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榷卷六十九第3页_1574年神宗万历二年甲戌至四年丙子 | 谈迁《国榷》白话文翻译
卷六十九 神宗万历二年甲戌至四年丙子 · 第3页（共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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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 白话文对照
戊戌，巡抚甘肃右都御史廖逢节调南京。
戊戌日，巡抚甘肃右都御史廖逢节调任南京。
是月，马邑大同积雨四旬，坏民居千余家。
本月，马邑、大同连续下雨四十天，毁坏民房千余家。
八月壬寅朔，赈两淮灶丁二万金。
八月初一壬寅日，赈济两淮灶丁二万两白银。
癸卯，应天府尹侯东莱为右副都御史，巡抚甘肃。
癸卯日，应天府尹侯东莱任右副都御史，巡抚甘肃。
革曾衮五经博士。
革去曾衮的五经博士职位。
甲辰，致仕工部左侍郎熊汝达令闲住，朱衡勒致仕，余降谪有差。以昭陵被水也。
甲辰日，退休的工部左侍郎熊汝达被令闲住，朱衡被勒令退休，其余官员降职贬谪各有差别。这是因为昭陵被水淹。
乙巳，宝庆知府蔚元康为陕西行太仆寺少卿。十月不赴，免其官。
乙巳日，宝庆知府蔚元康被任命为陕西行太仆寺少卿。十月他没有赴任，因此被免去官职。
光禄寺卿汪宗伊为应天府尹，大理寺左少卿曾同亨为光禄寺卿。
光禄寺卿汪宗伊被任命为应天府尹，大理寺左少卿曾同亨被任命为光禄寺卿。
礼部尚书万士和请禁缙绅侈靡，上是之，但大臣身当率下，不得空文戒饬。
礼部尚书万士和请求禁止官员奢侈浪费，皇上表示赞同，但认为大臣应当以身作则，不能仅用空文告诫。
兴化府地震，声如雷。
兴化府发生地震，声音如雷。
戊申，国子祭酒林士章为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
戊申日，国子祭酒林士章被任命为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
辛亥，吏部题，办事进士不得借差引疾。
辛亥日，吏部上奏，办事进士不得借出差之机称病离职。
壬子，翰林院侍读学士王锡爵为国子祭酒，仍经筵讲官。
壬子日，翰林院侍读学士王锡爵被任命为国子祭酒，仍兼任经筵讲官。
甲寅，德府临清王载塐薨，谥温懿。
甲寅日，德府临清王朱载塐去世，谥号温懿。
戒南京守备内臣受民讼。
下令禁止南京守备内臣受理百姓诉讼。
辛酉，赈海丰永安长乐河源诸县被寇者。
辛酉日，赈济海丰、永安、长乐、河源等县遭受贼寇侵扰的百姓。
壬戌，前巡抚福建右佥都御史何宽为南京右副都御史，提督操江。
壬戌日，前任巡抚福建右佥都御史何宽被任命为南京右副都御史，提督操江事务。
工部右侍郎陈一松提督修理昭陵工程。
工部右侍郎陈一松被任命提督修理昭陵工程。
乙丑，发预备仓粮，赈涿永清东安固安武清水灾。
乙丑日，发放预备仓的粮食，赈济涿州、永清、东安、固安、武清等地的水灾灾民。
前巡抚宁夏右副都御史谢淮卒。淮字□□，任丘人，嘉靖十七年进士，授户部主事，累晋今官。
前任巡抚宁夏右副都御史谢淮去世。谢淮，字□□，任丘人，嘉靖十七年进士，被授予户部主事，逐步升迁至现任官职。
丁卯，岳阳王府辅国中尉英琰，永安王府辅国中尉英爌，有罪废为庶人。
丁卯日，岳阳王府辅国中尉朱英琰和永安王府辅国中尉朱英爌，因犯罪被废为庶人。
己巳，蠲赈应朔山阴马邑大同等县安东中屯山阴阳山高山天山镇虏等卫灾民。
己巳日，免除并赈济应州、朔州、山阴、马邑、大同等地县以及安东中屯、山阴、阳山、高山、天山、镇虏等卫所的灾民赋税。
立怀远县社师三人，训其子弟。
