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榷卷四第5页_1370年太祖洪武三年庚戌至四年辛亥 | 谈迁《国榷》白话文翻译
卷四 太祖洪武三年庚戌至四年辛亥 · 第5页（共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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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 白话文对照
高岱曰：圣祖以武功定天下，而崇尚文学，如饥渴之于饮食。每得儒臣，皆待以腹心，帷幄朝夕，咨访不倦。但一时将略足备戡定，而文儒相业犹不甚称，至使不得已而委政广洋惟庸辈，是岂其所欲也？故于陶安之卒，甚加悼惜，晚年亟称桂彦良之贤而不及用，惜哉！
高岱说：圣祖（朱元璋）凭借武力平定天下，却崇尚文学，如同饥渴之人需要饮食一样。每当得到儒臣，都把他们当作心腹，日夜在帷幄中咨询访问，从不厌倦。但当时将帅的谋略足以平定天下，而文臣儒士的宰相业绩还不十分相称，以至于不得已而将政务委托给汪广洋、胡惟庸这类人，这难道是他所希望的吗？所以对于陶安的去世，他非常哀悼惋惜，晚年多次称赞桂彦良的贤能却来不及任用，可惜啊！
八月丁巳朔。己未，大都督府同知康茂才卒于陕州。茂才，蕲人，通经史。元季纠乡兵拒盗，累功授宣慰司都元帅，镇采石，连败，已降我，从征汉吴中原，俱有功，遣镇河中，民立石颂其德。赠行省平章政事，追封蕲国公，谥武襄，赐祭葬。
八月丁巳朔日。己未日，大都督府同知康茂才在陕州去世。康茂才是蕲州人，通晓经史。元朝末年他组织乡兵抵御盗贼，累积功劳被授予宣慰司都元帅，镇守采石，接连失败，后来投降我方，跟随征讨汉、吴、中原，都有功劳，被派去镇守河中，百姓立石碑歌颂他的恩德。追赠行省平章政事，追封蕲国公，谥号武襄，赐予祭葬。
置信宝提举司。
设置信宝提举司。
庚申，定官民房舍车器衣服之制。
庚申，制定官民房舍、车舆、器物、衣服的制度。
遣通政司舍人巩哥锁南等招谕吐蕃。
派遣通政司舍人巩哥锁南等招谕吐蕃。
济宁盗侯世雄作乱，掠滕峄间，官军讨平之。
济宁盗贼侯世雄作乱，抢掠滕县峄县之间，官军讨伐平定。
辛酉，临漳汤阴雨雹。
辛酉，临漳、汤阴降下冰雹。
遣吕宗俊等诏谕暹罗国。
派遣吕宗俊等带着诏书告谕暹罗国。
占城高丽来贡。
占城、高丽来进贡。
癸亥，应天大雨水。
癸亥，应天降下大雨，发生水灾。
丙寅，置朔州卫。
丙寅，设置朔州卫。
故元高昌王和尚岐王桑哥朵儿只班来降。
原元朝高昌王和尚、岐王桑哥朵儿只班前来投降。
戊辰，改应天知府曰府尹，正三品银印。府丞一，治中一，通判二，襄阳兰以权为府尹。
戊辰日，改应天知府为府尹，正三品银印。设府丞一人，治中一人，通判二人，襄阳人兰以权担任府尹。
甲戌，夜，有大星自天津北流天钧。
甲戌夜晚，有大星从天津星向北飞入天钧星。
丙子，广西行省参政蔡僊为靖江王相，仍兼参政，提督广西卫。
丙子，广西行省参政蔡僊任靖江王相，仍兼参政，提督广西卫。
丁丑，永州卫指挥同知丁玉为广西行省参政兼广西卫指挥使。
丁丑，永州卫指挥同知丁玉任广西行省参政兼广西卫指挥使。
定诸王府教授满一年。
制定诸王府教授满一年的考核制度。
礼部尚书陶凯言：“日膳举乐。”上以将士北征暴露，不许。
礼部尚书陶凯建议日常用膳时奏乐，朱元璋以将士正在北征露宿为由不同意。
戊寅，遣使赵述谕三佛齐国，御史张敬之谕渤泥国，郭真谕真腊国。
戊寅日，派遣使者赵述去晓谕三佛齐国，御史张敬之去晓谕渤泥国，郭真去晓谕真腊国。
已卯，夕月于西郊。
己卯，在西郊祭祀月亮（夕月）。
