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榷卷十七第8页_1419年成祖永乐十七年己亥至二十二年甲辰八月 | 谈迁《国榷》白话文翻译
卷十七 成祖永乐十七年己亥至二十二年甲辰八月 · 第8页（共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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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 白话文对照
癸未，次宣府。
癸未日，驻扎宣府。
甲申，享将士。
甲申日，犒赏将士。
乙酉，市山东河南山西驴二十余万至，给士卒。
乙酉日，从山东、河南、山西购买的二十多万头驴到达，分发给士兵。
四月丁亥朔，敕皇太子：“凡官军以罪系者，悉送军前立功。”
四月丁亥朔日，敕令皇太子：“凡是因罪被囚禁的官军，全部送到军前立功赎罪。”
戊子，武安侯郑亨以万卒治龙门道。
戊子日，武安侯郑亨率领一万士兵修筑龙门道路。
庚寅，赈颍州饥民，粟八万六千八百五十石，皇太子从吏部尚书巡抚蹇义之请。
庚寅日，赈济颍州饥民，发放粮食八万六千八百五十石，皇太子听从吏部尚书兼巡抚蹇义的请求。
辛卯，命太医院分医生于行营视疾。
辛卯日，命令太医院分派医生到行营诊治疾病。
己亥，敕前锋都督朱荣等，勤哨瞭，慎设伏。
己亥日，敕令前锋都督朱荣等人，勤加哨探瞭望，谨慎设置伏兵。
辛丑，次龙门，收遁虏遗马二千余匹。
辛丑日，驻扎龙门，收缴敌军遗弃的两千多匹马。
癸卯，万寿节，礼部请贺，上曰：“朕不获祗拜宗庙，兼念从征士卒之苦，何乐于心？此行驱虏安边，共效忠勇，所以贺也。”
癸卯日，万寿节，礼部请求庆贺，皇帝说：“我不能恭敬地祭拜宗庙，又挂念随征士兵的辛苦，心中有什么快乐？这次行动是为了驱除敌军、安定边疆，大家共同效忠尽力，这就是庆贺了。”
壬子，令民以军饷役塞外者复之一年。
壬子日，下令因运送军饷而在塞外服役的百姓，免除赋役一年。
乙卯，次云州，阅兵。
乙卯日，驻扎云州，检阅军队。
五月丁巳朔。己未，令将士军行不得离队五十丈，牧放马驴亦毋得远离营。
五月丁巳朔日。己未日，命令将士行军时不得离开队伍五十丈，放牧马驴也不得远离营地。
广州暴风雨，潮溢，溺人畜，坏田舍，皇太子遣使抚问。
广州发生暴风雨，潮水泛滥，淹死人畜，毁坏田舍，皇太子派遣使者安抚慰问。
夜，大星光青白，起角宿，西北行至下台。
夜晚，一颗大星发出青白色光芒，从角宿出现，向西北运行到下台。
辛酉，午日，次独石，宴从征群臣。
辛酉日，午日，驻扎独石，宴请随征的群臣。
甲子，瓜哇国西王入贡。
甲子日，爪哇国西王前来进贡。
乙丑，上度偏岭，令将士猎道旁山下，曰：“非好猎也，以缮士怒。”
乙丑日，皇帝越过偏岭，命令将士在山下道路旁打猎，说：“不是喜好打猎，是为了磨砺士兵的锐气。”
