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榷卷六第2页_1375年太祖洪武八年乙卯至十二年己未 | 谈迁《国榷》白话文翻译
卷六 太祖洪武八年乙卯至十二年己未 · 第2页（共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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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 白话文对照
袁袠曰：德庆侯兄弟，皆以鹰扬之才，遭逐鹿之会，从龙渡江，首基王业，而楚公独困于豫且，惜哉！方彭蠡之战也，流血为湖，僵尸成丘，而永忠出没洪涛，轻捷若飞，矢石如雨下，而意气弥厉，竟剪修鲸，功冠诸将，虽周瑜之赤壁，谢玄之淮淝，曾不足数，功亦奇矣哉！灭吴扫闽，席卷五岭，及破瞿塘，捣重庆，智勇俱奋，功齐颍国，非至骁骏畴克尔哉！昔浑浚争功，钟邓构孽，名隳身陨，为世大笑，而德庆以汤公未至，不受璧降，从容推让，有足多者，迹其勋伐，岂不六王，竟以小眚靳上公之赏，信哉成功之难居也。
袁袠说：德庆侯兄弟，都凭借鹰扬般的才能，遭遇群雄逐鹿的时机，跟随真龙天子渡江，首先奠定了王业的基础，而楚公却独自被困于豫且，可惜啊！当彭蠡之战时，流血成湖，尸体堆积如山，而廖永忠在洪涛中出没，轻快如飞，箭石如雨下，而他的意气更加振奋，最终剪灭巨敌，功劳在众将中居首，即使是周瑜的赤壁之战，谢玄的淝水之战，也不足以相比，功劳真是奇特啊！灭吴扫荡福建，席卷五岭，以及攻破瞿塘关，直捣重庆，智勇双全，功劳与颍国相等，不是极其骁勇骏猛的人谁能做到这样呢！过去王浑和王浚争功，钟会和邓艾制造祸端，名声毁坏自身陨落，被世人嘲笑，而德庆侯因为汤公未到，不接受璧玉投降，从容推让，有很多值得称赞的地方，考察他的功勋，难道比不上六王吗？竟然因为小的过失而吝啬上公的赏赐，确实说明成功之后难以自处啊。
谈迁曰：德庆侯勋最巨，以窥旨靳其上公，及平蜀，上自为文曰：傅一廖二。独不可以上公酬之乎？而终靳之，又必有故矣，即僭用龙凤章服，盖沿胡元之习，非跋扈大不道也。因我宿嫌，加之重谴，裔是以降，铓刃日铦矣。
谈迁说：德庆侯的功劳最大，因为揣测圣意而吝啬给他上公的爵位，等到平定蜀地后，皇上亲自写文章说：“傅一廖二”。难道不能用上公的爵位来酬谢他吗？但最终吝啬不给，又必定有原因，即使僭越使用龙凤图案的服饰，也是沿袭胡元的风俗，不是跋扈大逆不道的行为。因为旧有的嫌隙，加以重罚，从此以后，刀锋就日益锋利了。
乙酉，上闵驿传，免马人田租以优之。
乙酉，朱元璋怜悯驿传辛苦，免除马人田租。
丙戌，改庄浪州为县。
丙戌日，将庄浪州改为庄浪县。
戊子，故元□国公乃儿不花来降，置官山卫，大同。乃儿不花为指挥同知。
戊子，原元国公乃儿不花来降。设置官山卫于大同，乃儿不花为指挥同知。
是月，洪武正韵成。初，上谕翰林侍讲学士乐韶凤宋濂等曰：“韵学起于江左，殊失正音，有独用当并为通用，如东冬清青之属，有一韵当析为二韵，如虞模苏遮之属，此类未可枚举，卿等广询刊定之。”于是待制王僎修撰李叔允编修朱右赵埙朱廉典簿瞿庄邹孟达典籍孙蕡荅禄与权共成之。
这个月，《洪武正韵》编成。起初，皇上告谕翰林侍讲学士乐韶凤、宋濂等人说：“韵学兴起于江左，严重失去正音，有些独用的韵应当合并为通用，比如东冬、清青之类，有些韵应当分为两个韵，比如虞模、苏遮之类，这类情况不可一一列举，你们要广泛咨询后刊定。”于是待制王僎、修撰李叔允、编修朱右、赵埙、朱廉、典簿瞿庄、邹孟达、典籍孙蕡、荅禄与权共同完成了这项工作。
四月庚寅朔，奉先殿成。
四月初一庚寅，奉先殿建成。
