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榷卷八十第9页_1605年神宗万历三十三年乙巳至三十六年戊申 | 谈迁《国榷》白话文翻译
卷八十 神宗万历三十三年乙巳至三十六年戊申 · 第9页（共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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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 白话文对照
乙卯，总督陕西三边徐三畏言：套虏与河东虏不同。河东统于一，历三十年不渝，然且有五路之警。套虏分四十二支，各相雄长。卜失兔寄名其上，无驭众才。而西路火落赤狡甚，要挟无厌，铁雷、把兔其翼也。中路摆言太以父明安死恨我，挟中国立庙、给厚赏。自十九年至今，无岁不犯，无岁不挟，亦无岁不讲，终不受笼，则套虏为同仇也。东虏沙计强不如庄秃赖，而庄秃赖智足驭其众；摆言太强过于切尽。巡抚涂宗浚七月入镇，火落赤勾虏报怨。宗浚以边长千里，同寇难御。于是因庄秃赖求市神木堡，抚切尽、歹成毋助火落赤，而两路酋内向。七月终，摆言太以三千骑入犯，挫于保宁。八月初，火落赤万余骑败于安边营。九月，沙计三千骑入犯，又败于常乐。于是酋妇叩关，乞攒刀说誓，愿许其自新。章下兵部。
乙卯日，总督陕西三边徐三畏说：套虏与河东虏不同。河东虏统一于一个首领，历经三十年不变，但仍有五路的警报。套虏分为四十二支，各自称雄。卜失兔名义上在其上，但没有驾驭众人的才能。而西路火落赤非常狡猾，要挟无度，铁雷、把兔是他的羽翼。中路摆言太因为父亲明安之死怨恨我朝，要挟中国立庙、给予厚赏。从万历十九年至今，没有一年不侵犯，没有一年不要挟，也没有一年不讲和，最终不受笼络，所以套虏是共同的仇敌。东虏沙计强大不如庄秃赖，而庄秃赖的智慧足以驾驭其部众；摆言太强大超过切尽。巡抚涂宗浚七月进入镇守，火落赤勾结虏寇报复怨恨。宗浚因为边境长千里，同寇难以防御。于是利用庄秃赖请求在神木堡互市，安抚切尽、歹成不要帮助火落赤，而两路首领归顺。七月底，摆言太率三千骑兵入侵，在保宁受挫。八月初，火落赤万余骑兵在安边营战败。九月，沙计率三千骑兵入侵，又在常乐战败。于是首领的妻子叩关，请求攒刀发誓，愿意允许他们自新。奏章下到兵部。
壬戌雨雹。
壬戌日，下冰雹。
五月癸亥朔，雨雹。
五月初一癸亥日，下冰雹。
总督宣大谕顺义王部落，毋久驻青海。时延绥巡抚周盘言其部落打郎台等三百余骑西迎佛，从僧千余，欲屯青海，不复东向，恐后益集，连套虏为患。上是之。然套虏日强，东虏迎僧自走甘肃外，我不能禁。
总督宣大告谕顺义王的部落，不要长期驻扎在青海。当时延绥巡抚周盘说其部落打郎台等三百余骑西去迎佛，随从僧人千余人，想驻扎青海，不再东返，恐怕以后更加聚集，联合套虏成为祸患。皇上认为他说得对。但套虏日益强大，东虏迎佛自行前往甘肃境外，朝廷不能禁止。
甲子，祷雨。
甲子日，祈祷降雨。
乙丑，以刘天绪平告郊庙，识者以细妖为亵。
乙丑日，因平定刘天绪事件祭告郊庙，有见识的人认为用小的妖乱祭告是亵渎。
丙寅，连标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宣府赞理军务。
丙寅日，连标被任命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宣府赞理军务。
戊辰，王国复为南京太仆寺卿。
戊辰日，王国复被任命为南京太仆寺卿。
庚午，巩昌黑雾竟天。
庚午日，巩昌黑雾弥漫天空。
辛未，减旅顺防兵。
辛未日，减少旅顺的防守兵力。
谕释轻囚。
下令释放轻罪的囚犯。
甲戌，西安凤翔大雹。
甲戌日，西安、凤翔下大冰雹。