庚辰，海南盗陈思仁等陷陵水等县，捕斩之。
庚辰，海南盗贼陈思仁等攻陷陵水等县，被捕获斩首。
癸未，定太庙祭，四孟月岁除凡五，其清明端午中元冬至各时享。
癸未，制定太庙祭祀制度：四季首月和除夕共五次大祭。
定亲王从祀功臣配享礼，文武乐歌。
制定亲王从祀功臣配享礼及文武乐歌。
上谕中书省臣曰：“中原争斗，白骨在野，其遣人徧历水陆收瘗之。”
朱元璋告谕中书省：'中原争斗，白骨遍野，派人到各处水陆收埋。'
九月丙戌朔，皇从嫂蒙城王夫人田氏薨。有节行，上重之。
九月初一丙戌，皇从嫂蒙城王夫人田氏去世。她有节操品行，朱元璋很敬重她。
戊子，京师城隍庙成。
戊子，京师城隍庙建成。
免屯军岁租。
免除屯田军队的年度田租。
免陕西民盐米，先每亩粮一斗予盐六斤。
免除陕西民户的盐米税。
丙申，荧惑入太微。
丙申，火星进入太微垣。
青州孙古朴作乱，袭莒州杀同知乌程牟鲁。
青州人孙古朴作乱，袭击莒州杀死同知乌程人牟鲁。
庚子，置王府承奉司。
庚子，设置王府承奉司。
谕礼部，别祭周天星辰。
告谕礼部，单独祭祀周天星辰。
太子宾客梁贞归里。
太子宾客梁贞回乡里。
谕学士魏观，太庙祝文止称孝子皇帝，不称臣。太子行礼止称命长子，不称皇太子。
告谕学士魏观：太庙祝文只称孝子皇帝不称臣，太子行礼只称命长子不称皇太子。
授降将汪文清杨思祖等官，招其部曲。
授予降将汪文清、杨思祖等官职，招抚他们的部曲。
招谕辽阳等处官兵。
招抚并晓谕辽阳等地的官兵。
西洋诸国来贡。
西洋各国来进贡。
平沂州茶山盗。
平定沂州茶山盗贼。
定朝会宴享乐舞之数。乐九奏，第一起临濠，名飞龙引；次开太平，名风云会；次安建业，名庆皇都；次削群雄，名喜升平；次平幽都，名贺圣朝；次抚四裔，名龙池宴；次定封赏，名九重欢；次大一统，名凤凰吟；次守承平，名万年春。武舞曲名清海宇，文舞曲名泰阶平。
确定朝会宴享时乐舞的数目。音乐演奏九章，第一章起于临濠，名为《飞龙引》；其次为《开太平》，名为《风云会》；其次为《安建业》，名为《庆皇都》；其次为《削群雄》，名为《喜升平》；其次为《平幽都》，名为《贺圣朝》；其次为《抚四裔》，名为《龙池宴》；其次为《定封赏》，名为《九重欢》；其次为《大一统》，名为《凤凰吟》；其次为《守承平》，名为《万年春》。武舞曲名为《清海宇》，文舞曲名为《泰阶平》。
大明集礼成，五十卷。初，中书省开礼乐二局，征耆儒礼送京师纂修，凡吉凶军宾嘉及冠服车辂仪仗卤簿字学乐律为纲，凡仪度名数沿革咸具，书上，儒士曾鲁徐一夔周子谅董懿寻授官，梁寅等六人乞归。
《大明集礼》编成，共五十卷。起初，中书省开设礼、乐二局，征召年老儒生礼送到京城编纂，以吉、凶、军、宾、嘉以及冠服、车辂、仪仗、卤簿、字学、乐律为纲目，凡是礼仪制度、名目、沿革都具备。书呈上后，儒士曾鲁、徐一夔、周子谅、董懿不久被授予官职，梁寅等六人请求回乡。
十月丙辰朔，监察御史袁凯言保全功臣之道，从之。命台省延聘儒士番直午门，与诸将讲说经文。
十月丙辰朔日，监察御史袁凯进言保全功臣的方法，皇帝听从了。命令台省延聘儒士轮番在午门值班，与各位将领讲解经书文义。
丁巳，日中黑。
丁巳，太阳中出现黑子。
赐文武官冬衣。
赐给文武官员冬季衣服。
上朝退，见二内使靴而行雨中，杖责之，曰：“皆民力也，暴殄若是。”因令朝臣值雨雪衣雨衣。
朱元璋退朝后看见两个内使穿着靴子在雨中行走，打了他们，说：'这都是民力所出，怎能如此糟蹋。'命朝臣以后遇雨雪穿雨衣。
辛酉，高丽来贺寿节踰期，礼其使，遣之。
辛酉，高丽来贺寿节过期了，以礼接待其使者后遣返。
徐达李文忠班师。
徐达、李文忠班师回朝。
严从简曰：李文忠之入燕也，仁恩著于市肆之不易，威声播于扩廓之穷奔，付友德于西巡，寄兴祖以留后，其制置可谓周矣。若夫开平之于上都，岐阳之于应昌也。捷奏朝驰，隼旟夕返，留兵置将，俱所未闻，卒之燕京盘石而二地沦夷，则识者不能无憾焉。
