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榷卷十四第12页_1406年成祖永乐四年丙戌至七年己丑 | 谈迁《国榷》白话文翻译
卷十四 成祖永乐四年丙戌至七年己丑 · 第12页（共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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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 白话文对照
甲寅，征虏大将军丘福等败没于胪朐河。丘福出塞，先驱至胪朐河，遇虏前锋，以轻骑千余摧败之，乘胜渡河，获虏一尚书，酒之，问可汗安在，云：“北遁，去此可三十里。”福大喜，疾驰前，诸将皆曰：“虏非真败也，恐诱我，今后兵未集，毋宁俟其集而先遣精骑觇之。”福按剑怒，以虏尚书为导，薄其营，相持一日，虏战辄引却，福益锐，安平侯李远泣谏曰：“将军不念廷谕乎？而躁乱若此，何自取败亡为也。”武城侯王聪交沮之，不听，以同安侯火真故胡人，使诈与虏和，自率骑继其后，火真犹豫未决，福厉声欲斩之，先驱而行，从骑皆泣下，诸将勉从之。虏张左右翼围我，李远王聪率五百骑突阵，斩首数百，皆死之，福与王忠火真被执，并死之，急击后军，无脱者，所失亡数万。福凤阳人，事燕邸，积年劳，至护卫千户，有膂力，戆朴勇鸷，不甚晓文义，而善抚士卒，起靖难，其摹画至计不能如张玉，而敢战深入过之，及封赏，论功第一，年六十七。李远怀远人，蔚州卫指挥佥事，善骑射，沈毅有胆力，言论侃侃，自许忠义，年四十六。王聪蕲水人，燕山中护卫总旗，进百户，年五十三。王忠孝感人，初指挥守蔚州，同李远降，年五十一。火真居开平干柴岭，国初来归，授燕山中护卫千户，以勇著，年六十一。
甲寅日，征虏大将军丘福等人在胪朐河战败身亡。丘福率军出塞，先锋到达胪朐河时，遭遇敌军前锋，用一千多轻骑兵击败了他们，乘胜渡河，俘虏了一名敌军尚书，审问他可汗在哪里，回答说：“向北逃跑了，距离这里大约三十里。”丘福非常高兴，急速前进，众将都说：“敌军并非真的战败，恐怕是引诱我们，现在后续部队还未集结，不如等他们集结后，先派精锐骑兵侦察一下。”丘福按剑发怒，让那个敌军尚书做向导，逼近敌营，相持了一天，敌军每次交战就撤退，丘福更加锐意进攻，安平侯李远哭着劝谏说：“将军难道忘了朝廷的谕令吗？如此急躁混乱，为何要自取败亡呢？”武城侯王聪也极力劝阻，丘福不听，让同安侯火真因为是胡人，假装与敌军讲和，自己率领骑兵跟在后面，火真犹豫不决，丘福厉声说要杀他，便先行前进，随从的骑兵都流下了眼泪，众将勉强跟随。敌军张开左右两翼包围我军，李远和王聪率领五百骑兵冲击敌阵，斩杀数百人，最终全部战死，丘福与王忠、火真被俘，也一同战死，敌军猛烈攻击后军，没有一人逃脱，损失数万人。丘福是凤阳人，在燕王府任职，多年劳苦，升至护卫千户，有膂力，为人憨厚朴实、勇猛凶悍，不太懂文义，但善于安抚士卒，在靖难之役中崛起，他的谋略策划不如张玉，但敢战深入超过了他，到封赏时，论功第一，享年六十七岁。