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榷卷十三第11页_1403年成祖永乐元年癸未至三年乙酉 | 谈迁《国榷》白话文翻译
卷十三 成祖永乐元年癸未至三年乙酉 · 第11页（共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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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 白话文对照
真腊国王参烈婆昆才入贡。初，中官使真腊，有从卒三人遁，至是，以国人补伍，上归之。
真腊国王参烈婆昆才入贡。起初，中官出使真腊，有随从士卒三人逃跑了。至此，他们用本国人补伍。皇上让他们回去。
左佥都御史王平，以讯御史郑中鬻狱事徇私见，劾下狱，释左都御史陈瑛等不问。
左佥都御史王平，因审讯御史郑中卖法案件时徇私情，被弹劾下狱。释放左都御史陈瑛等不追究。
福建布政司，报暹罗通使琉球，风漂其舟，籍舟中物请命，上曰：“彼睦邻也，奈何因灾而利之。”命治其舟，给廪导之去。
福建布政司奏报暹罗通使琉球，风把船吹漂到福建。登记了船中的物品请求朝廷指示。皇上说："他们是与邻国修好的，怎能乘人之灾而夺取他们的财物。"命修理他们的船只，给粮食送他们走。
甲辰，刑部郎中艾少岳礼科给事中何仕让为晋府左右长史。
甲辰日，刑部郎中艾少岳、礼科给事中何仕让任晋府左右长史。
乙巳，遣国子监丞王俊用使朝鲜。
乙巳日，派国子监丞王俊用出使朝鲜。
丙午，周王橚来朝，献驺虞，群臣表贺。
丙午日，周王橚来朝，进献驺虞（传说中的仁兽），群臣上表祝贺。
戊申，大理寺左少卿吴中为都察院右都御史。
戊申日，大理寺左少卿吴中任都察院右都御史。
己酉，瓜哇国西王都马板入贡。
己酉日，爪哇国西王都马板入贡。
修武陟县堤。
修筑武陟县堤防。
庚戌，晋王济熺奏上护卫，上不许，曰：“皇祖赐也。”
庚戌日，晋王济熺奏请上交护卫。皇上不许，说："这是皇祖赐给的。"
辛亥，印列女传万本，给赐诸番。
辛亥日，印刷《列女传》一万本，赏赐各国番邦。
暹罗国王昭禄群膺哆罗谛剌入贡，谢敕赐。
暹罗国王昭禄群膺哆罗谛剌入贡，感谢敕赐。
壬子，女直野人头目鹿坛等三百七十五人来朝。
壬子日，女真野人头目鹿坛等三百七十五人来朝。
乙卯，晓刻，火星见角宿。
乙卯日，拂晓时分，火星出现在角宿。
丁巳，修开封坏城。
丁巳日，修筑开封坏城。
己未，姚克勤为刑科给事中。洪武中主事，谪役盐场，至是求仕。
己未日，姚克勤任刑科给事中。洪武年间任主事，被贬谪到盐场服役。至此求仕。
吏部尚书兼詹事蹇义等劾曹国公李景隆招纳亡命，图不轨，上以既宥之，姑勿论。
吏部尚书兼詹事蹇义等弹劾曹国公李景隆招纳亡命之徒，图谋不轨。皇上说既然已经宽宥了他，暂且不论。
庚申，锦衣卫指挥同知潘谞等劾李景隆私阉人，僭金龙服器，上姑寘之。
庚申日，锦衣卫指挥同知潘谞等弹劾李景隆私自阉割人，僭用金龙服饰器皿。皇上暂且搁置不理。
上御右顺门，召翰林学士解缙侍读黄淮胡广胡俨侍讲杨荣杨士奇金幼孜，慰藉之，赐五品公服，令其妇入见皇后于柔仪殿，赐如之。
皇上驾临右顺门，召翰林学士解缙、侍读黄淮、胡广、胡俨、侍讲杨荣、杨士奇、金幼孜，慰劳他们，赐给五品公服。又让他们的妻子进柔仪殿拜见皇后，同样赏赐。
夜，大赤星出羽林军，西南行，小星二随之。
夜，有大赤星从羽林军星官出现，西南方向运行，两颗小星跟随其后。
丙寅，刑部言：“千户某制夹皮鞭，注桐油以决罚。”上杖而免之。
丙寅日，刑部上报："某千户制作夹皮鞭，灌了桐油用来行刑。"皇上将他杖责后免罪。