严从简说：李文忠进入燕地时，仁德恩惠显现在不轻易改变市井秩序，威名声望传播到扩廓帖木儿穷途奔逃之时，交付傅友德去西巡，委托兴祖留守后方，他的安排谋划可以说是周到了。至于开平王（常遇春）在上都，岐阳王（李文忠）在应昌，捷报早晨飞驰送达，旗帜傍晚就返回，留下军队设置将领，这些都没有听说过，最终燕京像磐石般稳固而那两个地方却沦陷了，那么有见识的人不能不感到遗憾。
福州地震。
福州发生地震。
壬戌，重定内使服饰之制。
壬戌，重新制定内使服饰的制度。
癸亥，湖广行省左丞周德兴为征南将军，讨慈利县土酋覃垕，垕前走溪峒，寻出掠，及兵至，复遁。
癸亥日，湖广行省左丞周德兴被任命为征南将军，征讨慈利县土酋覃垕。覃垕此前逃往溪峒，不久又出来劫掠，等到官军到达时，他又再次逃遁。
庚午，给南郊执事者新衣。
庚午，给南郊执事者发新衣。
癸酉，有大星自云中流入游气中没。
癸酉，有大星从云中飞入游气中消失。
丁丑，定品官墓制。
丁丑，规定品官墓葬的制度。
庚辰，有大星自天桴东南流垒壁阵，至羽林军而散，有声，小星三五随之，至天仓没。
庚辰日，有一颗大星从天桴星向东南方向流经垒壁阵，到达羽林军星群后消散，伴有声响，三五颗小星跟随其后，到天仓星群处消失。
辛巳，释元平章彻里帖木儿北归，致元嗣主爱猷识里达腊书云：“扩廓帖木儿败状，进退之宜，君其审之。已又书曰：“君先君奄弃沙漠，深可悼闵。适元史成，三十余年之主，不可无谥，用谥君先君曰顺，著本纪。君之子买的里八剌，封崇礼侯，岁给禄，及其来者与同居无恙，但不知君近况何如？前事之失，兹不必较，果上顺天道，遣使通问，庶安心牧养，奉其宗祀，若欲残兵出没，为边氓患，则大举六师，又非往日比，毋致后悔。”
辛巳日，释放元朝平章彻里帖木儿让他北归，并致信元朝嗣主爱猷识里达腊说：“扩廓帖木儿战败的情况，进退的适宜策略，请你自己审慎考虑。又写信说：“你的先君在沙漠中突然去世，深可哀悼怜悯。适逢元史修成，三十多年的君主，不能没有谥号，因此谥你的先君为顺，写入本纪。你的儿子买的里八剌，被封为崇礼侯，每年供给俸禄，和他一起来的人也都同住无恙，只是不知道你近况如何？以前事情的过失，现在不必计较，如果你果真上顺天道，派遣使者前来通问，或许可以安心放牧养育，奉行你的宗庙祭祀。如果想要以残兵出没，成为边境百姓的祸患，那么我将大举六军，又非往日可比，不要导致后悔。”
殿中侍御史武昌蔡哲以所举御史犯法被劾罢，寻卒，上惜之，予葬。
殿中侍御史蔡哲因所举荐的御史犯法被弹劾罢免，不久去世。朱元璋惋惜，给予安葬。
黄金曰：元季之乱，睥睨当世，孰不欲依托得主，如陈友谅兵强国富，亦可以揽结士心，然从之者往往掉臂而去，若罗复仁蔡思贤，一编修，一御史，然闻圣祖吊伐之义即来归，虽彼殊遇不足以羁其迹，美官不足以系其心，由是建功立业，卒成美名，向使溺于所从而不知变，则堂堂之躯适足以膏彭蠡之战锋，否则亦鄂州之降虏耳，安能善其后耶？马援有言，非但君择臣，臣亦择君，其见固如是哉！
黄金说：元末的乱世，那些窥视当世的人，谁不想依托得到一个好君主？比如陈友谅兵强国富，也可以笼络士人之心，但跟随他的人往往掉臂离去。像罗复仁、蔡思贤，一个是编修，一个是御史，然而听说圣祖吊民伐罪的大义就前来归附，即使他们受到特别的待遇也不足以羁绊他们的行迹，高官厚禄也不足以系住他们的心，由此建功立业，最终成就美名。假使他们沉溺于所跟随的人而不知变通，那么堂堂的身躯正好成为彭蠡之战的刀锋之膏，否则也只是鄂州的降虏罢了，怎能善终呢？马援说过，不只是君主选择臣子，臣子也选择君主，他们的见识本来就是这样啊！
乙酉，作太庙圭瓒。
乙酉，制作太庙的圭瓒（祭器）。
