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榷卷九第11页_1388年太祖洪武二十一年戊辰至二十五年壬申 | 谈迁《国榷》白话文翻译
卷九 太祖洪武二十一年戊辰至二十五年壬申 · 第11页（共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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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曹国公李景隆凉国公蓝玉开国公常升长兴侯耿炳文东平侯王弼江阴侯吴高鹤庆侯张翼全宁侯孙恪安庆侯仇正西凉侯濮玙东平侯韩勋沈阳侯察罕徽先伯桑敬还京师，仍命靖宁侯叶升于河南卫，宣宁侯曹泰于平凉，卫安陆侯吴杰指挥陈义于岷州卫，驸马都尉李坚于巩昌卫，都督佥事江信于临洮卫，都督宋晟于凉州卫，都督刘真于甘肃卫，指挥使严麒于庆阳卫，指挥朱铭于延庆卫，徐质于宁夏卫，各练士俟后命。
召曹国公李景隆、凉国公蓝玉、开国公常升、长兴侯耿炳文、东平侯王弼、江阴侯吴高、鹤庆侯张翼、全宁侯孙恪、安庆侯仇正、西凉侯濮玙、东平侯韩勋、沈阳侯察罕、徽先伯桑敬返回京城，同时命令靖宁侯叶升在河南卫，宣宁侯曹泰在平凉卫，安陆侯吴杰和指挥陈义在岷州卫，驸马都尉李坚在巩昌卫，都督佥事江信在临洮卫，都督宋晟在凉州卫，都督刘真在甘肃卫，指挥使严麒在庆阳卫，指挥朱铭在延庆卫，徐质在宁夏卫，各自训练士兵等待后续命令。
上谕刑部尚书杨靖等曰：“京师之狱，卿等三覆奏，朕亲临决，犹虑不当，中外有司，安能人皆尽职，所上狱卿等详谳之。”
皇上谕刑部尚书杨靖等说京师的狱案卿等三次覆奏朕亲自临决还怕处置不当。中外有司怎能人人都尽职，所上狱案卿等要详细审谳。
都督茅鼎等俘五开叛酋。
都督茅鼎等俘虏五开叛酋。
甲子，命儒学诸生兼习射书数法。
甲子日，命儒学诸生兼学习射箭书法算数之法。
丙寅，夜月食。
丙寅日夜间月食。
癸酉，诏诸将流罪以下谪戍云贵者，复其官，曰：“此皆从朕万死一生，不戒而犯，朕不忍置于法，今既有年，必自新矣。”
癸酉日，诏诸将流罪以下贬谪戍守云贵者恢复其官。说这些人都随朕万死一生，不慎犯法朕不忍置之于法。如今已有年月必已改过自新。
令天下卫卒以十之七屯种，其三城守。
令天下卫所士卒以十分之七屯田种植十分之三守城。
赐凉国公蓝玉米千五百石。
赐凉国公蓝玉米一千五百石。
复宝钞行用库，寻罢。
恢复宝钞行用库不久又撤销。
曹县主簿刘郁因事逮系，耆民诣阙言郁廉勤，上喜，复其官。
曹县主簿刘郁因事被逮捕，耆民到京陈述刘郁廉勤，皇上喜悦恢复其官。
辛巳，颍国公傅友德请怀远等县官地九顷有奇为圃，上曰：“禄腆矣，而犹请地，独不闻公仪休乎？”
辛巳日，颍国公傅友德请求怀远等县官地九顷多作为园圃。皇上说俸禄已丰厚了还请求土地，难道没听说过公仪休的故事吗？
谈迁曰：上以公仪休折友德，安知其不为王翦萧何也，严主之莫测如此。
谈迁评论说：皇上以公仪休折服傅友德，怎知傅友德不是效仿王翦萧何呢。严主之莫测如此。
三月壬午朔，罢民间岁输马草。
三月壬午朔日，停止民间每年输纳马草。
癸未，命宋国公冯胜理西安平凉诸卫，颍国公傅友德理山西诸卫，曹国公李景隆理巩昌洮岷河州，凉国公蓝玉理兰凉庄浪西宁甘肃，宣宁侯曹泰理秦金，长兴侯耿炳文理庆阳延安绥德宁夏，东平侯韩勋理潞州平阳，安庆侯仇正理振武朔州，西凉侯濮玙理岢岚蔚州，定远侯王弼理彰德怀庆宁山，江阴侯吴高理绥阳归德武平，全宁侯孙恪理河南吉安宁国宣武弘农潼关，东莞伯何荣理陈颍，徽先伯桑敬理南阳信阳，各缮城堡阅武。
