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榷卷九十九第8页_1643年思宗崇祯十六年癸未 | 谈迁《国榷》白话文翻译

乙未日，命驸马都尉冉兴让告太庙灾异，谕百官修省。

丙申日，李建泰为吏部左侍郎。

戊戌日，叶初春为太仆寺少卿。

己亥日，命加擢卓异四川按察使张有誉等。

召雷演祚及范志完面质于中左门。问志完兵淫掠，又金银鞍数千两，马百匹，托左谕德方拱乾行贿京师之实。演祚历历有指，因召拱乾入。皇上问演祚前疏云“称功诵德遍于班联”者是谁。说：“周延儒招权纳贿，如起废、清狱、蠲租，自以为功。再考选科道，收于门下。又幕客董廷献居间，凡求巡抚总兵，先输贿于廷献，以‘玉带二、珍珠十三颗’作暗记达之。经部推，延儒揭请，则故辅冯铨子源专送物回家。”皇上怒，即命缇骑逮董廷献。因问兴屯，说：“此国家大事。巡抚如袁继咸、周应期，皆用得其人。但道臣如曹□□、李之华、钱继登、杨春育、孙谋，俱墨吏也，借此求官。”皇上又问志完逗留淫掠状，志完辩讫。皇上问：“尔马百匹送方拱乾，金鞍一并数千金，馈谁？”志完谢无有。是日臣在大王庄，副总兵贾芳名等单骑败建虏五百。又河南值建虏四千，大风却之。皇上斥其妄。又问：“驻德州四旬，何支五日饷？”演祚说：“彼兵止欲折乾。若赵光忭兵有纪律，道山东不索饷。”皇上说：“光忭修河间城亦逗留，何不参也？”说：“赵兵实不扰。”皇上命演祚起，问御史吴履中：“尔在天津，察志完云何？”履中对如演祚言。志完饰辨。皇上说：“光忭亦纵寇逗留，独参志完，难服其心。”命锦衣卫即逮光忭、总兵薛敏忠等。而方拱乾入辨，未尝受贿，“如马百匹，尤易见迹”。皇上颇然之，乃退。

庚子日，督师孙传庭以总兵牛成虎为前锋，高杰将中军，王定、官抚民率绥、夏兵为后劲，檄左良玉赴汝宁夹击。

辛亥日，南京兵部尚书熊明遇罢免。

史可法被任命为南京兵部尚书，高弘图为南京户部尚书，改任胡应台为南京刑部尚书。

方国安合副将徐懋德、马士秀步骑三万击贼于大冶，斩首千级。

议处郑三俊，逮捕张国维、侯恂。以秉枢不职，弃开封不守也。并责给事中方士亮、郝絅、御史蒋拱辰、兵部职方郎中尹民兴。

甲寅日，停选九嫔。

赵王朱常㳛请求将封地迁到城西的蚁尖寨，等贼寇平定后再返回彰德，皇帝没有同意。

乙卯日，皇上自讯吴昌时于中左门，拷掠至折胫乃止。并逮蒋拱宸。俱下狱，寻征周延儒听勘。

金之俊被改任为昌平巡抚。

皇帝告谕各镇：秋季防务即将到来，夕月祭祀在西郊举行，不必入京护卫。

丙辰日，免各省直崇祯十二年前上供纱绫诸课。

丁巳日，谕：德项煜、方拱乾为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读。

朝廷商议抚恤已故总督卢象升和洪承畴，并核查所有因公殉职的文武官员。

己未日，戒廷臣私谒内侍，果有事，朝房商之。

征召山东漕储道按察副使方岳贡入朝。

皇上闻宛平大兴预税明年，行户下巡城御史察之。

庚申日，出千金资大医院药疗疫。自春二月迄今，京师大疫，死亡无算，日以万计，鬼物昼见。内侍提举所得镪币，日夕收之，皆纸也。是后，市上各设水缶辨金钱沈浮。又出二万金下巡城御史收殡。