设立怀远县的三名社师，负责教导当地子弟。
庚午，蠲淮安扬徐灾租，仍赈之。
庚午日，免除淮安、扬州、徐州等地的灾民田租，并加以赈济。
九月壬申朔。癸酉，蠲公安石首安乡等县灾租，仍赈之。
九月初一壬申日。癸酉日，免除公安、石首、安乡等县的灾民田租，并加以赈济。
甲戌，河南布政司右参政温纯为太仆寺少卿。
甲戌日，河南布政司右参政温纯被任命为太仆寺少卿。
减丹徒丹阳金坛靖江田租。
减少丹徒、丹阳、金坛、靖江等地的田租。
议立三屯营儒学，已，寝之。
提议设立三屯营的儒学教育机构，但后来搁置了。
丁丑，命守令不许査盘，守巡不许陪巡。
丁丑日，下令守令不得进行查盘，守巡不得进行陪巡。
己卯，夜月犯火星于翼宿。
己卯日，夜晚月亮在翼宿附近侵犯火星。
金华县大水。
金华县发生大水灾。
辛巳，刑部请录囚，慈圣太后欲停之，上问张居正，对曰：“春生秋杀，天道之常。皇上即位以来，停刑者再矣，稂莠不除，反害嘉谷，凶恶不去，反害良民。”上曰：“然。”言于太后，从之。
辛巳日，刑部请求审理囚犯，慈圣太后想停止此事，皇上询问张居正，张居正回答说：“春天生长秋天肃杀，这是天道的常理。皇上即位以来，已经两次停止行刑，杂草不除，反而会伤害庄稼，凶恶之人不除，反而会伤害良民。”皇上说：“对。”于是向太后说明，听从了张居正的建议。
谈迁曰：江陵本申韩之学，其佐治信赏必罚，捷于风雷。冲主虚己以听，虽慈圣再宥，而执议如初。天听转圜，而姑息之政诎矣。威行万里，坐致富强。江陵没后，时相浮慕宽大，屡岁停刑，漫无纠正。诸囚白首以老，多未伏法。惠奸长慝，而犹嗤彼曰：“江陵刑法家也。”呜呼！刑法贵得其平，岂易言乎哉！
谈迁评论说：张居正本来信奉申不害、韩非的学说，他辅佐治理时，赏罚分明，行动如风雷般迅速。年幼的君主虚心听从他的意见，即使慈圣太后再次宽恕，他也坚持原来的主张。君主听从劝谏，姑息的政策就被遏制了。威势推行到万里之外，国家因此富强。张居正去世后，当时的宰相空慕宽大之名，多年停止行刑，毫无纠正。许多囚犯年老白头，仍未伏法。这助长了奸恶，却还嘲笑说：“张居正是刑法家。”唉！刑法贵在公平，岂是容易谈论的呢！
壬午，兖州郓城济南滨州大雨水伤稼。
壬午日，兖州、郓城、济南、滨州等地大雨成灾，损害了庄稼。
搭盖神木厂大木。
搭盖神木厂的大木料。
癸未，左春坊左中允范应期右春坊右赞善许国主武闻。
癸未日，左春坊左中允范应期和右春坊右赞善许国主持武举考试。
乙酉，山西巡抚兵部右侍郎朱笈致仕。
乙酉日，山西巡抚兵部右侍郎朱笈退休。
己丑，浙江右布政使郑洛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山西。
己丑日，浙江右布政使郑洛被任命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山西。
故徽州同知余姚胡膏，先任光禄寺丞，收子鹅侵四百余金，给事中杨允绳劾之，诬其谤讪玄修论死，膏迁同知，通贿免，家居被盗，复胁诈乡人致死，反坐，籍产万金有奇，余宥之。
已故徽州同知余姚人胡膏，先前担任光禄寺丞时，在收购子鹅中侵吞了四百多两银子，给事中杨允绳弹劾他，反而被诬陷为诽谤玄修而判死罪，胡膏升任同知，通过贿赂免罪，在家中被盗，又胁迫诈取乡人致死，反而被定罪，抄没家产价值万金有余，其余部分被宽免。
壬辰，抚治郧阳右佥都御史孙应鳌为大理寺卿，左副都御史陈炌为刑部左侍郎。
壬辰日，抚治郧阳右佥都御史孙应鳌被任命为大理寺卿，左副都御史陈炌被任命为刑部左侍郎。
甲午，先是宛平、大兴人王勇等言：“白城砖临清岁造百万枚，今武清土脉不异临清，乞就近改造。”工部议：“令王勇等岁造三十万，俟三年果效议改。”上从之。
甲午日，此前宛平、大兴人王勇等人上言：“白城砖临清每年制造百万枚，如今武清的土质与临清无异，请求就近改造。”工部商议：“令王勇等人每年制造三十万枚，等三年后如果有效果再商议改造。”皇上听从了。