癸未日，命令宋国公冯胜管理西安、平凉等卫，颍国公傅友德管理山西各卫，曹国公李景隆管理巩昌、洮州、岷州、河州，凉国公蓝玉管理兰州、凉州、庄浪、西宁、甘肃，宣宁侯曹泰管理秦州、金州，长兴侯耿炳文管理庆阳、延安、绥德、宁夏，东平侯韩勋管理潞州、平阳，安庆侯仇正管理振武、朔州，西凉侯濮玙管理岢岚、蔚州，定远侯王弼管理彰德、怀庆、宁山，江阴侯吴高管理绥阳、归德、武平，全宁侯孙恪管理河南、吉安、宁国、宣武、弘农、潼关，东莞伯何荣管理陈州、颍州，徽先伯桑敬管理南阳、信阳，各自修缮城堡、检阅军队。
敕谕燕王：“残胡散处塞外，必为后患，其选六七千骑或万骑，各裹粮，以乃儿不花等所部为乡导，令北平都指挥使周兴为总兵官，出塞搜捕。”
敕令告谕燕王：“残余的胡人散居在塞外，必定成为后患，你挑选六七千骑兵或一万骑兵，各自携带干粮，以乃儿不花等人的部众作为向导，命令北平都指挥使周兴担任总兵官，出塞搜捕。”
庚寅，豫王桂改封代王，汉王棋改封肃王，卫王植改封辽王。
庚寅日，豫王朱桂改封代王，汉王朱棋改封肃王，卫王朱植改封辽王。
罢筑凤阳城。
停止筑凤阳城。
乙未，建宁府教授周斌为中都国子监司业。
乙未日，建宁府教授周斌为中都国子监司业。
癸卯，两浙都转运盐使陈龚坐胡党，宜论死，以元忠臣福寿子，宥之，谪云南，敕西平侯善遇。
癸卯日，两浙都转运盐使陈龚坐胡党案宜判死刑。因是元忠臣福寿之子宽宥贬谪云南，敕西平侯善待。
谈迁曰：陈龚再坐，罪一宥戍，一宥死，岂福寿遗烈果独结主知，耿耿不可泯者哉！上取天下，斩艾人亡算，宁无一福寿也者？必福寿而追念之不衰，则幸在京国，示其重为式闾表墓之劝耳。彼福寿才犹在余安庆李江州下，奉诏讨张士诚不即进，群盗猬起不即灭，藉一死炳然天壤间，人奈何不自励也。
谈迁说：陈龚两次被定罪，一次宽恕流放，一次宽恕死刑，难道福寿的遗风真的特别能结主知，耿耿不可磨灭吗？皇上夺取天下，斩杀的人不计其数，难道没有一个像福寿这样的人吗？如果一定要福寿而追念他不衰，那么幸运在于京国，显示其重视作为式闾表墓的劝勉罢了。那福寿的才能还在我余安庆李江州之下，奉诏讨伐张士诚不立即进攻，群盗像刺猬一样聚集不立即消灭，凭借一死光明于天地之间，人为何不自我勉励呢。
改将作司为营缮所。
将将作司改为营缮所。
庚戌，四川叙州山盗作乱，讨平之。
庚戌日，四川叙州山盗作乱讨平。
四月壬子朔，凉国公蓝玉追逃寇祁者孙，遂征西番罕东。
四月壬子朔日，凉国公蓝玉追击逃寇祁者孙遂征西番罕东。
癸丑，建昌故降将月鲁帖木儿叛。
癸丑日，建昌原降将月鲁帖木儿叛变。
丁卯，申肃朝仪。
丁卯日，申严朝仪制度。
辛未，蓝玉分置甘州左右中三卫。
辛未日，蓝玉分设甘州左右中三卫。
左春坊大学士董伦为河南布政司右参议。
左春坊大学士董伦被任命为河南布政司右参议。
丙子，皇太子薨，年三十九，上恸哭，命礼部议丧礼，上服齐衰十二日，祭毕释，廷臣入临文华殿三日，诣春和门会哭，明日素服奉慰。
丙子日，皇太子去世年三十九岁。皇上恸哭命礼部议丧礼。皇上服齐衰十二日祭毕除服。廷臣入临文华殿三日到春和门会哭。明日素服奉慰。
陈懿典曰：自三代而降，所以教太子者，未有如高皇帝者也。随事随地，必称述民间疾苦，兴创艰难，以身为矩范，至以大臣领东宫官，又超轶千古远甚。太子仁心为质，奉教惟谨，然天命有在，竟不克长世嗣统，高皇识洞天人，讵不知此废彼兴，而立法垂后，示万世则，太子四月薨，九月遂立建文为皇太孙。呜呼！难言矣。