丙寅，次隰宁，敕开平备御成安侯郭亮曰：“虏至勿战，固守俟大军，城中民禁之远出屯堡，无要害者，悉徙入城。”
丙寅日，驻扎隰宁，敕令开平备御成安侯郭亮说：“敌军来了不要交战，固守等待大军，城中百姓禁止远出屯堡，没有险要可守的地方，全部迁入城中。”
丁卯，大阅，谕诸将曰：“水因地而顺流，兵因敌而作势，水无常形，兵无常势，兵犹水也。”
丁卯日，大规模检阅，告谕诸将说：“水因地势而顺流，军队因敌人而制定战术，水没有固定形态，军队没有固定态势，用兵就像水一样。”
戊辰，校射，一卒连中三，赐牛羊各一，钞五锭，银椀二，曰：“重赏则人劝。”是日，上作平虏三曲，使将士歌之，壮敌忾。
戊辰日，考核射箭，一名士兵连续射中三箭，赏赐牛羊各一头，钞五锭，银碗两个，说：“重赏之下，人们就会受到激励。”当天，皇帝创作了《平虏三曲》，让将士歌唱，以鼓舞同仇敌忾之气。
庚午，召列侯驰射，英国公张辅安远侯柳升宁阳侯陈懋连中，应城伯孙亨不中，罢其领兵，隆平侯张信辞疾不至，降办事官，余半中，上谕曰：“智勇兼全，为将之道，弓马便捷，所向无敌，勇也，计算深长，智也，有勇无智，一卒耳。”
庚午日，召集列侯驰马射箭，英国公张辅、安远侯柳升、宁阳侯陈懋连续射中，应城伯孙亨没有射中，罢免他领兵的职务，隆平侯张信以生病为由不来，降为办事官，其余一半射中，皇帝告谕说：“智勇双全，是将领之道，弓马娴熟，所向无敌，这是勇；深谋远虑，这是智。有勇无智，只是一个士兵罢了。”
辛未，发隰宁，次西凉亭，亭故元巡游所，上望其址，叹曰：“元人创此，岂计今日？书曰：‘常厥德，保厥位。’厥德靡常，九有以亡，况一亭耶？”因禁伐亭旁树，曰：“殷鉴也。”
辛未日，从隰宁出发，驻扎西凉亭，亭子是元朝巡游时所建，皇帝望着遗址，感叹说：“元人建造此亭，岂能料到今天？《尚书》说：‘常保其德，才能保住其位。’德行不常，天下都会灭亡，何况一个亭子呢？”于是下令禁止砍伐亭旁的树木，说：“这是前车之鉴。”
壬申，大阅。
壬申日，大规模检阅。
癸酉，发西凉亭，次闵安，命下营，时大臣居中，五军分驻营外，建左右哨左右掖以总之，步内骑外，神机营又骑外，外有长围，四周二十里，军中樵牧，毋出长围，上问诸将驱虏策，皆叩头言：“奉陛下成算。”上曰：“智勇先也，必爱士而和僚。”
癸酉日，从西凉亭出发，驻扎闵安，命令安营，当时大臣居于中央，五军分驻营外，设置左右哨、左右掖来统辖，步兵在内、骑兵在外，神机营又在骑兵之外，外围有长围，周长二十里，军中砍柴放牧，不得超出长围。皇帝询问诸将驱敌之策，他们都叩头说：“遵奉陛下的既定策略。”皇帝说：“智勇为先，必须爱护士兵并与同僚和睦。”
甲戌，敕皇太子曰：“朕今去京师渐远，军机重务，令五府六部议当行之，不必来奏，仍敕诸臣协心辅导。”
甲戌日，敕令皇太子说：“我现在离京城越来越远，军机要务，命令五府六部商议妥当后执行，不必来奏报，仍敕令诸臣同心辅佐。”
丙子，次威虏镇。
丙子日，驻扎威虏镇。
丁丑，敕前锋左都督朱荣哨骑止五千前行，余回大营，值寇勿轻进，亟驰报。