丙申，起何维柏左副都御史，太仆寺卿王世贞为右副都御史，抚治郧阳。
丙申日，起用何维柏为左副都御史，太仆寺卿王世贞为右副都御史，抚治郧阳。
庚子，通政司右通政胡执礼为太仆寺卿。
庚子日，通政司右通政胡执礼被任命为太仆寺卿。
是月，泉州大雨水，坏庐舍民畜亡算。
这个月，泉州大雨成灾，毁坏房屋，百姓和牲畜死亡无数。
番贼攻陷麻山关。
番贼攻陷了麻山关。
前南京国子监正赵蒙吉卒。蒙吉字□□，内江人，即贞吉弟，嘉靖辛卯贡士，笃志圣学。隆庆三年，南祭酒姜宝荐其学行，明年拜官，匝月引去。
前任南京国子监正赵蒙吉去世。赵蒙吉，字□□，内江人，是赵贞吉的弟弟，嘉靖辛卯年贡士，专心于圣贤之学。隆庆三年，南祭酒姜宝推荐他的学问品行，第二年授予官职，一个月后便辞官离去。
十月壬辰朔，上亲享太庙，夜，雨雹。
十月初一壬辰日，皇上亲自祭祀太庙，夜晚下冰雹。
癸卯，提督四夷馆太常寺少卿王篆为通政司右通政。
癸卯日，提督四夷馆太常寺少卿王篆被任命为通政司右通政。
前南京太仆寺卿周复俊卒。
前任南京太仆寺卿周复俊去世。
乙巳，前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杨博卒。博字惟幼，蒲州人，嘉靖己丑进士，天资敏达，知盩屋县，恩威并著。历宣大总督，寇大入古北口，擐甲督战，数败之，遂远遯塞外。进右都御史兵部侍郎，荫锦衣卫千户。三任兵部尚书，再长吏部，武备严饬，仕路澄肃，为朝廷倚重。年六十六，赠左柱国，太师，谥襄毅。子俊民，户部尚书。
乙巳日，前任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杨博去世。杨博，字惟幼，蒲州人，嘉靖己丑年进士，天资聪敏通达，任盩厔知县时，恩威并施。历任宣大总督，敌寇大举入侵古北口，他披甲督战，多次击败敌人，敌寇于是远逃塞外。升任右都御史兵部侍郎，荫封锦衣卫千户。三次担任兵部尚书，两次掌管吏部，武备严整，仕途清正，被朝廷倚重。享年六十六岁，追赠左柱国、太师，谥号襄毅。其子杨俊民，任户部尚书。
孙鑛曰：公结发立朝，历官四十余年，而亲戎事者十之七。寇东则以公东，寇北则以公北，凡所责成，皆他人所以败，而寇亦展转相避，折冲之功骏矣，近世能有两哉！及其据上卿，宰天官，赞两朝维新之治，则拔忠贤，抑浮竞，勋名又赫赫振于前也。往公令长安，故太宰代州王公适自陕西督府趋京师，公往谒。王公曰：“君善自爱，将来功名不在老夫下。”卓荦树立，盖自筮仕观之矣。立功名者，岂可以幸乎哉！
孙鑛评论说：杨公从年轻时入仕，为官四十多年，其中亲历军事事务占十分之七。敌寇东来他就往东，敌寇北来他就往北，凡是他负责的任务，都是别人失败的地方，而敌寇也辗转躲避他，他抵御外敌的功绩卓著，近代能有几人可比！等到他位居上卿，掌管吏部，辅佐两朝维新之治，则提拔忠贤，抑制浮夸竞争，功勋名声又赫赫显扬于前。当年杨公任长安令时，已故太宰代州王公正好从陕西督府前往京师，杨公前去拜见。王公说：“您要自爱，将来的功名不在我之下。”他卓越的成就，从初入仕途就可以看出。建功立业的人，岂能靠侥幸呢！
广西柳庆右参将王世科提督京营。
广西柳庆右参将王世科被任命提督京营。
礼部覆总督漕运右副都御史王宗沐议中都高墙罪宗曰：“入官还官之赃，变卖随行，夫罪宗财产，不许随行支带，以示困苦，今宜报法司，量贮凤阳库济急。曰：亲王、郡王入高墙，将军、中尉入闲宅，夫高墙、闲宅论罪轻重，非论尊卑也。但闲宅预葺，不许出外生事。曰：凤阳无城，移高墙泗州，夫凤阳设守备、太监等官，泗州隘不能容，如加设又未便也。曰：庶人男女，限几年列名请放，不必待恩例。”上从之。