陈懿典说：自夏商周三代以来，用来教导太子的，没有像高皇帝这样的。随事随地，必定称述民间疾苦，创业艰难，以自身为典范，甚至让大臣兼任东宫官职，又远远超越千古。太子以仁心为本质，奉教非常谨慎，然而天命有定，最终不能长久继承统绪，高皇洞察天人，难道不知道此废彼兴，而立法垂后，示万世法则，太子四月去世，九月就立建文为皇太孙。呜呼！难以言说啊。
谈迁曰：不有所废，其何所兴，懿文之早世，天所以开靖难也。彼孝友仁，慈出自至性，周成汉惠，将驾而三之，天之勿永其年，以免玄武门之血，懿文幸矣。然遗其忧于太孙，天未厌乱，罹此疾威，惜哉！
谈迁说：不有所废弃，那有什么兴起，懿文太子早逝，是上天用来开启靖难之役的。那孝友仁爱，慈祥出自天性，周成王、汉惠帝，将并列而三，上天不让他长寿，以避免玄武门之血，懿文太子是幸运的。然而遗留忧患给太孙，上天未厌乱，遭遇此暴虐，可惜啊！
戊寅，上御东角门，谕群臣曰：“朕老矣，太子不幸，命也。”因大哭。
戊寅日，皇上御东角门谕群臣说朕老了太子不幸这是命啊，因而大哭。
谈迁曰：上御门时，称国有长君，社稷之福，燕王类朕，朕欲立之，何如？翰林学士刘三吾曰：“将置秦晋二王何地，上不及答，因大哭，国史虽如此，然永乐所裁定，未遂确也。上言动曲中，安有越秦晋二王，私树燕邸，此孤竹君赵主父之覆辙，谓高皇帝出诸口乎？在文皇未免借其说以欺靖难诸人，又曲笔张大之似，非所以安高皇帝也。
谈迁评论说：皇上御门时曾说国有长君社稷之福燕王类朕朕欲立之。翰林学士刘三吾说将置秦晋二王于何地？皇上来不及回答因而大哭。国史虽如此记载然是永乐时所裁定未必确实。上言动皆合中道岂有越过秦晋二王私自立燕邸之理？这是孤竹君赵主父的覆辙怎能是高皇帝说出口的？在文皇来说未免借其说以欺骗靖难诸人。
印州蛮叛。
印州蛮叛变。
诏都督佥事聂纬为总兵官，都督徐司马四川都指挥使瞿能为左右副使，讨月鲁帖木儿。盖蓝玉远在甘肃也，俟玉至，皆受节制。
诏令都督佥事聂纬为总兵官，都督徐司马、四川都指挥使瞿能为左右副使，讨伐月鲁帖木儿。因为蓝玉远在甘肃，等蓝玉到来，都受他节制。
五月辛巳朔，招谕河州诸番族以茶易马，皆降之。
五月辛巳朔日，招谕河州诸番族以茶换马，皆降服。
蓝玉兵至罕东，欲纵兵深入，将佐多言：“西虏负固已久，卒闻大军深入，必鸟兽散，莫若遣将招谕，宣上威德，令彼献马，因抚其部落，全师而归，扬威示德，在此举矣。”玉不从，遣都督佥事宋晟等率兵徇阿真川，土酋哈昝等皆遁去，又袭祁者孙勿及，既命讨月鲁帖木儿，又欲深入番地，取道松迭，以达建昌。会霖雨积旬，河水泛急，玉悉驱将士渡河，麾下知非上意，相率道亡，玉乃不得已由陇右抵建昌。
蓝玉的军队到达罕东，想要纵兵深入，将佐大多说：“西虏凭借险固已久，突然听说大军深入，必定像鸟兽一样四散，不如派遣将领招抚晓谕，宣扬皇上的威德，让他们献马，趁机安抚其部落，全师而归，扬威示德，在此一举了。”蓝玉不听从，派遣都督佥事宋晟等率兵巡行阿真川，土酋哈昝等都逃走，又袭击祁者孙没有追上，既而命令讨伐月鲁帖木儿，又想要深入番地，取道松迭，到达建昌。恰逢连绵大雨十多天，河水暴涨湍急，蓝玉全部驱使将士渡河，部下知道这不是皇上的意思，相继逃亡，蓝玉才不得已由陇右抵达建昌。
壬辰，宁夏卫副千户何忠为指挥佥事。初，忠坐事夺官，诣阙自理，上曰：“尔万户何胜孙乎？”曰：“然。”上曰：“胜克滁和有功，子震从渡江，俱战死，朕甚念之。”故有是命。
