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榷卷九十九第3页_1643年思宗崇祯十六年癸未 | 谈迁《国榷》白话文翻译

丁酉日，礼部仪制主事吴昌时改任吏部文选主事，代理郎中事务，这是由吏部尚书郑三俊推荐的。吴昌时喜欢结交拉拢、制造声势，与司礼太监王化民等人勾结，觊觎铨选司的职位。郑三俊曾就此询问同乡徐石麒，徐石麒回答说：“是真正的君子。”郑三俊于是特别推荐。这是因为徐石麒畏惧吴昌时的心机深沉，并非忠告。

张献忠攻陷蕲水，屠城，这是由奸宦周之仕买通所致，知县嘉兴人胡振芳逃走。

建虏攻打德州，没有攻克，转而向西北，另一部攻打武定州，被击退，不久守备放炮，误伤手臂，守军溃散，城池于是被攻陷。

在中左门召见左谕德方拱乾、河南道御史祁彪佳、刑部右侍郎朱世守以及会稽人凌超。凌超自称懂兵法，觊觎重用。召对之后，命令他前往通州、督理行营赞画，他大失所望。又上奏兵事，没有被采纳。

庚子日，建虏攻打乐陵。

辛丑日，毛士龙担任左佥都御史，郭都贤担任右佥都御史，巡抚江西。

李自成杀了他的同党罗汝才、贺一龙。这两部的兵马最为雄壮，李自成忌惮他们。假装宴请两人，罗汝才怀疑没有到。就在席间斩杀了贺一龙。凌晨，二十名骑兵冲入罗汝才的营帐，杀了他。罗汝才是延安人，同李自成、刘国龙一起投奔高氏营帐。高氏失败后，李自成成为首领。李自成的军队善于进攻，罗汝才的军队善于作战。而罗汝才生活奢侈，有女乐数部。李自成忌惮罗汝才，一并杀了他的主谋贡士尤玄珪，瓜分了他的军队，分别由各将领统领。中军杨山、旗鼓朱养民、将官杨承恩、李汝桂、王可怀、郝有法，以及他的叔父罗戴恩，都仇恨李自成，想要报仇。三天后，杨承恩带领数十人逃往陕西，李汝桂逃往安、庐。在此之前，李自成授予马守应永辅营英武将军的职位，马守应在澧州，听说罗汝才、贺一龙被杀，非常恐惧，多次征召都不来。

李自成自称倡义文武大元帅，为一品。其次是权将军，为二品。其次是制将军，为三品。其次是果毅将军，为四品。其次是威武将军，为五品。其次是都尉，为六品。其次是掌旅，为七品。其次是部总，为八品。其次是哨总，为九品。当时提营总督权将军是田见秀，帅标权将军是刘宗敏。刘宗敏狡猾强悍善于作战，贼军依靠他。帅标制将军是贺锦，帅标正威武将军是张鼐，他是李自成的义子，帅标副威武将军是党守素，帅标左威武将军是辛思忠，标左果毅将军是谷大成。首队标右威武将军是李友，次队标前果毅将军是任继荣，标后果毅将军是吴汝义。左营制将军是刘芳亮，左营副制将军是刘希尧，左营果毅将军是马世雄，左营威武将军是刘汝魁。右营果毅将军是白鸠鹤，右营右果毅将军是刘体纯。前营果毅将军是田虎。后营制将军是李过。李过左眼失明，少年时骁勇善战。后营左果毅将军是张能。张能性格狡猾，喜欢杀戮。后营右果毅将军是马重僖。帅标旗鼓是杨彦芳，加封威武将军。帅标旗鼓是赵应元、朱养民、范鼎华。共有军队二百三十多队：标营队一百，左右前后营队一百三十。每队骑兵五十人，随从小儿三十或四十人；步兵每队一百或一百五十人。总计步兵骑兵六万人，马匹两万匹。每队各建一面标旗，营将各有一面大纛。标营的旗帜是白色，带有杂色，大纛都是黑色。左营的旗帜都是白色，右营都是红色，前营都是赤色，后营都是黑色，大纛各自随其颜色。李自成独自用白鬃大纛、银浮屠，不用雉羽，临战时总是率领标营冲在前面。