十一月丙戌朔。壬辰，征虏大将军右丞相信国公徐达，左副将军浙江行省平章李文忠，班师还京，上出劳于江上。
十一月丙戌朔日。壬辰日，征虏大将军右丞相信国公徐达、左副将军浙江行省平章李文忠，班师回京，皇上出城到江边慰劳他们。
明日，达率诸将上平沙漠表，群臣皆贺。又明日，告郊庙。
第二天徐达率诸将上《平沙漠表》，群臣都庆贺。又过一天祭告郊庙。
甲午，开封知府宋冕为户部尚书。
甲午，开封知府宋冕任户部尚书。
丙申，大封诸功臣，上御奉天殿，谕曰：“朕论功行赏，若仿古帝王，筹之二年。以征讨未暇，故至今日，今爵赏次第，皆朕自定。若御史大夫汤和，朕同里闬，结发相从，功屡最，然嗜酒妄杀，不由法度。赵庸从李文忠取应昌，功不细，而私其奴婢，废国法。廖永忠战鄱阳，奋勇忘躯，朕亲见之，奇男子也，使所善儒生窥朕意，徼封爵。佥都督郭子兴，不奉主将命，不守纪律，虽劳不足准。四人封为侯。平章李文忠，总兵应昌，逐前元太子，获其皇孙妃嫔，重宝悉归，功最大。御史大夫邓愈，幼相从任使，屡挫抑无怨。二人宜列公。左丞相李善长，虽无汗马劳，事朕久，给军不乏。右丞相徐达，朕同里从征，自起兵时功最高。二人已公，宜进封大国。余悉据功定封，如不酬称，廷论之，毋后言。”皆顿首悦服，遂班爵行赏。
丙申日，大封各位功臣，皇上驾临奉天殿，告谕说：“朕论功行赏，如果仿效古代帝王，筹划了两年。因为征讨没有闲暇，所以直到今天。现在爵位赏赐的次序，都是朕亲自决定的。像御史大夫汤和，与朕同乡，从小跟随，功劳多次最高，但他嗜酒妄杀，不遵守法度。赵庸跟随李文忠攻取应昌，功劳不小，却私占奴婢，废弃国法。廖永忠在鄱阳湖作战，奋勇忘身，朕亲眼所见，是个奇男子，但他让所亲近的儒生窥探朕的意图，以图侥幸获得封爵。佥都督郭子兴，不遵奉主将命令，不守纪律，虽然劳苦但不足以抵过。这四人封为侯爵。平章李文忠，总兵应昌，驱逐前元太子，俘获其皇孙、妃嫔，重宝全部归公，功劳最大。御史大夫邓愈，从小跟随朕任使，多次受挫压抑而无怨言。这两人应当位列公爵。左丞相李善长，虽然没有汗马功劳，但侍奉朕很久，供给军需不缺。右丞相徐达，与朕同乡从征，自从起兵时功劳最高。这两人已经封公，应当进封大国。其余全部根据功劳确定封赏，如果封赏不相当，在朝廷上议论，不要事后再说。”众人都叩头心悦诚服，于是颁爵行赏。
封公六人：
封公六人。
李善长太师韩国公，禄四千石，勋号开国辅运推诚守正文臣；
李善长被任命为太师、韩国公，俸禄四千石，勋号开国辅运推诚守正文臣；
徐达魏国公，禄五千石，勋号开国辅运推诚宣力武臣；
徐达被任命为魏国公，俸禄五千石，勋号开国辅运推诚宣力武臣；
故常遇春子茂郑国公，禄三千石，勋号翊运推诚宣德靖远功臣；
已故常遇春之子常茂封郑国公，禄三千石。
浙江行省平章李文忠，左都督曹国公，禄三千石；
浙江行省平章李文忠，担任左都督曹国公，俸禄三千石；
右都督兼太子右詹事冯胜，宋国公；
右都督兼太子右詹事冯胜，担任宋国公；
御史大夫兼太子谕德邓愈，卫国公。
御史大夫兼太子谕德邓愈，担任卫国公。
俱禄三千石，世袭。
以上公爵禄三千石，世袭。
封侯二十八人：
封侯二十八人。
御史大夫兼太子谕德汤和，中山侯；
御史大夫兼太子谕德汤和，担任中山侯；
同知大都督府事唐胜宗，延安侯；
同知大都督府事唐胜宗，担任延安侯；
陆仲亨，吉安侯；
陆仲亨封吉安侯。
湖广行省左丞周德兴，江夏侯；
周德兴封江夏侯。
燕府左相兼北平行省参政华云龙，淮安侯；
燕府左相兼北平行省参政华云龙，担任淮安侯；
大都督府副使兼太子右率顾时，济宁侯；
大都督府副使兼太子右率顾时，担任济宁侯；
秦府左相兼陕西行省右丞耿炳文，长兴侯；
秦府左相兼陕西行省右丞耿炳文，担任长兴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