遂宁李彦才因乱失其子添禄二十余年，彦才隶应天卫卒，至是添禄荐任澧州石门税课局副使，历访得之，求侍养，上怜之，除彦才伍籍，许就养。
遂宁人李彦才因战乱丢失了他的儿子李添禄二十多年，李彦才隶属应天卫的士兵，到这时李添禄被推荐担任澧州石门税课局副使，经过多次寻访找到了父亲，请求侍养父亲，皇上怜悯他，免除了李彦才的军籍，允许他就地奉养。
辛卯，上幸中都，遣祭滁阳王庙。
辛卯，朱元璋前往中都，遣祭滁阳王庙。
丙申，遣靖宁侯叶升巡浙闽海上，造舟防倭。
丙申，遣叶升巡浙闽海上造船防倭。
庚子，庆远府那地县土官罗儿来降，命罗儿知县事。
庚子，庆远府那地县土官罗儿来降，命为知县。
改献州青州俱为县。
改献州、青州为县。
甲辰，皇太子摄北郊。
甲辰，皇太子代行北郊祭祀。
乙巳，仁祖淳皇帝忌辰，上祭皇陵。
乙巳，仁祖淳皇帝忌辰，朱元璋祭皇陵。
置金州卫。
设置金州卫。
历城地震。
历城县发生地震。
遣祭开平忠武王常遇春。
派遣使者祭祀开平忠武王常遇春。
丙午，遣曹国公李文忠祭外大父扬王。
丙午，遣李文忠祭外大父扬王。
丁未，五色云见。
丁未，五色祥云出现。
辛亥，淳皇后忌辰，上祭陵。
辛亥，淳皇后忌辰，朱元璋祭陵。
丁巳，还京。
丁巳，回京。
彰德大名蝗。
彰德、大名蝗灾。
临洮平凉河州雨雹伤麦，免其租。
临洮、平凉、河州雨雹伤麦，免其田租。
罢中都役作。初，上仿周汉之两京，至是费剧，寝之。
停止中都工程。因费用太巨而暂停。
赐六部尚书各省参政公田禄米各百石。
赏赐六部尚书和各省参政公田禄米各一百石。
诚意伯刘基卒。基字伯温，青田人，元至顺癸酉进士，除高要丞，进贤邓祥甫善数学，尽授之。归补行省掾，又补江南儒学副提举，论御史失职归，起为元帅府都事，进行省都事，夺官，再起迁枢密院经历，假行省郎中，下补总管府判，忿归。及应上聘，屡察乾象，画计定天下受爵，以胡惟庸嫉之，侍京师得疾，惟庸拉医来，中其蛊，疾遂笃，上命归里，月余卒。封天文书，嘱子琏服阕上之，勿习也。又遗书劝上修德省刑，祈天永命，诸形势要害之地，宜宿重兵。年六十五，所著郁离子十卷，覆瓿集二十四卷，写情集七卷，犂眉公集五卷，行世。
诚意伯刘基去世。刘基字伯温，青田人，元朝至顺癸酉年进士，被任命为高安县丞，进贤人邓祥甫擅长数学，全部传授给他。他回乡后补任行省掾史，又补任江南儒学副提举，因弹劾御史失职而回乡，后被起用为元帅府都事，升任行省都事，被夺去官职，再次被起用升任枢密院经历，代理行省郎中，后被降职补任总管府判官，愤然回乡。等到应皇上征聘，多次观察天象，谋划计策平定天下接受爵位，因胡惟庸嫉妒他，在京师侍奉时患病，胡惟庸拉来医生，在药中下了蛊毒，病情于是加重，皇上命令他回乡，一个多月后去世。他封存了天文书籍，嘱咐儿子刘琏服丧期满后呈给皇上，不要学习。又留下书信劝皇上修养德行、减轻刑罚，祈求上天延长国运，各处形势险要的地方，应该驻扎重兵。享年六十五岁，著有《郁离子》十卷，《覆瓿集》二十四卷，《写情集》七卷，《犂眉公集》五卷，流传于世。
杨守陈曰：三代之英卓矣。汉以降佐命元勋，多崛起草莽甲兵间，谙文墨者殊鲜，子房之策，不见词章，玄龄之文，仅办符檄，未有树开国之勋业而兼传世之文章如公者，公可谓千古人豪矣。而世或疑其事元，或独称其象数，是犹訾伊尹之屡就，知周公止于才艺而已，不已陋乎？
杨守陈说：三代以来的英杰卓越啊。汉朝以降，辅佐开国的元勋，大多崛起于草莽和军旅之间，通晓文墨的非常少。张良的谋略，不见于词章；房玄龄的文章，仅能办理公文。没有像刘公这样既建立开国功勋又兼有传世文章的，刘公可以说是千古豪杰了。而世人有的怀疑他侍奉元朝，有的只称赞他的象数之学，这就像诋毁伊尹多次就任，知道周公只限于才艺一样，不是太浅陋了吗？