壬寅日，南京户部尚书张慎言兼任南京右都御史。

建虏在庆云大肆掠夺。

癸卯日，礼部尚书东阁大学士吴甡兼任兵部尚书，督师平寇，赐予尚方剑，给予五万两黄金作为奖赏功劳之用。

已故的□□□□马明卿，追赠为太仆寺少卿。

甲辰日，命令紫荆关以及宣大、山西整顿军队挫败建虏，不要放纵他们突袭而招致罪责。

乙巳日，孟兆祥担任通政司使，王扬基担任右佥都御史，巡抚承天、德安。

建虏攻陷南宫。

责备巡抚登莱右佥都御史曾樱纵容敌人。

丙午日，总督凤阳马士英调动军队攻打永城的刘超。

丁未日，督师大学士吴甡说：“如今聚集军队筹措粮饷，必须先巩固江南，才能恢复江北，那么武昌、九江就是关键要冲了。贼军精兵不下二三十万，我军没有十万就不能与之争锋。孙传庭战败后收拾的残兵没有多少，必须等建虏退兵后，边镇的援兵调往秦中，听凭孙传庭选调剿寇，兵力才稍微雄厚。臣应该取道金陵，急速赶往九江、武昌，根据形势决定进退，并且可以调集兵饷接济。江北、黔督提师移驻□□，并会同秦、蜀、晋、豫、应、皖、江、淮各巡抚和总兵的军队扼守险要。”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于是商议设置标兵二万人。

盗贼攻陷武冈州，杀死岷王朱企𨰘。当时常德、武陵、衡、桂一带的蛮獠都伺机而动，土寇勾结他们攻掠。

戊申日，国子生徐尔斗进献已故大学士徐光启的农书，命令刻版发行。

庚戌日，路振飞担任光禄寺少卿，范廷辅改任太仆寺少卿。

建虏取道彰德、顺德向北进发，命令加强真定、保定的守备。

前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张玮去世，张玮是武进人。弘光初年，追赠吏部右侍郎，谥号清惠。

乙卯日，铸造了督师辅臣的官印。

已故的□□□□张德昌，被追赠为左都督。

丙辰日，迅速让入京朝见的官员进行大计考核。

免除直隶和山东残破州县去年的田租。

张献忠再次攻陷黄州和黄陂，奸绅欧阳玖迎接投降。张献忠抓住了副使樊维城，想让他投降，樊维城不屈服。贼人刺他，穿透胸膛而死。张献忠自称“西王”。麻城的生员周文江迎接投降，被授予知州之职。不久又攻陷了罗田。

丁巳日，起用高弘图为南京兵部右侍郎，胡应台改任南京户部尚书，王聚奎为右佥都御史，巡抚湖广，吴麟瑞为右佥都御史，提督偏沅，巡抚湖南北。

戊午日，按例转任给事中范士髦等四人，御史陈荩等六人。按照旧例，例转科道官各一至二人，文选主事吴昌时特意扩大了人数，意图是恐吓台省官员，为日后驱逐他们做准备。

总督凤阳马士英，先前调遣的贵州兵五百人到达祁门、婺源，奸淫掠夺。婺源人在汪氏家中设宴款待他们，一夜之间将他们全部杀死。马士英弹劾徽州知府唐良懿、推官吴翔凤等人，以及祁门知县朱世平、乡官山东佥事金声。皇帝下令逮捕吴翔凤、朱世平、金声。金声到达淮安时，被蒙恩起用。恰逢他母亲去世，便离职守丧。

辛酉日，郝晋担任顺天府尹。

壬戌日，刑部拟定将姜埰发配戍边，皇帝不允许。

癸亥日，建虏到达易州的杨村，命令各督抚会合剿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