命都督冯宗异率领羽林等卫的壮士及各卫军队，都督同知张兴祖、康茂才、右丞薛显、参政傅友德等人都赶赴济宁草桥听候调遣。
议役法，田一顷役一人，不及顷则凑之，曰均土，遇有兴作，农隙征发。
议定徭役法：每拥有一顷田地出一人服役，不足一顷的则凑足以一顷计算，称为均土。遇到有工程建设时，在农闲时节征发。
丙寅，乐安平，元丞相也速平章忽林台等兵至，徐达击败之。
丙寅日，乐安平定。元朝丞相也速、平章忽林台等人的军队赶到，被徐达击败。
戊辰，陶安等议五冕，上曰：“五冕礼太繁，今大祀服衮冕，社稷等祀服通天冠绛纱袍，余已之。”
戊辰日，陶安等人议定五等冕服制度。朱元璋说：'五种冕礼太繁琐了，现在大祀时穿衮冕，社稷等祭祀时穿通天冠、绛纱袍，其余的就不用了吧。'
庚午，追封故姊孝亲公主，封李贞驸马都尉思亲侯。
庚午日，追封已故的姐姐为孝亲公主，封李贞为驸马都尉、思亲侯。
选国子生周琦王璞张杰等十余人侍太子禁中读书。
挑选国子生周琦、王璞、张杰等十多人，陪侍皇太子在皇宫中读书。
三月辛未朔，命翰林学士朱升修女诫。
三月初一辛未日，命令翰林学士朱升编纂《女诫》。
增国学斋舍。
增加国子学的斋舍（教室宿舍）。
命京省铸洪武通宝钱。
命令京城和各行省铸造洪武通宝铜钱。
立广信守御千户所。
设立广信守御千户所。
征戎将军邓愈遣襄阳卫指挥副使王遇成孙茂先分道取南阳。
征戎将军邓愈派遣襄阳卫指挥副使王遇成、孙茂先分路攻取南阳。
汀州路总管吴崇降于何文辉。
汀州路总管吴崇向何文辉投降。
壬申，克全州，元平章阿思兰遁，左丞周德兴参政张斌入之，道州万户吴友逊宁远州土官李文卿守蓝山县元帅黎康陵等皆降。
壬申日，攻克全州。元朝平章阿思兰逃走，左丞周德兴、参政张斌进入全州。道州万户吴友逊、宁远州土官李文卿、守卫蓝山县的元帅黎康陵等人都投降了。
癸酉，祀三皇太牢，遣祭仁祖陵及鲁山淮河。
癸酉日，用太牢祭祀三皇，派人祭祀仁祖陵以及鲁山、淮河。
甲戌，元江西分省左丞何真上广东户籍兵饷印章，奉表降于廖永忠，事闻，诏曰：“元纲解纽，天下瓜分，朕除残去暴，十有四年，迩者遣将四征，所向克捷，思昔豪杰之士，保境安民以待有德，若窦融李绩，角立群雄间，非真主不屈，此汉唐名臣，叹今未见，尔真连数郡之众，不劳师旅，先期来降，又奚让焉。于戏！尔实俊杰，识时达变，特遣驿召，朕将锡尔名爵。”
甲戌日，元朝江西分省左丞何真呈上广东的户籍、兵饷和官印，奉表向廖永忠投降。事情上报后，朱元璋下诏说：'元朝纲纪崩解，天下四分五裂。我铲除凶残暴虐，已经十四年了。近来派遣将领四处征讨，所到之处都取得胜利。想起往昔的豪杰之士，保卫一方安宁、安抚百姓以等待有德的君主，如窦融、李绩，在群雄中独立，除非遇到真正的君主才降服，这是汉唐时代的名臣，我感叹如今没有见到。你何真连数郡之众，不用劳烦军队，提前来降，又有什么可谦让的呢？好啊！你确实是俊杰，懂得时势、通达变化，特派驿使召你进京，我将赐给你名号和爵位。'
乙亥，徐达发乐安。
乙亥日，徐达从乐安出发。
壬午，立泉州卫。
壬午日，设立泉州卫。
癸未，元常宁州降。
癸未日，元朝常宁州投降。
甲申，征虏大将军徐达定山东，奏得卒三万二千余人，马万六千余匹，粮五十九万七千余石，盐五万三千七百余引，布绢八万七百余匹。近臣请开山东银场，上以劳民，不许。
甲申日，征虏大将军徐达平定山东，上奏获得士卒三万二千多人，马一万六千多匹，粮食五十九万七千多石，盐五万三千七百多引，布绢八万零七百多匹。近臣请求开办山东银矿，朱元璋认为劳民，不批准。
丙戌，平章杨璟克武冈州。
丙戌日，平章杨璟攻克武冈州。
徐达至济宁，送衍圣公孔希学入京，开耐劳坡坝，引舟师自郓城趋汴梁。
徐达到达济宁，护送衍圣公孔希学进京。开通耐劳坡水坝，率领水军船队从郓城直趋汴梁。