丁卯，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侍读胡俨为国子祭酒。
丁卯日，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侍读胡俨任国子祭酒。
令御史按察司课吏贤否，具实迹以闻。
令御史、按察司考核官吏贤否，列举实迹上报。
徙太原平阳泽潞辽沁万户实北京。
迁徙太原、平阳、泽州、潞州、辽州、沁州一万户充实北京。
夜，大星自轩辕东入平星，二小星随之。
夜，有大星从轩辕星官东进入平星星官，两颗小星跟随。
戊辰，户部尚书夏原吉浚苏松下流讫工。
戊辰日，户部尚书夏原吉疏浚苏松下流工程完成。
十月己巳朔，徙河南祥符递运所，避水患。
十月初一己巳日，迁徙河南祥符递运所，避开水患。
庚午，作信符，金字红牌，给云南诸夷，其各土司量设经历都事吏目掌案牍。
庚午日，制作信符和金字红牌，颁给云南诸夷。各土司酌情设置经历、都事、吏目掌管文书案牍。
辛未，元者头目那海乂不札尼等来朝，设兀者右卫后卫。
辛未日，兀者头目那海、乂不札尼等来朝。设置兀者右卫、后卫。
故元丞相苦木子塔力尼等率所部来归，设肃州赤斤蒙古千户所，塔力尼为千户。
已故元丞相苦木的儿子塔力尼等率所部来归附。设置肃州赤斤蒙古千户所，塔力尼任千户。
定江西官田租折，布民田输米。
确定江西官田租折收布匹，民田缴纳米粮。
壬申，日本国王源道义入贡。
壬申日，日本国王源道义入贡。
御史摘甘肃总兵官左都督宋晟之擅，上曰：“大将受边寄，可尽拘文法如彼书生言为哉！”遂敕晟曰：“御史言卿专擅，此言官欲举其职，夫为将不专，则功不立，朕既付卿阃外，事有便宜，即行而后闻，自古明君任将，率用此道。”
御史上书指责甘肃总兵官左都督宋晟擅权。皇上说："大将承担边疆重任，怎能完全拘泥于文法，像那些书生说的那样！"于是敕令宋晟说："御史说你专擅，这是言官想尽责。作为将领不专权，功业就不能建立。朕既把边疆事务托付给你，有便宜行事之处就先行后奏。自古以来明君任用将领，都是用这个道理。"
癸酉，甘州中卫指挥佥事王良失机，诛于军中。
癸酉日，甘州中卫指挥佥事王良因失机，在军中被诛杀。
夜，大星自紫微西蕃行至近浊。
夜，有大星从紫微西蕃运行至近浊。
乙亥，夜，月犯垒壁阵西第二星。
乙亥日，夜，月亮冲犯垒壁阵西第二星。
丁丑，河南水溢。
丁丑日，河南水灾泛滥。
己卯，齐王榑来朝。
己卯日，齐王榑来朝。
巴县典史沈熊为广西道监察御史。
巴县典史沈熊任广西道监察御史。
减昆山荒租三千四百四十石有奇。
减免昆山荒田租税三千四百四十余石。
瓜哇国东王孛令达哈入贡，给瓜哇国东王银印镀金。
爪哇国东王孛令达哈入贡。给爪哇国东王镀金银印。
庚辰，镇抚陆英以山后盗三十余人，乞徙民稍南五十里，不许，命即捕之。
庚辰日，镇抚陆英因山后有盗贼三十余人，请求将百姓迁移到稍南五十里处。不许，命立即抓捕盗贼。
刑部尚书郑赐言：“军犯概宥其初，或容奸未便。”上曰：“天不于恶木废发生，君亦不于小人忘矜恤。”
刑部尚书郑赐说："军犯一概宽宥其初犯，或许会包容奸恶，不方便。"皇上说："天不因恶木而废弃生长，君主也不因小人而忘记怜悯。"
辛巳，夜，大星自井宿行至近浊。
辛巳日，夜，有大星从井宿运行至近浊。
壬午，夜，月犯毕宿。
壬午日，夜，月亮冲犯毕宿。
癸未，兀者托温野人头目唤弟等来朝，设兀者托温千户所。
癸未日，兀者托温野人头目唤弟等来朝。设置兀者托温千户所。
甲申，刑部尚书郑赐都察院左都御史陈瑛等交劾长兴侯耿炳文，衣服器皿，僭饰龙凤，玉带用丹轾，上曰：“旧臣亦为此乎？其速改。”寻籍其家，炳文自经。濠人，从父君用事高帝起兵时。