壬辰日，宁夏卫副千户何忠为指挥佥事。起初何忠因事被夺官到京自诉。皇上问你是万户何胜之孙吗？答是。皇上说何胜克滁和有功子何震从渡江俱战死朕甚念之。故有此命。
高丽入贡，谢赐礼币，时李成桂废王瑶，自篡其国。
高丽入贡谢赐礼币。当时李成桂废王瑶自篡其国。
六月辛亥朔。癸丑，置建昌苏州二卫，会川千户所。
六月辛亥朔日。癸丑日，设置建昌苏州二卫及会川千户所。
戊午，封右军都督佥事俞通渊越嶲侯，世禄二千五百石，以征蛮功。
戊午日，封右军都督佥事俞通渊为越嶲侯世禄二千五百石，因征蛮之功。
己未，蓝玉至建昌。
己未日，蓝玉到建昌。
丁卯，西平侯沐英卒。英字文英，定远人，幼孤，上子畜之，同东宫食起，年十八，授帐前都尉，守京口，累功，以征番部川藏封，镇云南，威惠大著。闻东宫变，哭呕血一日卒，年四十八，滇人莫不流涕，追封黔宁王，谥昭靖，侑享太庙，还葬江宁长泰乡。
丁卯日，西平侯沐英去世。沐英字文英定远人幼孤，皇上视如己子抚养，与东宫同食同起。年十八授帐前都尉守京口累功，以征番部川藏封侯。镇守云南威惠大著。听闻东宫之变痛哭呕血一日而亡，年四十八岁。滇人莫不流泪。追封黔宁王谥昭靖侑享太庙，还葬江宁长泰乡。
王世贞曰：人言黔宁王为高帝外妇子，非也。帝长于英十五年。当英之生，帝方窭孤，安从取外遇哉！英以慎静饶兵略，为天子筚路蓝缕以开滇土，晟武则不竞，而德继之，世保赤社，为明藩屏，夫岂一朝夕之所致哉！
王世贞说有人说黔宁王是高皇帝与外面妇人生的儿子，不对。帝长于沐英十五年。沐英出生时帝正贫困孤苦，哪里可能有外遇！沐英以慎静富有兵略为天子筚路蓝缕开拓滇土，后世子孙保有云南为明朝藩屏，岂是一朝一夕所能达到的。
袁袠曰：予尝闻黔宁善用兵，能以少击众，方其蹋昆仑，踰流沙，焚穹庐，虽卫霍不过也，遂歼梁王，定云南，作镇十年，数平蛮僰，抚卒伍，礼贤者，政令宽简，西南屡宁，子孙世封，奄宅滇土，匹休中山，盛矣哉！
袁袠说黔宁善用兵能以少击众。蹋昆仑逾流沙焚穹庐虽卫青霍去病也不过如此。遂歼灭梁王平定云南，作镇十年数次平定蛮僰，安抚士卒礼敬贤者政令宽简西南屡获安宁。子孙世封奄有滇土可与中山王媲美，盛大了！
何乔远曰：岐阳黔宁，高帝肺腑。岐阳好文，今其子孙皆文，余尝见岐阳像，髭须之外，口四角复有微须。人言黔宁高帝外妇子也，帝长黔宁十七岁，时方贫困，外遇妇人，岂其然与。
何乔远说：岐阳王、黔宁王，是高帝的心腹。岐阳王好文，现在他的子孙都文雅，我曾见过岐阳王的画像，胡须之外，口四角还有微须。有人说黔宁王是高帝外妇的儿子，高帝比黔宁王大十七岁，当时正贫困，外遇妇人，难道是这样吗。
戊辰，议时享礼。时有东宫之丧，礼部右侍郎张智翰林学士刘三吾等，考宋会要王制三年不祭，惟祭天地社稷，盖不可以卑废尊也。真宗居丧，易日而服除，明年遂享太庙，合祀天地，服衮冕，其卤簿仪仗车辂，登歌鼓吹，并如常仪，宰臣毕士安请设乐不作，今大祀宜如宋，惟太庙乐备而不作，从之。
戊辰日，商议时享礼。当时有东宫的丧事，礼部右侍郎张智、翰林学士刘三吾等，考证宋会要王制三年不祭祀，只祭祀天地社稷，因为不可以以卑废尊。真宗居丧，改日而服除，第二年就享祭太庙，合祭天地，穿衮冕，其卤簿仪仗车辂，登歌鼓吹，都按平常礼仪，宰臣毕士安请求设乐但不演奏，现在大祭祀应如宋朝，只有太庙乐备而不演奏，皇上听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