戊子，命中书省给榜抚安山东，访贤才，时元遗臣多疑惧不安，故谕慰之。
戊子日，命令中书省出榜文安抚山东各地，寻访贤才。当时元朝遗臣大多疑虑恐惧不安，所以出告谕安慰他们。
庚寅，立汝宁卫。
庚寅日，设立汝宁卫。
辛卯，夜，彗见昴北。
辛卯日，夜晚，在昴宿以北出现彗星。
壬辰，征南将军廖永忠舟师至潮州。
壬辰日，征南将军廖永忠率领水军到达潮州。
征戎将军邓愈克唐州。
征戎将军邓愈攻克唐州。
夜，有流星自天皇北行三丈余，至近浊没。
夜晚，有流星从天皇星座向北运行三丈多远，到近浊处消失。
丙申，邓愈移兵南阳，克之，获元蔡国公史克新平章张敬等，降卒千五百余人。
丙申日，邓愈移兵南阳，攻克该城，俘获元朝蔡国公史克新、平章张敬等人，降兵一千五百多人。
乙亥，命礼官儒士辑存心录，纂先代祭祀感召之异。
乙亥日，命令礼官和儒士编辑《存心录》，编纂前代祭祀感召神灵的事迹。
徐达至陈桥，元左君弼竹昌以汴梁降，守将李克彝走河南。君弼感上归其母，止克彝出战，达入之。
徐达到达陈桥。元朝左君弼、竹昌献出汴梁投降，守将李克彝逃往河南。左君弼感激朱元璋归还他母亲的恩德，阻止李克彝出战。徐达进入汴梁。
立建宁卫，沐英为指挥使。立乐安卫。
设立建宁卫，任命沐英为指挥使。设立乐安卫。
四月辛巳朔，定木棉桑麻征额，麻每亩八两，木棉亩四两，栽桑以四年科之。
四月初一辛巳日，规定木棉、桑、麻的征税额度。麻每亩征八两，木棉每亩征四两，栽桑的从第四年开始征税。
蕲州进竹簟，上却之，曰：“未征而进，启贡献之门，自今毋辄进。”
蕲州进献竹席。朱元璋推辞不受，说：'还没有到征税的时候就来进献，会开启贡献之门。从今以后不要擅自进献。'
立汀州卫。
设立汀州卫。
颍州卫指挥使陆仲亨等略定英德清远胥江连州肇庆等郡县，进攻德庆，守将张鹏程遁，遂引兵会广州。
颍州卫指挥使陆仲亨等攻取了英德、清远、胥江、连州、肇庆等郡县，进攻德庆，守将张鹏程逃走，于是率军与广州方面会合。
立温州卫。
设立温州卫。
夜，彗指文昌，近五车。
夜晚，彗星指向文昌星，靠近五车星附近。
甲辰，徐达自中滦进取河南，命都督佥事陈德守汴梁。
甲辰日，徐达从中滦出发进取河南，命令都督佥事陈德守卫汴梁。
乙巳，征南将军廖永忠次虎头山门，元元帅张□降。
乙巳日，征南将军廖永忠驻扎在虎头山门，元朝元帅张某投降。
丁未，祫享太庙。
丁未日，在太庙举行祫祭（合祭祖先）。
山东博兴人高翼等入谢蠲租，上谕以尔归见乡里父老，毋来谢，各津遣之。
山东博兴人高翼等人进京感谢免除租税。朱元璋告谕他们回去见乡里父老，不必来谢恩，各自遣返回去。
戊申，命太庙俱金器。
戊申日，命令太庙全部使用金制器物。
命绘古孝行及身所历艰难战伐事为图示子孙，曰：“富贵易骄，久远易忘，后人生长深宫，惟习奢侈，不知祖宗积累之难，故示之。”
命令绘制古代孝行故事以及自己亲身经历的艰难征战的事迹，做成图画给子孙看。朱元璋说：'富贵了容易骄傲，时间久了容易忘记。后人从小生长在深宫之中，只知道学习奢侈，不知道祖宗积累功业的艰难，所以要展示给他们看。'
徐达出虎牢关，次河南塔儿湾。元将詹同脱因帖木儿以五万人阵洛北，常遇春单骑突阵，射其前锋死，达麾指挥任亮康茂才耿炳文乘之，追奔五十余里，脱因帖木儿走陕州，达进屯城北，李克彝亦走陕州。于是河南行省平章梁王阿鲁温降，命右丞赵庸守之。
徐达出虎牢关，驻扎在河南塔儿湾。元朝将领詹同、脱因帖木儿率领五万人在洛水北岸列阵。常遇春单骑冲入敌阵，射死了敌军前锋。徐达指挥任亮、康茂才、耿炳文趁势攻击，追击了五十多里。脱因帖木儿逃往陕州，徐达进军屯驻在洛阳城北。李克彝也逃往陕州。于是河南行省平章梁王阿鲁温投降。命令右丞赵庸守卫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