李远是怀远人，任蔚州卫指挥佥事，善于骑射，沉着刚毅有胆力，言谈侃侃而谈，自许忠义，享年四十六岁。王聪是蕲水人，任燕山中护卫总旗，升为百户，享年五十三岁。王忠是孝感人，起初任指挥守蔚州，与李远一同投降，享年五十一岁。火真居住在开平干柴岭，明朝初年归附，被授予燕山中护卫千户，以勇猛著称，享年六十一岁。
谈迁曰：甚哉！筹边之难也，胡奃请迎陈天平而阴杀之，阿鲁台谋款，旋剸我使臣，狡逆叵测，此非舞干所能格也。本雅失里之初，众心未附，降胡接踵，谓垂败之虏，尺组可缚，故淇公挥剑无前，灭此朝食，迨惊尘沸天，捐十万之甲以填胪朐，犹未塞也。嗟乎！蜂尽有毒，况冒顿之余腥乎？上在潜邸，数出塞北，自后阴山断牧者十余年，兵有时而变，不得以前事为准也。嗟乎！靖难无功，无一善终牖下，张玉陨首于东昌，朱能招魂于岭表，丘福委骸于穷汉，张辅晚丧于乜先，彼功名冠诸，将略可覩矣。噫！北望榆川，鼎湖之泪如新也，何论彼元功哉！
谈迁评论说：真是难啊！筹划边防的艰难。胡奃请求迎接陈天平却暗中杀了他，阿鲁台图谋和好，随即又杀害我们的使臣，狡诈叛逆难以预测，这不是用文德所能感化的。本雅失里初立时，众人心未归附，投降的胡人接连不断，以为即将败亡的敌人，用一根绳子就能捆绑，所以淇国公挥剑向前，想一举消灭他们，等到惊尘漫天，牺牲十万甲士来填满胪朐河，仍然未能堵塞。唉！蜂蝎虽小也有毒，何况是冒顿的余孽呢？皇上在藩邸时，多次出塞北伐，此后阴山一带停止放牧十余年，但战事有时会变化，不能以前事为准。唉！靖难之役的功臣，没有一人善终，张玉在东昌战死，朱能在岭表招魂，丘福在穷汉之地弃尸，张辅晚年丧于乜先，他们功名显赫，将略可见。唉！北望榆川，鼎湖之泪如新，何况那些元功呢！
戊午，设爱和把河二卫。女直野人。
戊午日，设立爱和把河二卫。女真野人部落。
庚申，交趾总兵官张辅败贼咸子关。初，邓景异据南策州卢渡江，辅向咸子关，伪金吾将军阮世海以众二万守之，辅率云阳伯陈旭都督朱广都指挥俞让方政等，乘风泝舟，发炮矢如雨，贼却，斩三千余级，溺死亡算，擒伪校二百余人，获四百艘，贼退保黄江。
庚申日，交趾总兵官张辅在咸子关击败敌军。起初，邓景异占据南策州卢渡江，张辅向咸子关进军，伪金吾将军阮世海率两万人防守，张辅率领云阳伯陈旭、都督朱广、都指挥俞让、方政等人，乘风逆水行舟，发射炮矢如雨，敌军败退，斩杀三千多人，溺死无数，俘虏伪校二百多人，缴获四百艘船，敌军退守黄江。
辛酉，召开平备御武安侯郑亨还。
辛酉日，召回开平备御武安侯郑亨。
进士韩缙赵惟恭王志林伯宗韩泰郑杰俱为给事中，周珏邵彦辉杨谙居伸郑辰邓试祥俱为监察御史。
进士韩缙、赵惟恭、王志、林伯宗、韩泰、郑杰都被任命为给事中，周珏、邵彦辉、杨谙、居伸、郑辰、邓试祥都被任命为监察御史。
甲子，修海盐县石堤六百余丈。
甲子日，上以虏酋远遁，北边无事，诏罢北征诸军。
繁峙县献嘉禾二百七十九本，礼部请表贺，不许。
丙寅日，设海西撒力卫。女直野人。
河南遂平县水，伤稼，乞输钞代税，从之。
