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榷卷一第11页_1328年元文宗天历元年九月至順帝至正二十三年 | 谈迁《国榷》白话文翻译

己酉日，陇蜀王明玉珍自称夏朝皇帝，改年号为天统元年，定都重庆，立妻子彭氏为皇后，儿子明升为皇太子。仿照周朝制度设立六卿，冢宰戴寿，司马万胜，司空张文炳，司寇向大亨、吴仁寿，司徒吴友仁、邹兴，宗伯刘桢，翰林承旨牟图南，学士史天章。设置国子监，教育公卿子弟，在外设置提举司，教育学生。府设刺史，州设守，县设令，废除佛教和道教，实行十分之一的赋税，农民不征税，制定雅乐，建立郊祭和社祭制度。这些都是刘桢的主意。

癸丑日，朱文忠派遣胡德济救援诸全，声称徐达和邵荣的大军即将到达，在义乌的古朴岭张贴告示，张士信想要逃跑，胡德济得知后，约定谢再兴合兵攻击，大败张士信。张士信骄奢淫逸，军中携带歌妓和乐器，许多将领都效仿他。

癸亥日，祝宗和康泰在洪都叛乱，杀死知府丽水人叶琛和都事万思诚。起初，祝宗和康泰被胡廷瑞逼迫而投降，因此怀有二心，胡廷瑞入都时略微提及此事，命令祝宗率领所部军队前往沌口，听从徐达指挥，征调船只，出发到女儿港时，返回劫掠洪都，夜间攻入新城门，邓愈仓促逃往应天，后来追赠叶琛为南阳郡侯，万思诚没有追赠，难道是礼官一时疏忽遗漏了吗？

辛未日，邓愈报告叛乱，命令左丞徐达等人回军讨伐。

癸酉日，平章邵荣进攻处州。

四月丙子朔日。己卯日，欧普祥、文广被任命为江西行省参政。

宣德元年正月戊戌朔。汉王高煦反。帝亲征。二月丁卯朔。三月丙申朔。四月丙寅朔。五月乙未朔。

癸未日，恢复西宁府为南康，宁江府为安庆。

甲午日，重新收复洪都，徐达攻入城中，祝宗逃往新淦后死去，康泰逃往广信被抓获，因为他是胡廷瑞的外甥而特别宽恕了他。

宣德四年正月丙子朔。二月丙午朔。三月乙亥朔。四月甲辰朔。五月甲戌朔。六月癸卯朔。七月壬申朔。八月壬寅朔。九月辛未朔。十月辛丑朔。十一月庚午朔。十二月庚子朔。

六月庚戌日初一，常州永定县仍然改回叫武进县。

戊寅日，元朝平章察罕帖木儿送来回信，当时正忙于对付吴地和汉地的事务，没有答复他。

戊子日，察罕帖木儿围攻益都，投降的田丰和王士诚刺杀了察罕帖木儿，他的儿子扩廓帖木儿统领了他的部众。

张溥说：水德闰位，大运终结，没有比脱脱被贬谪更严重的了。察罕帖木儿的死也是如此。上天不想保佑元朝吗？为什么如此突然地夺走他们？李牧死后赵国灭亡，他的死是因为谗言；费祎死后蜀国失败，他的死是因为疏忽。脱脱的遭遇，是像李牧那样因谗言而死吗？察罕帖木儿被贼人杀害，是像费祎那样吗？大功即将告成却临敌时已更换主帅，赏赐命令正隆盛时刺客却乘机行动，国家遇到急难，常常担忧没有人才。有人才了，又常常担忧不能得到任用；已经任用了，又常常担忧不能善终。班彪论述王命，真是有深意啊！

七月甲辰日初一。丙辰日，太祖在三山门外检阅军队，平章邵荣和参政赵继祖谋划在门内埋伏士兵拦截他，恰逢疾风吹动旗帜触碰到太祖的衣服，太祖换了衣服从小路返回。宋国兴告发叛乱，将他们交付司法审理，太祖想宽恕邵荣，常遇春说：“他们图谋不轨，为什么要宽恕呢？臣下我道义上不能与他们共存。”于是两人都被处死并弃市。

八月癸酉日初一，癸巳日，汉将熊天瑞攻打吉安，守将孙本立逃往永新，战死。汉朝知院饶鼎臣镇守吉安。

九月癸卯日初一。

八月戊午朔。九月戊子朔。十月丁巳朔。十一月丁亥朔。十二月丙辰朔。

辛卯日，设立关市批验所的官员。

正统二年正月戊寅朔。二月丁未朔。三月丙子朔。四月乙巳朔。五月乙亥朔。六月甲辰朔。七月癸酉朔。八月壬寅朔。九月辛未朔。十月辛丑朔。十一月庚午朔。十二月己亥朔。

十二月壬申日初一。丁亥日，大都督朱文正再次攻占吉安。

壬辰日，元帅葛俊修缮广信城，朱文忠发来檄文，葛俊没有因此停止。朱文忠怀疑葛俊有变故，不久派人急速传谕，事情得以澄清。

元朝户部尚书张昶从海路航行到达庆元，想要归附我方。方谷珍派遣检校燕敬前来报告。起初，我方派遣千户王华带着三千金依附方氏与元朝通好，所以才有这次命令。吴国公听说察罕帖木儿去世，感叹说：“中原没有人才了。”于是没有回应，张昶逃往福建，左丞王溥在半路上招揽他，吴公亲自询问，张昶低头一言不发，被送到客馆安置。

