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榷卷十三第2页_1403年成祖永乐元年癸未至三年乙酉 | 谈迁《国榷》白话文翻译
卷十三 成祖永乐元年癸未至三年乙酉 · 第2页（共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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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 白话文对照
壬申，瘗江北中原暴骸。
壬申日，掩埋江北中原地区的暴露尸骨。
甲戌，高阳王高煦率兵往开平操备，既行，书谕之曰：“尔出大宁，未至开平四十里即下营，先骑侦虏，勿令虏觉，乘以深入，夜袭之。若战，则武安侯郑亨居中，安平侯李远武城侯王聪左右之，尔将精骑一二千援之，毋利其牛马穷追也。”
甲戌日，高阳王朱高煦率兵前往开平操练备战，出发后，写信告诫他说：“你出大宁后，离开平四十里就扎营，先派骑兵侦察敌情，不要被敌人察觉，趁机深入，夜间袭击。如果交战，就让武安侯郑亨居中，安平侯李远、武城侯王聪左右策应，你率领精锐骑兵一二千人支援他们，不要贪图敌人的牛马而穷追不舍。”
乙亥，减曲靖中盐米二石为一石五斗。
乙亥日，降低曲靖地区中盐的米价，从二石减为一石五斗。
丙子，缓辉县官牛之价。
丙子日，延缓辉县官牛的偿还期限。
丁丑，定捕盗赏格，金五十币四，钞二千贯。
丁丑日，制定捕盗的赏格，赏金五十匹布帛，二千贯钞。
分遣监察御史中官核各处银冶。
庚辰日遣使赐琉球中山王察度印绶。
三月甲寅朔，群臣复请立太子，不允。初，靖难兵起，高阳王高煦武勇，使从师，领勍骑，接战白沟东昌有功，上战浦子口而却，高煦搏胡骑力战，败盛庸，因渡江，故甚爱之。及即位，尝密召丘福王宁及侍郎金忠议储，俱请立高煦，以功高于世子。立子以长，平世之道也，金忠不可，已问学士解缙，对曰：“以臣所见异是，世子忠敬仁孝，天下莫不闻，守成令主也，且夺长为乱道。”又曰：“好圣孙。”已召礼部主事尹昌隆于便殿，对如之，命昌隆勿复言，复召问庶子黄淮，又对如之，翊日，早朝罢，上独留缙，语良，久戒勿复言，遂赐象笏。
三月初一甲寅日，群臣再次请求立太子，没有批准。当初，靖难之役起兵时，高阳王朱高煦勇武，让他随军，率领精锐骑兵，在白沟、东昌作战有功，皇上在浦子口作战受挫，朱高煦搏杀胡骑奋力作战，击败盛庸，因而得以渡江，所以非常喜爱他。等到即位后，曾秘密召见丘福、王宁及侍郎金忠商议立储之事，他们都请求立朱高煦，认为他的功劳高于世子。立嫡长子为太子，是太平之世的常道，金忠不同意，后来询问学士解缙，解缙回答说：“以臣所见，与这不同，世子忠诚恭敬仁爱孝顺，天下无人不知，是守成的贤明君主，而且废长立幼是乱道。”又说：“好圣孙。”随后在便殿召见礼部主事尹昌隆，回答相同，命尹昌隆不要再说了，又召见庶子黄淮询问，回答也一样。第二天，早朝结束后，皇上单独留下解缙，谈了很久，告诫他不要再提，于是赐给他象笏。