袁袠曰：孟轲有言：“五百年必有王者兴，其间必有名世者。”信矣哉！如刘公者，其卓然名世者乎？方其不卑小官，以鸿渐之翼困于燕雀，其与五就桀者何异？及既佐真主，谋谟帷幄，言行计从，欢若鱼水，子房之于高祖，孔明之于先主，不足称也。观其先楚后吴，决成败于一言，定大业于呼吸，大矣哉王佐之才，其伊吕之俦与。功成身退，希赤松之辟谷，慕陶朱之远游，可谓既明且哲者矣。而卒困于胡惟庸之口，向非高皇帝之明，危矣。诗曰：“谗人罔极。”又曰：“贪人败类，可畏也夫。”
袁袠说：孟轲曾经说过：“每五百年必定会有圣王兴起，其间也必定会有闻名于世的人才。”这话确实可信啊！像刘公（刘基）这样的人，不就是卓越的闻名于世的人才吗？当他并不以担任小官为卑微，凭借鸿雁渐进般的才能却被燕雀般的庸人困住时，这与五次投靠夏桀的伊尹有什么不同？等到他辅佐了真正的君主，在军帐中谋划策略，言听计从，君臣相得如鱼水般欢洽，即使是张良对于汉高祖、诸葛亮对于蜀先主，也不足以相提并论。看他先平定楚地后攻取吴地，用一句话决定成败，在呼吸之间奠定大业，真是伟大啊！这种辅佐帝王的人才，大概是伊尹、吕尚一类的人物吧。功业成就后便退隐，向往赤松子的辟谷之术，羡慕陶朱公的远游，可以说是既明智又善于保全自身的人了。但最终却被胡惟庸的谗言所困，若不是高皇帝的英明，就危险了。《诗经》说：“谗言小人没有极限。”又说：“贪婪的人败坏同类，真是可怕啊。”
王世贞曰：世以诚意伯多帏幄契，又善天官家言，诚巧合奇中矣。然不明其所由授，死而上之中秘，虽其家亦无习者，世所传皆谬。大较诚意伯之为人，磊落慷慨，不爱其奇，以佐英主，男子哉！至明哲保身之一微，视少伯子房小让矣。
王世贞说：世人认为诚意伯（刘基）在军帐中多有契合，又擅长天文星象之学，确实巧合而屡中奇验。然而不明白他这些学问从何传授，死后便上缴给朝廷秘府，即使他家中也没有研习的人，世上所传的都是谬误。大体上诚意伯的为人，光明磊落、慷慨豪迈，不吝惜自己的奇才，以辅佐英明君主，真是大丈夫啊！至于明哲保身这一细微之处，比起范蠡、张良则稍有逊色。
陈于陛曰：文成开创之功不减子房，道术亦相类说者以末节不及，予谓高祖之豁达，可以情求，我太祖之英睿，难以死请其时势稍有不，同要之留侯以智，全诚意以忠全，其善终一也。
陈于陛说：文成公（刘基）开创功业不亚于张良，道术也相类似，议论者认为他在末节上不及张良。我认为汉高祖的豁达大度，可以用情理去求取；而我太祖的英明睿智，难以用死来请求。当时形势稍有不同，关键在于留侯（张良）以智慧保全自身，诚意伯（刘基）以忠诚保全自身，他们善始善终是一样的。
何乔远曰：世言诚意伯读书山中，山石忽裂，伯窜入其中，取出阴符，经其后多验用，伯死，遗令燔尸扬灰，皆谩诞不足信。及观世所传基，窃怪基以名世才，佐高帝五百年之会，不合徒多畸略小谋，取屡中而已。予居京师，得与伯九世孙志学游，为予伯所佐高帝，皆广论大义，志学言其家有诸父，年九十余，具述如此。伯奇智先占，而不免胡丞相之毒，何也？迹其明哲保身，视子房让矣，至文治武略，求古佐命之臣，可谓兼焉。
何乔远说：世人传说诚意伯在山中读书，山石忽然裂开，伯（刘基）窜入其中，取出《阴符经》，此后多应验使用。伯死后，遗命焚烧尸体、扬撒骨灰，这些都是荒诞不经、不足为信的说法。等到我看世上所传的刘基事迹，私下奇怪刘基以闻名于世的人才，辅佐高帝（朱元璋）逢五百年之会，不应只是多些奇谋小计、屡次猜中而已。我住在京城时，得以与伯的九世孙刘志学交游，他为我讲述伯辅佐高帝时，都是广论大义。志学说他家中有位叔父，年九十多岁，详细叙述了这些情况。伯有奇智且能预先判断，却仍不免遭受胡丞相（胡惟庸）的毒害，这是为什么呢？考察他明哲保身，比张良有所不及；至于文治武略，寻求古代辅佐之臣，可以说是兼而有之。
五月庚申朔，贵州卫指挥同知胡汝宁讨江力江松剌向等寨叛蛮。
五月初一庚申，贵州卫指挥同知胡汝宁讨伐叛蛮。
戊辰，内使赵成往河州，以绫绮罗帛茶市马。
戊辰，内使赵成往河州以绫绮罗帛茶市马。