丁丑日，敕令前锋左都督朱荣的哨骑只留五千前行，其余返回大营，遇到敌军不要轻易前进，立即飞驰报告。
庚辰，皇太子进蔬果，敕曰：“朕付尔宗社，亲贤保民，是为尔孝，口腹劳人，非朕心也，继今蔬果毋远进。”
庚辰日，皇太子进献蔬菜水果，敕令说：“我把宗庙社稷托付给你，亲近贤臣、保护百姓，这就是你的孝道，为了口腹之欲而劳累他人，不是我的心意，今后蔬菜水果不要从远处进献。”
辛巳，谕诸将曰：“军旅重事，朕不敢自逸，每一令出，必审思之，古人云：‘将，国辅也，辅周国强，辅隙国弱。’朕若未当，尔有深谋长策，即面陈焉。”上在军率五鼓起，或阅卒，或计事，夜与侍臣论经史，或与诸将论兵法，至忘食寝。
辛巳日，告谕诸将说：“军旅是重大事务，我不敢自己安逸，每发出一道命令，必定深思熟虑。古人说：‘将领，是国家的辅佐，辅佐周全则国家强盛，辅佐有疏漏则国家衰弱。’我如果有不当之处，你们有深谋远策，就当面陈述。”皇帝在军中，往往五更就起床，有时检阅士兵，有时筹划事务，夜晚与侍臣讨论经史，或与诸将讨论兵法，以至于忘记吃饭睡觉。
壬午，敕领运公侯，令馈运兵民，目随大军行，夜团营而宿，后者斩。
壬午日，敕令负责运输的公侯，命令运送粮饷的兵民，白天跟随大军行进，夜晚集中营宿，落后的斩首。
乙酉，次开平。
乙酉日，驻扎开平。
六月丙戌朔。戊子，次玻瓈谷，分所转运还贮开平。
六月丙戌朔日。戊子日，驻扎玻瓈谷，将部分转运物资运回开平储存。
己丑，次通川甸，命都督吴成，都指挥程忠，以五百骑驰应昌，觇虏。
己丑日，驻扎通川甸，命令都督吴成、都指挥程忠，率领五百骑兵驰往应昌，侦察敌军。
庚寅，次长乐镇，镇乏水，晚有泉出，足饮。
庚寅日，驻扎长乐镇，镇中缺水，傍晚有泉水涌出，足够饮用。
壬辰，次清平镇，令曰：“出应昌，地益平旷，宜结方阵进，神机马队整肃列之。”
壬辰日，驻扎清平镇，下令说：“出了应昌，地势更加平坦开阔，应当结成方阵前进，神机营和马队要整齐排列。”
癸巳，次威远川，以开平报虏复攻万全，上曰：“虏虑我捣穴，欲牵制，必不足虞。”
癸巳日，驻扎威远川，因开平报告敌军再次进攻万全，皇帝说：“敌军担心我直捣巢穴，想牵制我军，必定不值得忧虑。”
甲午，次阳和谷，虏攻万全者遁去。
甲午日，驻扎阳和谷，进攻万全的敌军逃走。
丙申，次祥云屯。方驻跸，紫云如盖见营南，故名。
丙申日，驻扎祥云屯。刚驻跸时，紫色云彩如伞盖出现在营地南面，因此得名。
谈迁曰：汉晋时胡地名见史传者，多雅驯不经人道，长陵出塞，先后所驻跸俱特名，类浅俗，则骖驾诸儒臣失之率易耶？
谈迁说：汉晋时期胡人地名见于史传的，大多雅致不俗，不为人常道。长陵出塞时，先后驻跸的地方都有特别名称，但类似浅俗，大概是随驾的儒臣失于草率吧？
戊戌，次翠玉峰，虏有降者，命善抚之。
戊戌日，驻扎翠玉峰，有敌军投降，命令妥善安抚他们。
庚戌，次玉河泉，以深入，敕前锋都督朱荣等，各领健卒三百，卒二骑，赍二十日粮，宵行侦伺，都督吴成等踵兵千人后应。