河南遂平县发生水灾，庄稼受损，当地请求用缴纳钱钞来代替赋税，朝廷批准了这项请求。
张辅兵至卢渡江太平桥，邓景异先遁，遂招谕难民复业，而交州北江谅江新安建昌镇蛮诸郡皆安。
张辅的军队到达卢渡江太平桥，邓景异事先逃跑了，于是张辅招抚告谕难民恢复本业，而交州、北江、谅江、新安、建昌、镇蛮等各郡都安定下来。
乙丑，鞑靼知院迭儿必失等来归，命宁阳侯陈懋迎劳之。
乙丑日，鞑靼知院迭儿必失等人前来归附，朝廷命令宁阳侯陈懋迎接慰劳他们。
戊辰，长葛训导张时为刑科给事中。东宫。
戊辰日，长葛训导张时被任命为刑科给事中。东宫。
九月庚午朔，日食。
九月初一庚午日，发生日食。
封甘肃总兵官右军左都督何福宁远侯。
戊寅日，设海西喜刺乌卫。女直野人。
张辅败贼邓景异于太平海口。初，遣都指挥方政李龙等捣之，贼三百余艘分迎接战，斩五百余级，景异脱身遁。
张辅在太平海口击败贼寇邓景异。起初，派遣都指挥方政、李龙等人突袭他们，贼寇出动三百多艘船只分头迎战，官军斩杀五百多人，邓景异脱身逃跑。
辛未，诛江西妖贼李法良。先劫安福县，败走吉水，获之。
辛未日，处决江西妖贼李法良。他先前劫掠安福县，战败后逃往吉水，被抓获。
壬申，鞑靼虎力罕等来归，留居京师。
壬申日，鞑靼人虎力罕等人前来归附，被安置在京城居住。
癸酉，夜，大星出天庾，西南行至游气。
癸酉日，夜晚，一颗大星从天庾星官出现，向西南方向移动直到游气区域。
甲戌，上闻胪朐河败绩，叹曰：“丘福愎谏丧师，朕失于知人也。”决策亲征，赠故安平侯李远莒国公，谥忠壮，故武城侯王聪漳国公，谥威毅。
甲戌日，皇上听闻胪朐河战败的消息，叹息说：“丘福固执己见不听劝谏导致军队覆没，朕在知人方面有失误。”于是决定亲自出征，追赠已故的安平侯李远为莒国公，谥号忠壮；已故的武城侯王聪为漳国公，谥号威毅。
削丘福淇国公封爵，夺诰券，徙其家海南。洪熙初，当例宥，以善汉庶人，故不叙，子孙长为海南人。
削去丘福的淇国公爵位封号，收回诰命和券书，将他的家属流放到海南。洪熙初年，按例应当宽宥，但因为丘福与汉庶人（朱高煦）交好，所以不予叙用，他的子孙永远成为海南人。
王世贞曰：淇公覆十万之众于虏，虽身膏草野，而追削阶爵，家发海南，盖重其败绩之罪而略其死事之忠也。以靖难元勋而犹不免，故受脤之日，凛若严霜，好谋万全，挠败自少，厥后柳安远陷安南七万人，以身死，故赠融公，谥襄敏，至沐定远麓川之捷，拥兵不救，以至丧大将，身亦知罪饮鸩，朱平阴久为禁帅，戎政不修，出陷乜先五万骑，无一矢还者，遂致犬羊冯陵，乘舆失守，犹各赠以王爵，加之尊名，固云国家忠厚之道，然军律日懈，飞捷渐希，窃谓今之处淇公虽近伤恩，而后之处融国定远平阴不免伤义，任事之臣，有不得不任其责者矣。