丁丑，阁员会推于慎行、赵世卿、刘元震、叶向高、杨道宾、李庭机、孙丕扬。吏科都给事中陈治则尝劾庭机，难之。兵科给事中宋一韩谓杨、李俱宜罢，请改推。御史叶永盛请列上。亡何，刑科右给事中曹于忭及宋一韩、工科右给事中王元翰、兵科左给事中胡忻、福建道御史陈宗契各排庭机，上不听。礼部右侍郎黄汝良不允，以吏科都给事中陈治则议枚卜刺及之。时晋江三人：杨道宾、李庭机、黄汝良。
丁丑日，内阁成员会推于慎行、赵世卿、刘元震、叶向高、杨道宾、李庭机、孙丕扬。吏科都给事中陈治则曾弹劾李庭机，对此感到为难。兵科给事中宋一韩说杨道宾、李庭机都应罢免，请求改推。御史叶永盛请求将名单列上。不久，刑科右给事中曹于忭及宋一韩、工科右给事中王元翰、兵科左给事中胡忻、福建道御史陈宗契各自排挤李庭机，皇上不听。礼部右侍郎黄汝良不被允许，因为吏科都给事中陈治则议论枚卜时讽刺到他。当时晋江有三人：杨道宾、李庭机、黄汝良。
甲申，光禄寺署正范光裕送安南使臣之国。
甲申日，光禄寺署正范光裕送安南使臣回国。
乙酉，夜，有星如丸，自牛宿流，东南行近浊。
乙酉日，夜晚，有星如丸，从牛宿流下，向东南方向移动接近地平线。
丁亥，礼部尚书于慎行进太子太保，南京礼部右侍郎叶向高礼部左侍郎李庭机并为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直文渊阁，又谕朱赓曰：“卿思旧辅王锡爵，忠诚正直，可济时艰，其召之，同卿夹辅。”
丁亥日，礼部尚书于慎行进封太子太保，南京礼部右侍郎叶向高、礼部左侍郎李庭机同时被任命为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入直文渊阁。又告谕朱赓说：“卿思念旧辅王锡爵，忠诚正直，可济时艰，其召他来，同卿一起辅佐。”
己丑，顺义王妻忠顺夫人求封，总督马鸣銮巡抚霍鹏以闻。
己丑日，顺义王妻忠顺夫人请求封号，总督马鸣銮、巡抚霍鹏上报。
辛卯，平阳槐树自火。
辛卯日，平阳的槐树自燃。
夜，流星起牛宿。
夜晚，流星从牛宿出现。
六月壬辰朔，蕲州黄冈黄梅罗田多蛟，坏田舍人畜亡算，武昌承天郧阳岳常德久旱，入夏大雨，漂没数千人。
六月初一壬辰日，蕲州、黄冈、黄梅、罗田多蛟灾，毁坏田舍人畜无数，武昌、承天、郧阳、岳、常德久旱，入夏后大雨，淹死数千人。
乙未，夜，月犯土星，在斗。
乙未日，夜晚，月亮侵犯土星，在斗宿。
甲辰，合江地震，延庆怀来等县大水，严州大水漂数千家。
甲辰日，合江地震，延庆、怀来等县发大水，严州大水淹没数千家。
巡抚福建右□都御史徐学聚罢。
巡抚福建右副都御史徐学聚被罢免。
礼科左给事中孙善继请罢选庶吉士，定院额，朱赓言其不可。
礼科左给事中孙善继请求停止选拔庶吉士，确定翰林院名额，朱赓说这样做不可行。
凯里宣抚司杨燧降长官司。
凯里宣抚司杨燧降格为长官司。
前太子少保南京吏部尚书曾同亨卒。同亨字子野，吉水人，嘉靖己未进士，授刑部主事，调吏部□□。不附严氏，官辙所至，人皆思之。年七十五。予祭葬，赠少保。天启初，谥恭端。
前太子少保南京吏部尚书曾同亨去世。同亨字子野，吉水人，嘉靖己未年进士，被任命为刑部主事，后调任吏部郎中。他不依附严氏，所到之处为官，人们都怀念他。享年七十五岁。朝廷赐予祭葬，追赠少保。天启初年，谥号恭端。
闰六月庚戌朔，盗入易门，杀知县杨成性。
闰六月庚戌朔日，盗贼攻入易门，杀死知县杨成性。
甲子，前太子太保左都御史温纯卒。纯字希文，三原人，嘉靖乙丑进士，知寿光，擢兵科给事中，劾大珰陈洪，屡忤柄相，出湖广参议，引疾去，起河南参政，张居正当国，不数月周历诸卿，以太常忤去，居正没，起大理寺卿，进兵部左侍郎，巡抚浙江。躬率节俭，吏民遵服。入户部左侍郎，忧去。壬辰，起南京吏部尚书，明年入，移工部，终养。戊戌，总宪。尝约诸臣请罢引税，释累臣，下考选，伏阙泣良久，上怒，问谁倡者？对曰：“臣左都御史温纯也。”上色霁，下旨慰藉。妖书起，力明郭正域，主计斥钱梦皋，忤时去。出处循理，不激不随，盖犹有王三原之风焉。年□十□。予祭葬，赠少保。天启初，谥恭毅。
