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榷卷九十九第14页_1643年思宗崇祯十六年癸未 | 谈迁《国榷》白话文翻译
卷九十九 思宗崇祯十六年癸未 · 第14页（共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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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 白话文对照
乙亥，故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张玮，赠吏部右侍郎。
乙亥日，已故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张玮，被追赠为吏部右侍郎。
西域献千里马，命五城清道，试城上，不果。
西域进献千里马，命令五城清理道路，在城上试马，但没有进行。
丙子，□□故总兵刘源清，赠太子少保。泽清弟。
丙子日，□□已故总兵刘源清，被追赠为太子少保。他是刘泽清的弟弟。
李自成兵掠韩城。
李自成的军队抢掠韩城。
丁丑，兵部右侍郎刘令誉协理防河。
丁丑日，兵部右侍郎刘令誉协助办理防河事务。
湖广巡抚何腾蛟奏：“湖南永、顺、保、靖之土司，黔南铜仁、黎平之土司，西粤柳、全之土司，皆可用也。臣素与其豪长游，简其壮勇，可得数万。依湖守险，土司无远征之忧，百姓无客兵之害。‘平贼将军’左良玉，臣所熟知，不可不藉为犄角。徐州副总兵金声桓，肝胆可用。其部下刘世昌、夏国基、金成功、刘一鸿等，皆可与言。彼其人原自左营调至，令其偕行，庶可掉运。乞加金声桓‘援剿总兵’衔，以示鼓励。”从之。
湖广巡抚何腾蛟上奏说：“湖南永顺、保靖的土司，黔南铜仁、黎平的土司，西粤柳州、全州的土司，都可以使用。臣一向与他们的首领交游，挑选其中的壮勇之士，可以得到数万人。依靠湖险防守，土司没有远征的忧虑，百姓没有客兵的祸害。‘平贼将军’左良玉，是臣所熟知的，不能不借助他作为犄角之势。徐州副总兵金声桓，肝胆可用。他的部下刘世昌、夏国基、金成功、刘一鸿等人，都可以与他们商议。这些人原本是从左良玉的部队调来的，让他们一起行动，或许可以灵活调度。请求加封金声桓‘援剿总兵’的官衔，以示鼓励。”皇帝同意了。
艾四追马士秀于嘉鱼，士秀又败，走武昌。
艾四在嘉鱼追击马士秀，马士秀又战败，逃往武昌。
谕兵部：“恢复承天、荆、襄，湖广巡抚何腾蛟会承天、郧阳各抚亟图之。”又谕兵部：“令江督吕大器同左良玉平张献忠，黔广总督李若星、沈犹龙提兵夹击。”
皇帝谕示兵部：“要恢复承天、荆州、襄阳，湖广巡抚何腾蛟会同承天、郧阳各巡抚尽快谋划此事。”又谕示兵部：“命令江督吕大器会同左良玉平定张献忠，黔广总督李若星、沈犹龙提兵夹击。”
户部郎中沈廷扬加光禄寺少卿，专海运。
户部郎中沈廷扬被加封为光禄寺少卿，专门负责海运事务。
戊寅，保定副总兵张天禄以江督吕大器标将索马，遂以数百骑叛走九江，附左良玉。
戊寅日，保定副总兵张天禄因江督吕大器的标将索要马匹，于是带领数百骑兵叛逃到九江，投靠了左良玉。
巡抚山西右佥都御史蔡懋德屯平阳，以岁暮还太原，令裨将牛勇朱孔训防河，李自成遂勒兵渡河，勇孔训战败，死之。
巡抚山西右佥都御史蔡懋德驻守平阳，因年底返回太原，命令裨将牛勇、朱孔训防守黄河，李自成于是率军渡河，牛勇、朱孔训战败，战死。
李自成勒兵渡河入山西。
李自成率军渡过黄河进入山西。
己卯，许都督同知方国安留剿楚寇。
己卯日，允许都督同知方国安留下剿灭楚地贼寇。
副总兵马进忠进扼蒲州。
副总兵马进忠进军扼守蒲州。
庚辰，寇至河津，自船窝东渡，副总兵陈尚智走回平阳。
庚辰日，贼寇到达河津，从船窝东渡黄河，副总兵陈尚智逃回平阳。
辛巳，通政司使李兆罢。
辛巳日，通政司使李兆被罢免。
壬午，施邦曜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郝晋为刑部右侍郎。