王世贞说：淇国公（丘福）在虏地损失了十万大军，虽然自身战死沙场，但被追削爵位品阶，家属发配海南，这是因为朝廷看重他战败的罪过而忽略了他为国捐躯的忠诚。以靖难元勋的身份尚且不能幸免，所以在接受出征命令的那天，军令严如寒霜，谋划周全万无一失，失败自然减少。后来柳安远（柳升）在安南损失七万人，自己战死，所以追赠融国公，谥号襄敏；至于沐定远（沐晟）在麓川之捷中，拥兵不救，导致大将丧命，自己也知罪服毒自杀；朱平阴（朱勇）长期担任禁军统帅，不整顿军务，出兵时陷入乜先五万骑兵包围，没有一箭一矢返回，最终导致犬羊（指瓦剌）猖獗，皇帝失陷，这些人仍然各自追赠王爵，加上尊贵的名号，固然可以说是国家忠厚的做法，但军纪日益松懈，捷报渐渐稀少。我认为现在对淇国公的处理虽然近乎有损恩义，但后来对融国公、定远侯、平阴侯的处理不免有损道义，担任职责的大臣，不得不承担其责任。
乙亥，旌金吾右卫总旗张法保孝行，擢尚宝司丞，法保尝刲肝臂再疗祖母疾。
乙亥日，表彰金吾右卫总旗张法保的孝行，提拔他为尚宝司丞。张法保曾经割下自己的肝和臂肉两次治疗祖母的疾病。
许罪囚戍武职赴北京自陈，时欲简锐北征。
丙申日，上谕吏部曰：近日有司多不称职，宜慎选之。
丙子，武安侯郑亨率师巡边。
丙子日，武安侯郑亨率领军队巡视边境。
戊寅，书谕皇太子北征。
戊寅日，发书信告谕皇太子关于北征的事宜。
敕行在五府练士缮械，太仆寺送万马北京。
壬寅日，设海西可令河卫。女直野人。
己卯，设来屯吉失里木三卫。女直野人。
己卯日，设立来屯、吉失里、木三卫。这些是女直野人部落。
庚辰，安吉右卫改通州右卫。
庚辰日，安吉右卫改名为通州右卫。
壬午，成安侯郭亮守备开平。
壬午日，成安侯郭亮负责守备开平。
敕瓦剌顺宁王马哈木等防虏诈攻。
庚戌日，设海西阿者卫。女直野人。
行在刑科都给事中张信为行在工部右侍郎。
壬子日，皇太子出阁就学。
甲申，敕甘肃总兵官宁远侯何福练万人从征。
甲申日，敕令甘肃总兵官宁远侯何福训练一万人随从出征。
凉州卫指挥同知点木为都指挥佥事，赐姓名安守敬。
丙辰日，除江西信州等府被水田租。
丙戌，夜，大星出柳宿东北，行至轩辕。
丙戌日，夜间，一颗大星从柳宿的东北方向出现，运行至轩辕星宿。
戊子，敕镇守大同江阴侯吴高，如虏掠边，各屯粮食，悉收入堡，深堑严备。
戊子日，敕令镇守大同的江阴侯吴高，如果敌人掠夺边境，各屯田的粮食全部收入城堡，深挖壕沟并严密防备。
扬州知府徐铭为兵部右侍郎。
壬戌日，上以边防无警，罢各处筑城之役。
己丑，大选各卫各王府军士七万四千人从北征。
己丑日，大规模选拔各卫所和各王府的军士七万四千人随从北征。
辛卯，益五百人守登州沙门岛。原守备七百人。
辛卯日，增加五百人守卫登州沙门岛。原守备人员为七百人。
广东巡海副总兵指挥李珪击钦州海盗，败之，追至交趾万宁县，溺杀无算。
广东巡海副总兵指挥李珪攻击钦州的海盗，击败了他们，追击至交趾万宁县，溺死和杀死的人数无法计算。
壬辰，旌南昌武宁人陈仲贤孝行。屡刲肝股愈母疾，擢鸿胪寺司仪署署丞。
壬辰日，表彰南昌武宁人陈仲贤的孝行。他多次割自己大腿的肉为母亲治病，使母亲痊愈，被提拔为鸿胪寺司仪署署丞。
丁酉，东宫禁青龙山采石，以工部司吏汪如海言山近孝陵。
丁酉日，东宫下令禁止在青龙山采石，因为工部司吏汪如海说这座山靠近孝陵。