正统七年正月丁酉朔。二月丁卯朔。三月丙申朔。四月乙丑朔。五月乙未朔。六月甲子朔。七月癸巳朔。八月壬戌朔。九月壬辰朔。十月辛酉朔。十一月辛卯朔。十二月庚申朔。张太后崩。

癸卯年。元朝至正二十三年，宋朝龙凤九年，汉朝大义四年，夏天统二年。

正统九年正月癸未朔。二月壬子朔。三月辛巳朔。四月辛亥朔。五月庚辰朔。六月己酉朔。七月戊寅朔。八月戊申朔。九月丁丑朔。十月丁未朔。十一月丙子朔。十二月乙巳朔。

庚戌日，常遇春攻破神山寨，斩杀罗友仁。丙寅日，派遣中书省都事汪河送交回复扩廓帖木儿的书信，汪河被扣留。

正统十一年正月丁卯朔。二月丁酉朔。三月丙寅朔。四月丙申朔。五月乙丑朔。六月甲午朔。七月癸亥朔。八月壬辰朔。九月辛酉朔。十月辛卯朔。十一月庚申朔。十二月庚寅朔。

癸酉日，张士诚的部将吕珍在安丰攻打刘福通，攻陷安丰，杀死刘福通。起初，刘福通的军势日益窘迫，庐州的左君弼协助吕珍进攻他，刘福通向吴国公告急，吴国公想亲自率军救援，刘基说：“为什么不先对付汉军？”吴国公不听，安丰城先被攻陷，韩林儿逃往滁州。

朱国祯说：元朝以夷狄身份入主中原，凭借武力威胁压迫，法度不修，因为他们斩杀成性，以射猎为生，原本没有长远谋略，认为宋朝灭亡后便没有其他祸患，猜忌防备中原人，防范非常严密，任用其部族担任台省郡邑的正职官员。西僧掌权，贪婪掠夺，几乎毫无节制，豪强势族与这些人互相勾结，放纵兼并，奸民依附。当时赋税很轻，徭役极少，但奢侈放纵、狂妄迷惑，酿成臃肿的局面，于是群盗接连兴起，几乎遍布天下，而徐寿辉、刘福通成为他们的首领。刘福通虽然以韩氏父子为名义，实际上主事倡始，党羽如云聚集，毛贵等人乘虚四出，从黄河以北，直到塞外辽阳，无不遭受蹂躏。即使太祖也称其年号，借助其声势，比起李密、窦建德则不足，但比陈胜、吴广确实有余，而徐寿辉以虚名被推奉，被陈友谅所杀，从而并入明朝。帝王的兴起，必定生出群雄作为先驱，三代以下，没有不是这样的。只是这个时期混乱荼毒，惨不忍言，皇祖从丙申年之前，神龙混杂于鳞甲之中，稍露头角，仅仅跃出深渊。渡江之后，西有陈友谅，东有张士诚，恃强窥视，用力非常艰难。龙凤年号，使用了十多年，才得以剪灭。回看群雄，灰飞烟灭，冷落消散，都不足挂齿，但他们的气焰也够可怕了。这大概是千古以来剥极而复的大变局。

戊寅日，将浙江行省迁到严州，分派金华军队驻守，以防备张士诚。

丁酉日，命令王时携带三千金，让方谷珍购买马匹。都昌盗贼江爵等人攻陷饶州，守将于光、吴宏、杨宪等人逃走免死，杀死理问穆燮。

三月辛丑朔日，吴国公率领右丞徐达、参政常遇春等人救援安丰，吕珍据城并接连营寨列栅栏，元帅汪同攻击其中垒，攻占了它。恰逢左右军战败，也撤退，被壕沟阻挡，奋力作战。常遇春冲击，大败敌军。又击败了君弼的军队，各自逃走。吴国公返回，命令徐达等人围攻庐州，元将竹昌、忻都乘机进入安丰，吴国公迎接韩林儿一同返回应天，中书省设置御座，刘基怒骂不拜说：“为什么要供奉这个放牧的小子。”于是陈述天命所在。吴国公感悟，但仍使用他的纪元如初。

闰三月辛未朔日。丁丑日，处州翼总制胡深上言，关卡市场按二十税一，听从了，一时称便。

四月庚子朔日。壬戌日，陈友谅因前次战败而愤怒，出动全部甲兵六十万，从武昌围攻洪都，楼船高数丈，都用丹漆涂饰，上下三级，走马□□舻头□□包围数百重，大都督朱文正登城拒守，邓愈、赵德胜、薛显等人分门抵御，昼夜不卸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