壬午日，施邦曜担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郝晋担任刑部右侍郎。
前□□□□李明睿复冠带召见。
前□□□□李明睿恢复冠带被召见。
李自成攻平阳，知府张璘走太原，吏民皆降，临汾知县刘达擢陕西直指使，杀西河王□□等三百余人于东关外，陈尚智拥兵走泥源山中四掠。
李自成攻打平阳，知府张璘逃往太原，官吏百姓都投降了，临汾知县刘达被擢升为陕西直指使，在东关外杀死西河王□□等三百余人，陈尚智率军逃往泥源山中四处抢掠。
张献忠自岳州渡江，与马守应合，献忠獗甚。盖李自成西犯去楚，故献忠得横荆岳间。
张献忠从岳州渡江，与马守应会合，张献忠非常猖獗。大概是因为李自成向西进犯离开了楚地，所以张献忠得以在荆、岳之间横行。
仲于陛世袭翰林院五经博士。
仲于陛世袭翰林院五经博士的职位。
寇破稷山河津，掠绛州。
贼寇攻破稷山和河津，并掠夺了绛州。
癸未，高杰闻平阳陷，自蒲州东走，恣掠，遂下泽州。
癸未日，高杰听说平阳陷落，从蒲州向东逃窜，沿途肆意掠夺，随后攻占了泽州。
刘令誉为兵部左侍郎，徐人龙为右侍郎，添设，提桥改南京太常寺少卿。
刘令誉被任命为兵部左侍郎，徐人龙为右侍郎，这是新设的职位，提桥改任南京太常寺少卿。
礼科都给事中沈胤培乞闵惠王桂王流离之苦，敕部议安之，余如楚王吉王岷王，俾抚按商其居止，助其供给，以慰惇睦。从之。
礼科都给事中沈胤培请求怜悯闵惠王和桂王流离失所的苦难，命令部里商议安置他们，其余如楚王、吉王、岷王，让巡抚和巡按商议他们的居住地，并资助他们的供给，以安抚宗室和睦。皇帝同意了。
李自成驰檄山西各郡县曰：“倡义提营首总将军，为奉命征讨事。自古帝王兴废，兆于民心。嗟尔明朝，大数已终，严刑重敛，民不堪命。诞我圣主，体仁好生，义旗一举，海宇归心。渡河南而削平豫、楚，入关西而席卷三秦。安官抚民，设将防边，大业已定。止有晋、燕，久困汤火，不忍坐视，特遣本首于本月二十日自长安领大兵五十万，分路进征为前锋；我主亲提兵百万于后，所过丝毫无犯。为先牌谕文武官等，刻时度势，献城纳印，早图爵禄。如执迷相拒，许尔绅民缚献，不惟倍赏，且保各处生灵。如官兵共抗，兵至城破，玉石不分，悔之何及！”
李自成向山西各郡县发布檄文说：“倡义提营首总将军，奉命征讨。自古帝王兴废，取决于民心。可叹你们明朝，气数已尽，严刑重税，百姓无法生存。我圣主体恤仁义，好生之德，义旗一举，天下归心。渡过黄河就平定了河南、湖北，进入关西就席卷了三秦。安抚官员和百姓，设将防守边疆，大业已经奠定。只有山西、河北，长期处于水深火热中，我不忍坐视，特派本将于本月二十日从长安率领五十万大军，分路进发为前锋；我主亲率百万大军在后，所过之处秋毫无犯。先发牌告谕文武官员，审时度势，献城纳印，早日谋求爵禄。如果执迷不悟抵抗，允许你们绅士百姓绑缚献出，不仅加倍赏赐，而且保护各地生灵。如果官兵共同抵抗，大军到城破时，玉石俱焚，后悔莫及！”
甲申，左良玉复临湘。
甲申日，左良玉收复了临湘。
寇攻安邑，焚西门，知县房□投井，贼曳出斩之，遂围夏县，掠垣曲。
贼寇攻打安邑，焚烧西门，知县房某投井自杀，贼寇将他拉出斩首，随后包围夏县，并掠夺垣曲。
李自成陷甘州。先是凤翔、兰州开门迎贼，因渡河，庄浪、凉州二卫降。巡抚甘肃右副都御史莆田林日瑞以副总兵郭天吉四千骑守峡口而败，遂围甘州。乘夜雪登城，日瑞及总兵马爌、副总兵郭天吉、中军哈维新、姚世儒等，监收同知蓝台，乡宦罗俊杰、赵官等并死之。杀居民四万七千余人。西宁等卫尚坚守不下，明年二月诈降，杀伪官贺锦、鲁文彬。
李自成攻陷甘州。此前凤翔、兰州开门迎接贼寇，贼寇因此渡过黄河，庄浪、凉州二卫投降。巡抚甘肃右副都御史莆田人林日瑞率副总兵郭天吉的四千骑兵守卫峡口但战败，于是贼寇包围甘州。趁着雪夜登城，林日瑞及总兵马爌、副总兵郭天吉、中军哈维新、姚世儒等，监收同知蓝台，乡宦罗俊杰、赵官等一同战死。杀害居民四万七千余人。西宁等卫还在坚守不下，次年二月诈降，杀伪官贺锦、鲁文彬。