庚戌日，驻扎玉河泉，因深入敌境，敕令前锋都督朱荣等人，各自率领精兵三百人，每人两匹马，携带二十天粮食，夜间行军侦察，都督吴成等率领一千士兵随后接应。
夜，大星青白光烛地，出太微西垣，行至近浊。
夜晚，一颗大星发出青白色光芒照亮地面，从太微垣西垣出现，运行到接近地平线。
乙卯，次通济河，令军中护兵器马驴行粮，毋委弃。
乙卯日，驻扎通济河，命令军中保护兵器、马驴和行粮，不得丢弃。
是月，广平邯郸成安肥乡无极藁城濬魏襄城俱霪雨伤稼。
这个月，广平、邯郸、成安、肥乡、无极、藁城、濬、魏、襄城都因连续降雨损害庄稼。
七月丙辰朔，次广威镇。
七月丙辰朔日，驻扎广威镇。
戊午，次环秀冈，虏有息，命驰赴，简逻骑四出。
戊午日，驻扎环秀冈，有敌军消息，命令驰往，挑选逻骑四处出击。
夜，二大星，一赤光，出阁道，行至云中，一青白光，出娄宿，行入天仓。
夜晚，两颗大星，一颗红色光芒，从阁道出现，运行到云中；一颗青白色光芒，从娄宿出现，运行进入天仓。
已未，次杀胡原，前锋都督朱荣获虏部属，言阿鲁台闻兵出，其母妻骂之曰：“明皇帝何负尔，尔入扰其塞，吾属掳去矣。”阿鲁台尽弃其马驼牛羊辎重于阔滦海侧，与其孥直北徙，上曰：“未信，毋弛备。”既果然，召朱荣等还，尽收虏所弃牛羊驼马，焚其辎重，遂命旋师，夜谕诸将曰：“阿鲁台遁矣，羽翼之者兀良哈。”遂分步骑二万为五道，度其西走，上亲率精骑数万西邀之。
己未日，驻扎杀胡原，前锋都督朱荣俘获敌军部属，说阿鲁台听说大军出动，他的母亲和妻子骂他说：“明皇帝有什么对不起你，你侵入其边塞，我们都要被掳走了。”阿鲁台将马驼牛羊辎重全部丢弃在阔滦海旁边，带着家属向北迁徙。皇帝说：“不可轻信，不要放松戒备。”后来果然如此，召朱荣等返回，全部收缴敌军丢弃的牛羊驼马，焚烧其辎重，于是命令回师，夜晚告谕诸将说：“阿鲁台逃走了，为其羽翼的是兀良哈。”于是分步兵骑兵二万人为五路，估计其向西逃窜，皇帝亲自率领精锐骑兵数万人向西拦截。
辛酉，次清水泊。
辛酉日，驻扎在清水泊。
皇太子遣视溧阳宝应萧新城莒诸城寿光胶蓬莱黄中牟原武祥符荥泽长垣蓟玉田滦，俱霪雨伤稼。
皇太子派人视察溧阳、宝应、萧县、新城、莒县、诸城、寿光、胶州、蓬莱、黄县、中牟、原武、祥符、荥泽、长垣、蓟州、玉田、滦州，这些地方都因连续大雨损害了庄稼。
癸亥，夜，大星青白光烛地，起右旗，行至近浊。
癸亥日，夜间，有一颗大星发出青白色的光，照亮地面，从右旗星宿升起，运行到接近地平线的地方。
戊辰，次捕虏川，命武安侯郑亨成山侯王通阳武侯薛禄率大营诸军后行。
戊辰日，驻扎在捕虏川，命令武安侯郑亨、成山侯王通、阳武侯薛禄率领大营各军随后行进。
己巳，次沙泉碛，命都督任礼等侦虏。
己巳日，驻扎在沙泉碛，命令都督任礼等人侦察敌情。
庚午，上至屈裂儿河，兀良哈众数万驱辎畜西奔，陷山泽中，我击之，即逆战，上麾骑翼进，虏欲突走，上冲之，斩数百级，战地背河，前左皆山，上登山见寇复聚，乃麾兵右绕十余里，又急分兵渡河断其后，寇数百骑突右，尽获之，又左绕十余里，伏甲深林中，寇左突，伏发神机弩铳，寇大溃，有数百骑南走，上率骑追奔三十余里，抵其巢，斩首虏数十，生获其党伯儿伯克等，尽收其人口牛羊驼马，焚其辎重兵器。暮宿丰润。