谈迁曰：高煦汗马功，江上之捷，业允其当璧，故不欲中变，迁延未决，其后迫于国是，虽大本不摇，而江保黄俨辈之谗构未已也。噫！仁庙之得储也，其不为建成之续者亦幸矣。
谈迁说：朱高煦立下汗马功劳，在长江上的战役中取得胜利，其功绩已经足以让他有资格继承皇位，所以皇帝不想中途改变主意，拖延未作决定。后来迫于国家大计，虽然太子地位没有动摇，但江保、黄俨等人的谗言构陷并未停止。唉！仁宗能够保住储君之位，没有重蹈李建成的覆辙，也算是幸运了。
己卯，鲁世子肇辉嗣鲁王。
己卯日，鲁世子肇辉继承鲁王之位。
前北平按察副使王礼为户部右侍郎。
甲申日命永春侯王宁等练兵宣府。
夜，大星青白光烛地，自郎将旁流紫微西藩。
乙酉日遣使赐暹罗国王昭禄群膺印绶。
庚辰，江阴侯吴高镇守山西大同。
庚辰日，江阴侯吴高镇守山西大同。
诛辽东都指挥同知沈永，以虏寇三万卫，不以闻，及入朝，复隐不奏，诛之，令兵部榜谕天下，欺蔽者罪如永。
诛杀辽东都指挥同知沈永，因为虏寇侵犯三万卫，他不上报，等到入朝时，又隐瞒不奏，因此被诛杀。命令兵部张贴告示晓谕天下，欺瞒蒙蔽的官员将按沈永的罪行论处。
壬午，徙大宁都指挥司于保定，以大宁地界兀良哈，起前屯至喜峰，为朵颜卫，自黄泥洼至开原，为福余卫，由锦义至白云山，为大宁卫。自是宣辽道绝，三卫后为门庭之寇矣。
壬午日，将大宁都指挥司迁至保定，把大宁的土地划给兀良哈，从前屯到喜峰设为朵颜卫，从黄泥洼到开原设为福余卫，从锦义到白云山设为大宁卫。从此宣府与辽东的道路断绝，这三个卫后来成了门庭之寇。
甲申，昏，刻大星青白光，自南河流游气。
甲申日，黄昏时分，出现一颗大星，发出青白色光芒，从南河流淌着游气。
乙酉，江都郡主薨。懿文长女，仪宾耿璿。
乙酉日，江都郡主去世。她是懿文太子的长女，仪宾是耿璿。
丙戌，琉球国山北王攀安知入贡。
丙戌日，琉球国山北王攀安知前来进贡。
丁亥，谕兵部，以守九门功再进一级，于是都督佥事刘江为中军都督同知许成为左军都督同知，谭青为后军都督同知，都指挥使童信为前军都督同知，徐善为中军都督佥事，曹隆马瑛为左军前军都督佥事，都指挥同知吕得升方敬为中军都督佥事，周长为左军都督佥事，冀英王祺为后军都督佥事，王忠为前军都督佥事。
丁亥日，皇帝谕示兵部，因守卫九门的功劳再晋升一级，于是都督佥事刘江升任中军都督同知，许成升任左军都督同知，谭青升任后军都督同知，都指挥使童信升任前军都督同知，徐善升任中军都督佥事，曹隆、马瑛升任左军和前军都督佥事，都指挥同知吕得升、方敬升任中军都督佥事，周长升任左军都督佥事，冀英、王祺升任后军都督佥事，王忠升任前军都督佥事。
戊子，平江伯陈瑄及前军都督佥事宣信俱充总兵官，各率舟师海运，瑄往辽东，信往北京。
戊子日，平江伯陈瑄和前军都督佥事宣信都充任总兵官，各自率领水军进行海运，陈瑄前往辽东，宣信前往北京。
开封蝗，赈以菽麦。
甲午日诏求遗书。
辛卯，岳敏周乐喻良为监察御史。初，敏河南按察副使，良佥事，乐陕西左参政，皆罪免，寻改官。