甲子日，前太子太保左都御史温纯去世。纯字希文，三原人，嘉靖乙丑年进士，任寿光知县，升任兵科给事中，弹劾大太监陈洪，多次触犯当权宰相，出任湖广参议，称病离职，后起用为河南参政。张居正执政时，他几个月内历任各卿，因与太常寺不合离职。张居正死后，起用为大理寺卿，升兵部左侍郎，巡抚浙江。他亲自带头节俭，官吏百姓都遵从他。后调入户部左侍郎，因丧事离职。壬辰年，起用为南京吏部尚书，次年入京，改任工部尚书，后回家终养。戊戌年，任都察院左都御史。他曾约同众臣请求停止征收引税，释放被囚禁的臣子，举行考选，在宫门前跪伏哭泣很久，皇上发怒，问是谁带头？他回答说：“是臣左都御史温纯。”皇上脸色缓和，下旨安慰。妖书案发生时，他极力为郭正域辩白，主持计议时斥责钱梦皋，因触犯时势离职。他行事遵循道理，不偏激也不随波逐流，大概还有王三原的风范。享年七十余岁。朝廷赐予祭葬，追赠少保。天启初年，谥号恭毅。
乙丑，东安大雨至七月己亥，大水伤稼。
乙丑日，东安下大雨直到七月己亥日，大水毁坏庄稼。
丙寅，朱赓以子敬循没乞归，不许。
丙寅日，朱赓因儿子朱敬循去世请求退休，不被允许。
大学士李庭机三辞，不允，趣之出。
大学士李庭机三次辞职，不被允许，朝廷催促他出来任职。
戊辰，凉州副总兵柴国柱为总兵官，镇守陕西。
戊辰日，凉州副总兵柴国柱被任命为总兵官，镇守陕西。
癸酉，大宁长公主薨。
癸酉日，大宁长公主去世。
甲戌，修陕西□□红山市口镇北台城。
甲戌日，修建陕西红山市口镇北台城。
许长昂复贡市，火落赤摆言太沙计各如之。
允许许长昂恢复贡市，火落赤、摆言太、沙计也各自照此办理。
丙子，封郑王载玺世子翊钟。
丙子日，封郑王朱载玺的世子朱翊钟。
己卯，广西左布政使曲迁乔为顺天府尹，工科都给事中夏子阳为太常寺少卿，行人王士桢为光禄寺丞，翰林院检讨南师仲为国子司业。
己卯日，广西左布政使曲迁乔被任命为顺天府尹，工科都给事中夏子阳为太常寺少卿，行人王士桢为光禄寺丞，翰林院检讨南师仲为国子司业。
庚辰，李庭机以给事中王元翰胡忻论之，求退，不允。
庚辰日，李庭机因给事中王元翰、胡忻弹劾他，请求退休，不被允许。
乙酉，京师大雨，至七月丙申不止，地水三尺，九逵如河，渰溺人畜亡算。
乙酉日，京师下大雨，直到七月丙申日不停，地面积水三尺，九条大路如同河流，淹死的人畜无法计算。
丙戌，广西左布政使蔡应祥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广西，太常寺少卿张问达为右佥都御史，巡抚湖广，太常寺卿卫承芳为右副都御史，巡抚江西。
丙戌日，广西左布政使蔡应祥被任命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广西；太常寺少卿张问达为右佥都御史，巡抚湖广；太常寺卿卫承芳为右副都御史，巡抚江西。
丁亥，大理寺左少卿钱梦得为太仆寺卿。
丁亥日，大理寺左少卿钱梦得被任命为太仆寺卿。
己丑，谕廷臣曰：“昨枚卜阁臣，会疏请自上裁，有何密嘱？而给事中王元翰胡忻呶呶求胜不已，疑君诬人，莫此为甚，罚俸半年。”于是李庭机请宽二臣，不听，而攻庭机者未息也。
己丑日，皇帝告谕朝廷大臣说：“昨天通过占卜选拔内阁大臣，会合上疏请求由皇上裁决，有什么秘密嘱托？而给事中王元翰、胡忻喋喋不休地争辩不止，怀疑君主、诬陷他人，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罚他们俸禄半年。”于是李庭机请求宽恕这两个人，不被听从，而攻击李庭机的人也没有停止。
董其昌曰：庭机拜麻一月，而人言蠭起。屡辞不报，最后伏阙辞朝，寄居萧寺，计半载有余，乃请予告。大都清介之品，或以器局褊陿。而攻之者，遂造为辇金载玉、行贿奥援，欲掩其一生砥砺，故御史叶永盛极辨之。昔钱梦皋论沈鲤贪污，鲤不辨而曰：“贪污之罪，臣任之矣。”盖自信之素也。异日庭机易名“文节”，而永盛之论定矣。