兵部职方员外郎朱希莱请求核查援兵的粮饷名册，皇帝同意了。

这个月，都察院左都御史李邦华请求保卫东南地区，先从自己的家乡开始。他建议江西巡抚应驻守九江，赣州巡抚应驻守吉安，南瑞兵备道应驻守宁州，分巡湖西道应驻守永新，分守饶南九江道应驻守南康。他还指出，江边百姓很多人接近贼寇，如果不是不肖官员逼迫，怎么会荒谬到这种地步？因此，想要剿灭盗贼，不如先让百姓不做盗贼。

八月壬戌朔。癸亥日，光禄寺少卿路振飞为右佥都御史，总督漕运巡抚凤阳。

召见总督京营恭顺侯吴维英、协理京营兵部右侍郎王家彦、前巡抚密云王继谟以及路振飞、方岳贡于中左门。常国安在金沙洲作战，夺取贼军船只百余艘，贼军焚烧剩余的船只，据城自保。

甲子日，四川按察使张有誉被任命为应天府丞。

乙丑日，太子少保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陈演、少詹事兼东阁大学士魏藻德主持礼部会试。按惯例，内阁首次主持考试，当时推举四人：陈演、蒋德璟、黄景昉、魏藻德，皇上任命陈演和魏藻德，两人都有私心，所以没过几天黄景昉就告假离职。

河南补行乡试，主考官是吏部文选司员外郎郭万象和□部主事□□。

命令兵部逮捕失守城池的官员，抚恤殉职的各位官员。

丙寅日，方岳贡被任命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左良玉派遣马进忠收复武昌，随后又收复汉阳及其属县。

太子少保左都督杜弘域被任命为安庐水陆总兵官。

张献忠再次攻陷岳州，进军至临湘，知县莆田人林不息战死。起初，沅抚李乾德、总兵孔希贵率兵二万守城陵矶，命令岳州百姓迁往别处避难，让军士假扮百姓迎接贼军。贼军入城后，伏兵发起攻击，全部歼灭贼军。留下四名贼兵割掉耳朵、用箭穿过，放回。张献忠大怒，增兵进攻。李乾德在树林旁设立空营，竖立旗帜埋伏火炮，并在上面堆积柴草。贼军用火攻，火炮发射，杀死贼军数百人。张献忠更加愤怒，水陆并进。李乾德整顿战舰于江中，估计箭矢和石块能够到的地方就停止前进。不久贼军箭矢和石块用尽，明军奋力攻击，大败贼军。三战三捷。张献忠调集全部二十万军队围攻岳州，明军力竭城陷，李乾德、孔希贵都逃往长沙。

戊辰日，兵部尚书冯元飙称病辞职，左侍郎张伯鲸代理部务。

张献忠劫掠湘阳，不久攻陷咸宁蒲圻。前锋到达湘阴，分兵为两路，一路直奔长沙，一路向上游的荆州进发。张献忠想北渡长江，在洞庭湖神庙占卜三次，结果都不吉利。

己巳日，应天府教授何九云上奏请求举行会试，皇上批准。

庚午日，剥夺兵部右侍郎张凤翔的官职，将他交给刑部，指责他推诿逃避，不商议推荐督抚人选。

辛未日，裁撤南京操江都御史一职。当时罢免了镇远侯顾肇迹，由诚意伯刘孔昭接替，刘孔昭因此被召见对答，哭着陈述文臣掣肘、事权不一的情况，所以才有这个命令。

襄城伯李国桢总督京营戎政，恭顺侯吴维英改任后军都督府，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惠世扬因为从轻处置郑三俊而被削籍为民。

先前命令入京觐见的官员推荐将才，令兵部汇总上报，同时包括文武大臣和科道官所推举的能够担任督抚、总兵、副将的人选。

孙传庭的军队驻扎在阌乡。李自成在河南会合各路贼军，从汜水到荥泽，砍伐树木准备渡河，总兵刘弘起率兵抵抗，贼军于是退去。

乙亥日，商议京西扼守险要、京东联络分兵防守的事宜。

司礼监太监王承恩督察京营的军政事务，韩赞周负责守卫南京。

丙子日，下大雪。

拨出二万两黄金购买马匹。

夜晚，发生月食。

丁丑日，永王出阁就学，翰林院检讨方以智、傅鼎铨、待诏吕和阳、陈皋谟担任侍讲，中书舍人史起何其达担任侍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