辛卯日，岳敏、周乐、喻良被任命为监察御史。起初，岳敏是河南按察副使，喻良是佥事，周乐是陕西左参政，都因罪被免职，不久后改任其他官职。
琉球国山南王弟汪应祖入贡。
丙申日命成国公朱能等分道进兵安南。
壬辰，命命妇遇节朝中宫，余免。
壬辰日，命令命妇在节日时朝拜中宫皇后，其余时间免去朝拜。
癸巳，夜，大星青白光，自天幅流尾宿。
癸巳日，夜晚，有一颗大星发出青白色光芒，从天空划过，流经尾宿星区。
甲午，北京山东河南凤阳淮徐饥，赈之。
甲午日，北京、山东、河南、凤阳、淮安、徐州发生饥荒，朝廷赈济这些地区。
乙未，以泽潞民稠土狭，分佃裕州。
乙未日，因为泽州、潞州百姓稠密而土地狭窄，将部分百姓分派到裕州耕种田地。
丁酉，都指挥同知周广为左军都督佥事。
丁酉日，都指挥同知周广升任左军都督佥事。
苏州大雨水，决堤伤稼，命葺治。
壬寅日命永春侯王宁镇守云南。
戊戌，修殷太师比干墓祠。
戊戌日，修缮殷商太师比干的墓地和祠堂。
沈阳中屯卫军唐顺言：“卫河出辉县西北八里大行山，流径卫辉，抵直沽入海，南距河陆路才五十余里，若开卫河距黄河百步，置仓受粮，转至卫河甚便。”上从之。
沈阳中屯卫的军士唐顺上言：“卫河发源于辉县西北八里的大行山，流经卫辉，直达直沽入海，南边距离黄河的陆路只有五十多里。如果开挖卫河，使其距离黄河百步，设置仓库接收粮食，再转运到卫河，非常便利。”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
己亥，夜大星赤光烛地，自太子旁流轩辕。
己亥日，夜晚有一颗大星发出赤光，照亮地面，从太子星旁边流过轩辕星。
辛丑，邓州官牛疫，有司迫民偿，至鬻其子女，上闻而怒之，免民偿，罪有司擅责者。
辛丑日，邓州的官牛发生瘟疫，有关部门逼迫百姓赔偿，甚至导致百姓卖儿卖女。皇上听闻后发怒，免除百姓的赔偿，并惩处了擅自追责的官员。
夜，大星赤光烛地，流云中。
丁未日命武城侯王聪等筑宣府城。
壬寅，京师大雨水。
壬寅日，京城降下大雨。
乙巳，谕兵部，再申停不急之务，非奏行者罪之。
乙巳日，皇上告谕兵部，再次申令停止不紧急的事务，不按奏报行事者将治罪。
四月丁未朔，安南摄国事查胡入贡，表贺即位，且奏前王陈日煃卒亡子，臣陈氏甥，权国事主祀四年，乞封爵効贡。礼部言：“远夷荒忽难信，宜遣使廉察。”从之。
四月丁未朔日，安南代理国事的查胡入贡，上表祝贺皇上即位，并奏报前王陈日煃去世且无子，自己是陈氏的外甥，暂代国事主持祭祀四年，请求封爵并继续进贡。礼部说：“远方夷族荒远难信，应派使者查访。”皇上听从了。
戊申，敕曰：“朕赖天地宗社之灵，父皇母后之佑，以有天下，凡更改父皇之成宪，浊乱天下之奸恶，悉就诛僇，其余文武官仍用无疑，升赏斥罚，从至公而已。昔唐太宗拨乱反正，贞观盛治，近古罕伦，求其故则太宗善用人，释王珪魏征之嫌怨，举李靖尉迟敬德于仇敌，用房玄龄杜如晦于异代。宋太祖起甲胄，平列国，与世休息，开三百余年洪基，亦惟其时信任前朝旧臣范质王溥石守信王审琦等。夫是二君尚借异代，况朕父皇之臣，非仇怨他人之比。近有尚怀疑虑，妄生异议，处事则不尽心，此不明朕推赤之意也，夫人君代天理物，故曰天子，奉行天命，故曰天吏，若无天命，有力者皆得为矣。元有天下，广土众民，国富兵强，孰得胜之？天命一去，群雄并起，爰统一于我高皇。我高皇又用其才，释怨录仇，所以创业垂统，身致太平，今朕岂敢违天命与父皇之德？尽忠于国，虽仇必赏，心怀异谋，虽亲必诛，今敢有妄分彼此，怀疑怨谤，不安职事者，事发族灭。”