甲申日，刑部尚书郑赐、都察院左都御史陈瑛等联名弹劾长兴侯耿炳文，说他的衣服器皿僭饰龙凤，玉带使用红色襻带。皇上说："老臣也做这种事吗？让他赶快改正。"不久籍没他的家产，耿炳文自缢而死。他是濠州人，跟随父亲耿君用事奉高皇帝起兵。
朱国桢曰：炳文事太祖四十六年，固守长兴，驱驰边塞，有功无过，保全终始，任寄大约与郭武定英等，此亦开创君臣所绝少者，留事建文。北兵既起，拜大将，率三十万众，一战尽覆。黄金开国功臣录，黄佐革除遗事，皆言炳文死于阵，忠节录二书收入祠中，果尔，真得死所，成就一生名节，吾亦快之。而国史则云，永乐二年被劾缢死，修国史者，亲与炳文相值，目击其事，当必不误。一生功业，在武定之上，武定以椒房至亲，且非特将得免，并获赠谥，耿独郁郁至父子并死，恐太祖在天之灵，亦有所不安也。
朱国桢评论说：耿炳文事奉太祖四十六年，固守长兴，驰驱边塞，有功无过，保全始终。皇帝对他的任用信任大约与郭英相当，这也是开创君臣中所极少见的。留下他事奉建文。北兵起事后，拜为大将，率三十万大军，一战全军覆没。《黄金开国功臣录》和黄佐的《革除遗事》都说耿炳文死于阵中。《忠节录》二书也收入祠祀。果真是这样，真是得到了好的死所，成就了其一生的名节。我也为之痛快。但国史却说永乐二年被弹劾自缢而死。编修国史的人，亲身与耿炳文打过交道，目击其事，应当不会错。他一生功业在郭英之上。郭英因是皇后至亲，而且不是独当一面的大将得以免罪，并获赠谥。耿炳文却落得郁郁不得志，父子并死。恐怕太祖在天之灵也有所不安。
谈迁曰：长兴嚄唶宿将，急其身家，易主诎膝，卒之身死家籍。揆于初计，殊非所望，死等耳，孰如君亡与亡之安也。噫！九鼎重沦，勋戚俘隶，求其白首，世宁几人，彼自觊瓦全者，鬼扑之见也。
谈迁评论说：长兴侯是叱咤风云的老将，却为自身家业着急，改换门庭屈膝投降，最终身死家被籍没。比起当初的打算，完全不是他所期望的。同样是死，哪如与君主同亡那样安泰呢。噫！九鼎重沦，勋戚沦为俘虏奴隶。想求得白首善终、世代安宁的能有几人。那些妄想保全瓦全的人，不过是鬼迷心窍罢了。
夜，大星出北斗魁，行至近浊。
夜，有大星从北斗魁出现，运行至近浊。
乙酉，蒲城河津黄河清。
乙酉日，蒲城、河津黄河水变清。
丁亥，户部言：“御马监索白象谷，不许，责御马监官夺民食，欲朕失天下心耶？
丁亥日，户部说御马监索要白象谷。不许，斥责御马监官员说："你想夺民食，让朕失天下之心吗？"
己丑，夜，水星犯南斗杓。
己丑日，夜，水星冲犯南斗杓。
壬辰，夜，大星自天廪行入天苑。
壬辰日，夜，有大星从天廪星官运行进入天苑星官。
癸巳，驸马都尉谢达卒。
癸巳日，驸马都尉谢达去世。
乙未，琉球国中山王山南王入贡。
乙未日，琉球国中山王、山南王入贡。
夜，大星光烛地，自毕宿行入五车。
夜，有大星光照亮地面，从毕宿运行进入五车星官。
丙申，敕劳宁夏甘肃总兵官左都督何福宋晟，各钞万锭。
丙申日，敕令慰劳宁夏、甘肃总兵官左都督何福、宋晟，各赐钞一万锭。
丁酉，录囚。
丁酉日，审录囚犯。
戊戌，刑部劾儋州知州陈敏周海南卫千户陈善等，饷舟风坏，遽散之官军，当罪，上曰：“事有权宜，丞不及奏，汲黯所以达大体也。置勿问。”
戊戌日，刑部弹劾儋州知州陈敏周、海南卫千户陈善等，说运粮船遇风损坏，他们就擅自把粮食分给官军，应当治罪。皇上说："事情有权宜之计，紧急来不及上奏，这是汲黯之所以通达大体的原因。搁置不要追究。"
夜，大赤星出北斗魁，行至近浊。
夜，有大赤星从北斗魁出现，运行至近浊。
十一月乙亥朔，哈密忠顺王安克帖木儿贡马。
十一月乙亥日朔，哈密忠顺王安克帖木儿进贡马匹。
都察院左都御史陈瑛等劾驸马都尉梅殷蓄养亡命私匿胡奴通女巫刘氏等罪，命送胡奴于辽东。
都察院左都御史陈瑛等弹劾驸马都尉梅殷蓄养亡命之徒、私自藏匿胡人奴仆、与女巫刘氏勾结等罪。命将胡人奴仆送到辽东。