谈迁曰：此中人奉使之始。初阉禁甚严，不令识书，有言及时政，立斥之，其河州之命，何也？可奉使，亦可镇守监军采榷封贡矣。天下之患，尝发于所不及料，圣祖既料之，亦未坚持其终也。
谈迁说：这是宫中宦官奉命出使的开始。当初对宦官禁令很严，不让他们识字读书，有人谈论时政，立即被斥退。这次派往河州的任命，是为什么呢？既然可以奉命出使，也就可以镇守、监军、采办、榷税、封贡了。天下的祸患，常常发生在预料不到的地方。圣祖（朱元璋）虽然预料到了，却也没有坚持到底。
丘濬曰：自唐以来，中国马不足，往往与戎狄互市，然多费财用而实无益于用，宋南渡以后，失中原宜马之地，而所资以为战骑者，求于西南夷，盖有不得已焉。今世全得中原之地，凡西北高寒之所，宜马之地，皆为吾之所有，苟制置得宜，牧养有道，典掌得人，又何患于无马乎？患无其人耳。
丘濬说：自从唐朝以来，中原地区马匹不足，往往与戎狄进行互市贸易，但大多耗费财物而实际上对用途无益。宋朝南渡以后，失去了中原适宜养马的地方，而所依赖作为战骑的马匹，要从西南夷那里求取，这大概是不得已之举。如今我们完全得到了中原之地，凡是西北高寒、适宜养马的地方，都归我们所有。如果设置管理得当，牧养有方，掌管得人，又何必担心没有马匹呢？所担心的只是没有合适的人罢了。
己巳，召凤阳行都督府都督佥事胡海，以都督佥事丘广代，命永嘉侯朱亮祖等同颍川侯傅友德备北平。
己巳日，征召凤阳行都督府都督佥事胡海，由都督佥事丘广接替他，命令永嘉侯朱亮祖等人会同颍川侯傅友德防备北平。
陕西按察佥事虞以文言：“汉中多深山，自军民屯种外，皆莽塞兽伏，渠堰荒弃，乞减租徭，渐垦平野之田。”从之。
陕西按察佥事虞以文上言：“汉中地区多深山，自从军民屯田耕种之外，都是草木丛生、野兽潜伏，水渠堤堰荒废弃置。请求减免租税徭役，逐渐开垦平野的田地。”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庚午，五色云见，癸未，亦如之。
庚午五色祥云，癸未也如此。
庚辰，户部尚书宋冕为陕西行省参政。
庚辰，户部尚书宋冕任陕西行省参政。
丙戌，故元广平王保咱司徒保保威宁王帖文来降。
丙戌，原元广平王保咱等来降。
戊子，大同太原雨雹，真定蝗。
戊子，大同太原雨雹，真定蝗灾。
常州通判临桂邹彰治最，晋浙江按察佥事。
常州通判邹彰治绩最优，晋升浙江按察佥事。
六月乙丑朔。壬辰，五色云见，己亥，亦如之。
六月初一乙丑。壬辰五色祥云，己亥也如此。
甲午，安南陈煓入贡，命中书省谕安南高丽占城等三年一朝贡。
甲午，安南陈煓入贡。命中书省谕安南高丽占城等三年一朝贡。
丁酉，国子生李扩等以少俊直文华武英二堂，并命为御史。
丁酉日，国子监生李扩等人因年轻俊秀被派往文华、武英二堂，同时任命他们为御史。
壬寅，置绍兴织染杂造二局。
壬寅，设置绍兴织染杂造二局。
丁未，户部尚书赵好德为陕西行省参政。
丁未，户部尚书赵好德任陕西行省参政。
庚戌，夜，有星自天船流至五车没。
庚戌夜，有星从天船流到五车消失。
丙辰，青田盗起，命钱塘指挥佥事贾真讨平之。
丙辰，青田盗起，命钱塘指挥佥事贾真讨平。
戊午，高邮大水，沧景河间旱，免田租。
戊午日，高邮发生大水，沧州、景州、河间发生旱灾，免除了田租。
吏部尚书吕熙卒。
吏部尚书吕熙去世。
七月己未朔，日食。
七月初一己未，日食。
庚申，敕孔克伸为曲阜知县。时孔希大有罪。
庚申，敕孔克伸为曲阜知县。因孔希大有罪。
辛酉，改作太庙。
辛酉，改建太庙。
壬戌，曹国公李文忠为征虏左副将军，济宁侯顾时为右副将军，往北平，傅友德朱亮祖还京。
壬戌日，曹国公李文忠被任命为征虏左副将军，济宁侯顾时为右副将军，前往北平，傅友德和朱亮祖返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