戊申日，皇上下敕令说：“朕依赖天地宗社之灵、父皇母后之佑，得以拥有天下。凡是更改父皇成法、扰乱天下的奸恶之人，都已诛杀。其余文武官员仍照常任用，不加怀疑。升赏或贬罚，只依至公之理。昔日唐太宗拨乱反正，贞观盛世，近古少有能比。探究其原因，是唐太宗善于用人，释免王珪、魏征的嫌怨，从仇敌中提拔李靖、尉迟敬德，任用房玄龄、杜如晦于不同时代。宋太祖起于甲胄，平定列国，与民休息，开创三百余年基业，也因当时信任前朝旧臣范质、王溥、石守信、王审琦等人。这两位君主尚且借用异代之臣，何况朕父皇的臣子，并非仇怨他人可比。近来有人尚存疑虑，妄生异议，处理事务不尽心，这是不明白朕推心置腹之意。人君代天理物，所以称为天子；奉行天命，所以称为天吏。若无天命，有力量者皆可为之。元朝拥有天下，疆土广阔，民众众多，国富兵强，谁能胜之？天命一旦失去，群雄并起，最终统一于我高皇。我高皇又善用人才，释怨录仇，因此创业垂统，身致太平。如今朕岂敢违背天命与父皇之德？尽忠于国者，虽仇必赏；心怀异谋者，虽亲必诛。现在敢有妄分彼此、怀疑怨谤、不安于职事者，事发后灭族。”
己酉，户部尚书夏原吉往治浙西水利。时嘉湖苏松，岁罹水灾。
己酉日，户部尚书夏原吉前往治理浙西水利。当时嘉兴、湖州、苏州、松江一带，每年遭受水灾。
庚戌，周王橚请立太子，未允。
庚戌日，周王朱橚请求立太子，未获允许。
壬子，平阳王济熿来朝。
壬子日，平阳王朱济熿前来朝见。
遣镇抚答哈帖木儿等，敕谕瓦剌酋马哈木太平把秃孛罗。
乙卯日命成国公朱能病卒于龙州。能怀远人，从靖难功第一，追封东平王谥武烈。
户部右侍郎王礼卒。固始人，监生，擢北平按察副使，坐事降邵武通判，上即位，召用。
户部右侍郎王礼去世。他是固始人，出身监生，被提拔为北平按察副使，因事获罪降为邵武通判，皇上即位后，被召回任用。
癸丑，罢中军左都督刘谦。
癸丑日，罢免中军左都督刘谦。
甲寅，楚世子孟烷永安王孟炯来朝。
甲寅日，楚世子朱孟烷、永安王朱孟炯前来朝见。
乙卯，周世子有燉顺阳王有烜来朝。
乙卯日，周世子朱有燉、顺阳王朱有烜前来朝见。
袁州府训导廖敬先为翰林院检讨。
庚申日遣使祭西岳华山。
晓刻，大星青白光，自牛宿流游气。
辛酉日瓜哇西王都马板入贡。
丙辰，通政司左参议李文郁为户部右侍郎，监生余得之为□科给事中，张政原汪俊民赵能为监察御史。
丙辰日，通政司左参议李文郁担任户部右侍郎，监生余得之担任□科给事中，张政原、汪俊民、赵能担任监察御史。
戊午，蜀世子悦燫来朝。
戊午日，蜀世子朱悦燫前来朝见。
浚华亭上海运盐河。
甲子日占城入贡谢敕封。
己未，赈上海饥民粟四万九千九十余石。
己未日，赈济上海饥民粮食四万九千九十多石。