彭贻孙曰：贼之未定三秦也，榆林、宁夏兵累挫其锋。苟有重臣提衡其间，诸镇合从以拒之，贼兵既顿而晋师合，高杰之兵渡河西援，胜负未可知也。迨边镇尽隳，贼无返顾之忧，则整兵东渡，不待智者而知之矣。蔡懋德率疲卒数千，填禹门之险，悉甲以拒之，犹惧其蔑济；乃返兵太原，令陈尚智羸师以扼平阳。斾方旋而泥源之师忽溃，禹门既渡，则三晋无可冯之阻矣。误封疆而悖明诏，懋德可胜诛乎？仗节死绥，惜也其晚。论者谓：“懋德忠烈有余，而应变非所长。”君子不能无致憾焉。
彭贻孙说：贼寇尚未平定三秦时，榆林、宁夏的军队多次挫败其锋芒。如果有重臣在其中协调，各镇联合抵抗，贼兵受挫而山西军队合击，高杰的军队渡河西援，胜负还不可知。等到边镇全部沦陷，贼寇没有后顾之忧，就整顿军队东渡，这不用聪明人也能预见。蔡懋德率领数千疲兵，堵塞禹门险要，全军抵抗，还担心不能成功；却撤回太原，让陈尚智率弱兵扼守平阳。旗帜刚回而泥源的军队突然溃败，禹门一旦被渡，三晋就没有可依靠的险阻了。贻误边疆而违背明诏，蔡懋德难道不该杀吗？战死沙场，可惜太晚了。评论者说：“蔡懋德忠烈有余，但应变不是他的长处。”君子不能不对此感到遗憾。
东阳诸生许都反。都，故左都御史弘纲从孙也，有声庠序，任侠喜交游。知县桐城姚孙榘贪虐，借名备乱，横派各户输金，坐许都万金。都实中产，勉输数百，自诣告竭。孙榘大怒，摘都所刊社稿名氏谓造“逆反”，桎梏之。时输金者盈庭，閧然不平，有姚生执孙榘于座，笞之，群拥都为主。巡按御史左光先闻变，调兵行剿，官兵所至屠掠。东阳、兰溪人各保乡寨拒敌，官兵大败。绍兴推官陈子龙谓许都不当反，遣诸生蒋若来赍书谕之。
东阳生员许都造反。许都是原左都御史许弘纲的从孙，在学府中有名声，仗义疏财喜欢交游。知县桐城人姚孙榘贪婪残暴，借口防备叛乱，强行向各户摊派钱财，让许都交一万金。许都实际是中产之家，勉强交了数百金，亲自去说明已竭尽。姚孙榘大怒，摘取许都所刊社稿中的名字，说他是造“逆反”，给他戴上刑具。当时交钱的人满庭，喧哗不平，有个姚姓书生在座位上抓住姚孙榘，用鞭子打他，众人拥戴许都为首领。巡按御史左光先听说事变，调兵剿杀，官兵所到之处屠杀掠夺。东阳、兰溪人各自保卫乡寨抵抗，官兵大败。绍兴推官陈子龙认为许都不该造反，派生员蒋若来送信劝说他。
乙酉，逮江西湖西道副使岳虞峦。
乙酉日，逮捕江西湖西道副使岳虞峦。
左良玉遣副总兵卢光祖、惠登相、刘洪起以步骑四万人，自河南至九江，入湖广。
左良玉派副总兵卢光祖、惠登相、刘洪起率步兵骑兵四万人，从河南到九江，进入湖广。
丙戌，左良玉遣卢光祖等复长沙湘潭湘阴。
丙戌日，左良玉派卢光祖等人收复长沙、湘潭、湘阴。
丁亥，张献忠前锋艾四转战至三十六湾，锋锐甚，马进忠御之，败绩，又战，败绩于蒲圻。
丁亥日，张献忠的前锋艾四转战到三十六湾，势头很猛，马进忠抵御，战败，又战，在蒲圻再次战败。
戊子，张亮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安庆庐池太平。时各督抚四十有一，开府之滥极矣。
戊子日，张亮被任命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安庆、庐州、池州、太平。当时各督抚共有四十一人，开府之滥到了极点。
党崇雅为户部左侍郎，总督仓场。
党崇雅被任命为户部左侍郎，总督仓场。
蔡懋德兵返太原。
蔡懋德的军队撤回太原。
己丑，方震孺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广西。
己丑日，方震孺被任命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广西。
贵州镇筸营参将梁胤林攻桃固山洞，擒贼程继孔。继孔反复扰徐邳间，胤林以除夕出不意擒之，山寨悉平。
贵州镇筸营参将梁胤林攻打桃固山洞，擒获贼寇程继孔。程继孔反复骚扰徐州、邳州一带，梁胤林在除夕夜出其不意擒获他，山寨全部平定。
许都据浦江，游击蒋若来提兵乘除夜攻破之，斩三千余人，贼大溃。都走山中，据南砦。
许都占据浦江，游击蒋若来率兵趁除夕夜攻破，斩杀三千余人，贼寇大败。许都逃入山中，占据南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