十月乙亥朔，上召诸将谕亲征之策：“虏渐移营东南，或往攻瓦剌，我二月出塞，持二十日粮，可至其地，虏觉而遁，亦可追也。”命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议馈运，上曰：“武刚车足可转饷，然道远人力为难，朕欲沿途筑城贮饷，以俟大军，其法便。”遂议武刚车三万乘，转饷二十万石踵军行，踰旬筑一城，又踰旬又城之，每城量贮饷留守，名城曰平胡杀胡。
十月初一乙亥日，皇上召集众将宣布亲征的策略：“敌人逐渐向东南移动营地，或者去攻打瓦剌，我们在二月出塞，携带二十天的粮食，可以到达他们的地方，敌人发觉后逃跑，也可以追击。”命令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商议粮草运输，皇上说：“武刚车足够用来运送粮饷，但路途遥远人力困难，朕想沿途筑城储存粮饷，以等待大军，这个办法方便。”于是商议用武刚车三万辆，运送粮饷二十万石跟随军队行进，每过十天筑一座城，再过十天又筑一座城，每座城酌情储存粮饷并留下守卫，城名叫做平胡杀胡。
暹罗入贡。
丙子日，设海西亦马忽山卫。女直野人。
前工部右侍郎张本改刑部右侍郎。
戊寅日，除广西平乐等府被水田租。
庚子，鞑靼头目失保赤等来归，授失保赤都督佥事。
庚子日，鞑靼头目失保赤等人前来归顺，授予失保赤都督佥事官职。
设阿伦卫。女直野人。
壬午日，修南京皇城。
辛丑，鞑靼知院秃赤等来归，宁夏总兵陈懋遣入京。
辛丑日，鞑靼知院秃赤等人前来归顺，宁夏总兵陈懋派人将他们送入京城。
张辅屯清化，陈季扩自称前王陈氏后，致书求封，辅曰：“奉命讨贼，不知其他。”斩使者段自始，进师，都督佥事朱荣蔡福先驱，辅舟进自黄江阿江大安海口，至福成江，转入神投海口，皆决其障栅，踰旬，会兵于清化，简定已走演州，季扩走乂安，余党阮帅胡具邓景异皆败走。
张辅驻军在清化，陈季扩自称是前陈氏王族的后代，送来信件请求封赏，张辅说：“奉命讨伐叛贼，不知道其他事情。”斩杀了使者段自始，进军，都督佥事朱荣和蔡福作为先锋，张辅的船队从黄江、阿江、大安海口出发，到达福成江，转入神投海口，都拆除了那里的障碍栅栏，过了十天，在清化会合军队，简定已经逃往演州，陈季扩逃往乂安，其余党羽阮帅、胡具、邓景异都战败逃跑。
夜，天鸣。
戊子日，设海西亦里察河卫。女直野人。
癸卯，设塔麻速卫。女直野人。
癸卯日，设立塔麻速卫。这是女真野人部落。
戊申，夜，大赤星出华，盖北行至游气。
戊申日，夜晚，一颗巨大的红色星星出现在华盖星附近，向北运行到游气区域。
壬子，徐祯嗣武康伯。徐理子。
壬子日，徐祯嗣被任命为武康伯。他是徐理的儿子。
宁国卫改涿鹿左卫。
丙申日，设海西阿资河卫。女直野人。
乙卯，谕：“天寒，百官于右顺门便殿奏事。”
乙卯日，皇帝下谕旨：“天气寒冷，百官在右顺门的便殿奏事。”
丙辰，右军都督佥事陈春卒。寿州人。
丙辰日，右军都督佥事陈春去世。他是寿州人。
戊午，撒马儿罕入贡。
戊午日，撒马儿罕前来进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