礼部回复总督漕运右副都御史王宗沐关于中都高墙罪宗的建议说：“入官还官的赃物，变卖后随行处理，罪宗的财产，不允许随行携带，以示困苦，如今应报告法司，酌情贮存在凤阳库中以应急需。又说：亲王、郡王入高墙，将军、中尉入闲宅，高墙和闲宅是根据罪行轻重，不是根据尊卑。但闲宅应预先修缮，不许他们外出生事。又说：凤阳没有城墙，应将高墙迁到泗州，但凤阳设有守备、太监等官，泗州狭小不能容纳，如果增设又不方便。又说：庶人男女，限几年内列名请求释放，不必等待恩例。”皇上听从了。
戊申，妖人齐房伏诛。
戊申日，妖人齐房被处死。
太常寺少卿刘大受提督四夷馆。
太常寺少卿刘大受被任命提督四夷馆。
庚戌，安南都统使莫茂洽入贡。
庚戌日，安南都统使莫茂洽前来进贡。
癸丑，法司奏录囚，上复传圣母意停刑。张居正曰：“皇上奉若天道，虽好生，然春夏与秋冬并运，雨露与霜雪互施。古人云：‘赦者小人之幸，君子之不幸。’今各囚所犯，皆情罪深重，概加怜悯，则被其杀害者独无辜而不为偿抵乎？”上曰：“圣母崇佛教，不忍行刑。”居正曰：“佛氏慈悲为教，其徒云：‘地狱有刀山剑树、碓舂炮烙等刑。’视王法犹惨刻，安在其为不杀乎？”上大笑。居正曰：“嘉靖初，论囚不过七八十人，盖因有决不待时者，犯秋决乃系狱待刑。其后世宗奉玄，又好祥瑞，遇事停刑，故今录囚至四百余人，盖积免之故也。彼之所犯，万无生理，淹禁牢户，徒费关防；纵释有罪，无以惩恶。臣谓宜如祖宗旧制，岁行为便。”上然之。明日，论三十余人。
癸丑日，法司上奏记录囚犯名单，皇帝又传达圣母的意思要停止行刑。张居正说：“皇上遵循天道，虽然有好生之德，但春夏与秋冬一起运行，雨露与霜雪交替施用。古人说：‘赦免是小人的幸运，君子的不幸。’现在各囚犯所犯的罪行，都是情节严重、罪孽深重，如果一概加以怜悯，那么被他们杀害的人难道就无辜而不需要抵命吗？”皇帝说：“圣母信奉佛教，不忍心执行刑罚。”张居正说：“佛教以慈悲为教义，其信徒说：‘地狱有刀山剑树、碓舂炮烙等刑罚。’比王法还要惨烈，哪里算得上是不杀生呢？”皇帝大笑。张居正说：“嘉靖初年，判决的囚犯不过七八十人，这是因为有决不待时的情况，犯秋决的才关押在监狱等待行刑。后来世宗信奉道教，又喜欢祥瑞，遇到事情就停止行刑，所以现在记录的囚犯达到四百多人，这是累积赦免的结果。他们所犯的罪行，绝无生还的可能，长期关押在牢房，白白浪费看守；如果释放有罪的人，就无法惩治恶行。臣认为应该按照祖宗的旧制，每年执行一次比较合适。”皇帝同意了他的意见。第二天，判决了三十多人。
甲寅，前唐府长史袁福征削籍，以冒邮符论徒罪。
甲寅日，前任唐府长史袁福征被削除官职，因冒用邮符被判处徒刑。
乙卯，总督宣大山西侍郎方逢时奏：“俺答进鞍马弓矢，求铁锅、农器互市，并部目某某乞量授正副千户。”户部议：“农器毋概给，铁锅如朵颜三卫，量给若干。”从之。
乙卯日，总督宣大山西侍郎方逢时上奏：“俺答进献鞍马弓矢，请求用铁锅、农器进行互市，并请求对部目某某酌情授予正副千户的官职。”户部商议：“农器不要全部给予，铁锅按照朵颜三卫的惯例，酌情给予若干。”皇帝同意了。
丁巳，兵部司务皮大器言：“辽、东、金、复、盖三卫，素称腹地。近者虏破盖州熊岳堡，复犯金、复二卫，杀掠数万，村堡荡然。金、盖城坚民稠，犹或可守；复州城卑民稀，乞金州守备冬移复州。”总督蓟辽杨兆以岛民新附，待警分戍。从之。
丁巳日，兵部司务皮大器上言：“辽、东、金、复、盖三卫，向来被认为是腹地。近来敌人攻破盖州熊岳堡，又侵犯金、复二卫，杀害掳掠数万人，村庄堡垒荡然无存。金州、盖州城墙坚固、人口稠密，或许还可以防守；复州城墙低矮、人口稀少，请求金州守备在冬季移驻复州。”总督蓟辽杨兆认为岛民刚刚归附，需要等待警报再分兵戍守。皇帝同意了。
辽东招回难民八百三十八人。
辽东招回了八百三十八名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