董其昌说：李庭机被任命为宰相一个月，而人们的议论蜂拥而起。他多次辞职没有答复，最后在宫门前跪伏辞朝，寄居在萧寺，总计半年多，才请求告老还乡。大体上他是清正耿介的品性，或许因为器量狭隘。而攻击他的人，就编造出他运送金银玉器、行贿攀附权贵的说法，想掩盖他一生砥砺的品行，所以御史叶永盛极力为他辩白。从前钱梦皋弹劾沈鲤贪污，沈鲤不辩解而说：“贪污的罪名，臣承担了。”这是因为他一向自信。日后李庭机改谥号为“文节”，而叶永盛的论断就确定了。
谈迁曰：晋江硁硁皎皎，终始不渝，上素重其人，冀以磨厉污俗。昔毛孝先、崔季珪用魏，贵清素之士，时皆变易车服以求名。杨绾拜相，朝贵闻之，减驺从，损声伎。惟晋江有昔人之风，而异议滋起。人情不古，指夷、齐为共、驩，更何望乎？
谈迁说：晋江（李庭机）为人耿直清白，始终不变，皇上向来器重他，希望他能磨砺污浊的世风。从前毛孝先、崔季珪在魏国任职，推崇清正朴素的人，当时的人都改变车马服饰来求取名声。杨绾被任命为宰相，朝中显贵听说后，减少随从，裁减歌舞伎乐。只有晋江有古人的风范，而异议却纷纷兴起。人心不古，把伯夷、叔齐指为共工、驩兜，还能有什么期望呢？
七月辛卯朔，总督漕运李三才请补大僚，选科道，用废弃。其论废弃曰：“诸臣祇以议论意见一触当路，遂永斥不收。总之于主上无忤，今乃假主威以锢诸臣，又借忤主之名以饰主过。负国负君，莫此为甚。”是疏出，而谈旧相、时事者又不可止矣。
七月辛卯朔日，总督漕运李三才请求补充大官，选拔科道官，起用被废弃的人。他论述被废弃的人说：“众臣只是因为议论意见一触犯当权者，就被永远排斥不收。总之对皇上没有违逆，现在却假借皇威来禁锢众臣，又借违逆皇上的名义来掩饰皇上的过失。辜负国家辜负君主，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这个奏疏一出，谈论旧相、时事的人又无法停止了。
牛应元姚思仁为大理寺左右少卿。
牛应元、姚思仁被任命为大理寺左右少卿。
壬辰，巡按陕西御史王基洪劾税监梁永陈兵杀伤吏民，而巡抚顾其志奏至平台，不言杀掠，梁永反以借口，上益疑言者矣。
壬辰日，巡按陕西御史王基洪弹劾税监梁永陈兵杀伤官吏百姓，而巡抚顾其志的奏疏送到平台，没有说杀掠之事，梁永反而以此为借口，皇上更加怀疑进言的人了。
甲午，应天府尹徐申为南京太常寺卿。
甲午日，应天府尹徐申被任命为南京太常寺卿。
丁酉，左庶子周如砥为国子祭酒。
丁酉日，左庶子周如砥被任命为国子监祭酒。
朱赓上选庶吉士定制。
朱赓上奏关于选拔庶吉士的定制。
戊戌，东华门德胜门圯。
戊戌日，东华门、德胜门倒塌。
己亥，时传采川贵湖广大木，抚治郧阳右佥都御史黄纪贤言采木之累，不报。
己亥日，当时传闻要采办四川、贵州、湖广的大木料，抚治郧阳右佥都御史黄纪贤进言采木的劳苦，没有答复。
朱赓以京师大水引咎，请补大僚，选科道，起废官，罢榷使，赈民困，闵商困。上命补大僚俟另旨，其救灾、发粟、平粜、疏渠，即行之。
朱赓因京师发大水引咎自责，请求补充大官，选拔科道官，起用被废的官员，停止征收榷税，赈济百姓困苦，怜悯商人困顿。皇上命令补充大官等待另旨，其他救灾、发放粮食、平价出售、疏通渠道等事，立即施行。
壬寅，皇木厂大木漂尽，通湾损漕船二十三，失粮八千三百余石。
壬寅日，皇木厂的大木料全部漂走，通湾损失漕船二十三艘，损失粮食八千三百多石。
甲辰，前巡抚宁夏右佥都御史晋应槐卒。洪洞人，□□丙辰进士。
甲辰日，前巡抚宁夏右佥都御史晋应槐去世。他是洪洞人，嘉靖丙辰年进士。
乙巳，命户部出太仓粟二十万石平粜，发十万金赈之，命工部浚渠疏水道。
乙巳日，命令户部拿出太仓粟米二十万石平价出售，发放十万两银子赈灾，命令工部疏通渠道水道。
赈保定水灾。
赈济保定水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