庚午日，皇上到达屈裂儿河，兀良哈部众数万人驱赶着辎重和牲畜向西奔逃，陷入山泽之中。我军攻击他们，他们立即迎战。皇上指挥骑兵从两翼进攻，敌人想要突围逃跑，皇上亲自冲击他们，斩首数百级。战场背靠河流，前方和左侧都是山。皇上登山看见敌人再次聚集，于是指挥军队向右绕行十余里，又急忙分兵渡河切断其后路。敌人数百骑兵向右突围，全部被俘获。又向左绕行十余里，在深林中埋伏甲兵，敌人向左突围，伏兵发射神机弩和火铳，敌人大败。有数百骑兵向南逃跑，皇上率领骑兵追击三十余里，抵达他们的巢穴，斩首数十人，活捉其党羽伯儿伯克等人，全部收缴其人口、牛羊、驼马，焚烧其辎重和兵器。傍晚驻扎在丰润。
谈迁曰：戎狄无亲，缓则人，急则兽，何常之有！文皇帝始征虏，不寝处阿鲁台不置也，亡何封阿鲁台则征瓦剌，又亡何信瓦剌则征阿鲁台，十年之间，乍臣乍叛，乍赏乍谴，在虎狼之虏不足责，而庙算互异，非所以昭威信于万里之外也。若曰阿鲁台侵掠，则瓦剌之侵掠亦见告矣。且遁在阿鲁台，迁其罚于兀良哈，曰彼党逆也。噫！义旗初建，首下大宁，简兀良哈三千骑为奇兵，立三千营不忘其德，尽捐大宁地予之，割雄镇以资伏莽，又寻兵焉，盖骛远略，慕奇策，不欲虚其羁靮也。虽然，斩级俘获，史无碻数，意者万乘之重，固不可以铢校矣。
谈迁说：戎狄没有亲情，形势缓和时就像人，形势紧急时就像野兽，哪有什么常态！文皇帝开始征讨时，不消灭阿鲁台不罢休，不久却封赏阿鲁台而去征讨瓦剌，又不久信任瓦剌而去征讨阿鲁台。十年之间，他们时而臣服时而反叛，时而受赏时而遭谴。对于虎狼般的敌人不值得责备，但朝廷的谋划互相矛盾，这不是在万里之外显示威信的办法。如果说阿鲁台侵掠，那么瓦剌的侵掠也报告上来了。况且阿鲁台逃跑了，却把惩罚转移到兀良哈身上，说他们是同党叛逆。唉！义旗刚刚建立时，首先攻下大宁，挑选兀良哈三千骑兵作为奇兵，设立三千营不忘记他们的恩德，把大宁的土地全部赐给他们，割让雄镇来资助潜在的敌人，又随后用兵，大概是追求远略，仰慕奇策，不想放弃对他们的控制。虽然如此，斩首和俘获的数量，史书上没有确切数字，想来以万乘之尊，本来就不应该用细小的标准来衡量。
皇太子设四川龙州铁冶。
皇太子设立四川龙州铁冶。
暹罗占城入贡。
暹罗和占城前来进贡。
辛未，上复以兵徇屈裂儿河西，搜余寇，大获之。
辛未日，皇上又率兵巡视屈裂儿河以西，搜索残余敌人，大获全胜。
壬申，兀良哈余寇多来降，释之。
壬申日，兀良哈的残余敌人大多前来投降，被释放了。
癸酉，皇太子免两畿山东河南被水田租二十三万八千三百四十石有奇，刍三十八万一千三百余束。
癸酉日，皇太子免除两畿、山东、河南被水淹地区的田租二十三万八千三百四十多石，草料三十八万一千三百多束。
甲戌，兀良哈老弱诣军门待罪。
甲戌日，兀良哈的老弱人员到军门前等待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