辛丑，抚安湖广给事中何海上三事：曰重理焚失旧册；曰军卫幕官选通文练事之人；曰军官年少，选老成兼理佐。上从之。
辛丑日，安抚湖广的给事中何海上奏三件事：一是重新整理被焚毁丢失的旧册籍；二是军卫幕官要选通晓文墨熟悉事务的人；三是军官年纪轻的，要选老成的人兼理辅助。皇上采纳了。
广东右布政使徐奇言：“本司委官远役，皆自赆，今后乞递运所应付，又故官道远多不能还乡，今后故官乞助归其丧。”从之。
广东右布政使徐奇上言：本司委派官员去远方服役，都自己出资。今后请递运所提供帮助。又已故官员路途遥远大多不能回乡安葬，今后请帮助送回他们的灵柩。采纳了。
浚江东门北河泊运舟。
疏浚江东门北河停泊运输船只。
壬寅，屯田额外余粮悉与本军自用，仍给赏。
壬寅日，屯田额外余粮全部给本军自己使用，并给予赏赐。
癸卯，中书舍人唐恕，工科办事官甘镛，宾州训导欧阳谦，卢氏知县贺润，高要知县黄祯，淄川知县石鲁，并为监察御史，行人刘亢为工科给事中，边信为湖广道御史。皆使外国。
癸卯日，中书舍人唐恕、工科办事官甘镛、宾州训导欧阳谦、卢氏知县贺润、高要知县黄祯、淄川知县石鲁都任监察御史。行人刘亢任工科给事中，边信任湖广道御史。都出使过外国。
开淮安清江闸。
开通淮安清江闸。
筑泰兴县圩岸。
修筑泰兴县圩岸。
甲辰，上御奉天门录囚，释放有差，仍谕衔冤者即以闻。
甲辰日，皇上在奉天门审录囚犯，释放各有等差。并谕令有冤枉的立即上报。
周府汝南王有爋来朝。
周王府的汝南王朱有爋前来朝见。
江浦知县周益坐罪行论，妇梅氏言益母老，请身代，释之。
江浦知县周益因罪被判刑，他的妻子梅氏说周益母亲年老，请求以身代替。释放了周益。
丙午，夜大星流井宿。
丙午日，夜，有大星流过井宿。
庚戌，夜，月犯天高西星。
庚戌日，夜，月亮冲犯天高西星。
壬子，富平县丞陆具瞻为翰林编修。尝事燕邸。
壬子日，富平县丞陆具瞻任翰林编修。曾在燕邸办事。
夜，火星犯钩钤上星。
夜，火星冲犯钩钤上星。
癸丑，夜，京师济南地震。
癸丑日，夜，京师、济南地震。
甲寅，周世子有燉来朝。
甲寅日，周世子有燉来朝。
夜，开封地震。
夜晚，开封发生了地震。
乙卯，介休县民请采五色石制器，黜之。
乙卯日，介休县百姓请求开采五色石制作器物，被斥退。
丙辰，工部侍郎赵毅请凿镇江运河，须九十八万人，上曰：“年来民困，轻其力植祸，岂不殆哉！”寝之。
丙辰日，工部侍郎赵毅请求凿通镇江运河，需要九十八万人。皇上说：近年来百姓困苦，轻易动用民力会种下祸根，岂不危险！搁置了。
丁巳，翰林学士兼右春坊大学士解缙等进所纂韵录，赐名文献大成，已谓其未备，敕太子少师姚广孝刑部侍郎刘季箎及缙总之，翰林学士王景，侍读学士王达，国子祭酒胡俨，司经局洗马杨溥，儒士陈济总裁，侍讲邹缉，修撰王褒梁潜吴溥李贯杨觏曾棨，编修朱纮王洪蒋骥潘畿王偁苏伯厚张伯颖，典籍梁用行，庶吉士杨相，左中允尹昌隆，宗人府经历高得旸，吏部郎中叶砥，山东按察佥事晏璧副总裁，余简夙学之士纂修焉。
丁巳日，翰林学士兼右春坊大学士解缙等进献所编纂的韵录，赐名《文献大成》。随后认为还不够完备，敕令太子少师姚广孝、刑部侍郎刘季箎及解缙总领其事。翰林学士王景、侍读学士王达、国子祭酒胡俨、司经局洗马杨溥、儒士陈济任总裁。侍讲邹缉，修撰王褒、梁潜、吴溥、李贯、杨觏、曾棨，编修朱纮、王洪、蒋骥、潘畿、王偁、苏伯厚、张伯颖，典籍梁用行，庶吉士杨相，左中允尹昌隆，宗人府经历高得旸，吏部郎中叶砥，山东按察佥事晏璧任副总裁。其余选拔饱学之士参与纂修。
夜，金星犯东咸。
夜，金星冲犯东咸星官。
戊午，苏松杭嘉湖水灾，免今年租六十万五千九百余石。
戊午日，苏、松、杭、嘉、湖水灾，免除今年租税六十万五千九百余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