庚申，长山王质焌来朝。
庚申日，长山王朱质焌前来朝见。
辛酉，行人杨渤等使安南，谕其国人，推立胡奃果否以闻。
辛酉日，行人杨渤等人出使安南，晓谕安南国人，调查胡奃是否被推立为君主，并将结果上报。
诛右副都御史黄信。初，礼部尚书李至刚妻父坐台狱，论死乞免，上问何以知之，曰：“黄信告臣。”刑科都给事中周璟等劾其泄事故也。
诛杀右副都御史黄信。起初，礼部尚书李至刚的岳父被关押在刑部监狱，被判死刑，李至刚请求免死，皇上问他如何知道此事，李至刚回答：“是黄信告诉我的。”刑科都给事中周璟等人弹劾他泄露机密，因此导致此事。
壬戌，夜，大星青白光，自辇道流游气。
壬戌日，夜间，出现一颗大星，发出青白色光芒，从辇道星附近流动，带有游气。
癸亥，万寿节，宴文武诸臣。
癸亥日，万寿节，设宴款待文武百官。
甲子，楚世子孟烷欲买河南人口，敕曰：“河南，周王封也，汝遣人入境，或有纵恣，将为尔累，可不虑乎？”
甲子日，楚世子朱孟烷想要购买河南的人口，皇上下敕令说：“河南是周王的封地，你派人进入其境内，如果发生放纵恣意之事，将会给你带来连累，难道可以不考虑吗？”
乙丑，谕宁夏总兵官何福，甘肃总兵官宋晟，以月犯氐宿，占主将有忧，又金星出昴北，主北军胜，卿等守边，常加警省。
乙丑日，皇帝告谕宁夏总兵官何福、甘肃总兵官宋晟：因为月亮侵犯氐宿星区，占卜预示主将将有忧患，再加上金星出现在昴宿北侧，预示北方军队将获胜。你们驻守边疆，要时常加以警惕和反省。
谈迁曰：天道远，人道迩，金星出昴北，胪朐河之败，五将不返，兆见此矣。
谈迁评论说：天道遥远，人道切近。金星出现在昴宿北侧，胪朐河之战的惨败，五位将领未能生还，征兆在此显现了。
作卤簿大驾。
甲戌日忽鲁谟斯入贡。
丙寅，敕镇守云南西平侯沐晟，拔总旗中功最者为百户，以励军士。
丙寅日，皇帝敕令镇守云南的西平侯沐晟，选拔总旗中功劳最大的人晋升为百户，以此激励军士。
禁金银交易以通钞法，犯者准奸恶论。
丙子日命丰城侯李彬等率舟师捕倭于广东。
丁卯，以代王桂擅役民，命自今非朝命毋擅发。
丁卯日，因为代王朱桂擅自役使百姓，皇帝命令从今以后没有朝廷命令不得擅自征发劳役。
河州洮州番族入贡，定赏格。
戊寅日占城王占巴的赖入贡。
辛未，降岷府官属，敕戒之，以不能辅导也。
辛未日，皇帝降低岷王府官属的官职，并下敕令告诫他们，因为他们未能尽到辅佐之责。
癸酉，以驸马都尉胡观僭乘晋王棕轿见劾，宥之。
癸酉日，驸马都尉胡观因僭越乘坐晋王朱棕的轿子而被弹劾，皇帝宽恕了他。
甲戌，襄城伯李浚充总兵官，锦衣卫指挥陈敬副之，镇守江西。
甲戌日，襄城伯李浚担任总兵官，锦衣卫指挥陈敬担任副手，镇守江西。
丙子，中军都督佥事孙岳，以建文中在凤阳毁寺材修战舰免官，安置海南。
丙子日，中军都督佥事孙岳，因为在建文年间在凤阳拆毁寺庙木材用来修造战舰而被免去官职，发配到海南安置。
五月丁丑朔，赐岷王楩册宝，并敕戒之。
五月丁丑朔日，赐予岷王朱楩册封的宝册，并下敕令告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