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榷卷五十四第14页_1528年世宗嘉靖七年戊子至九年庚寅 | 谈迁《国榷》白话文翻译

前甘肃行太仆寺丞张鹗因夏言推荐。他说：“恢复古乐必须先确定元声。声出于日，律起于辰。气在声前，声在气后。如果拘泥于乐器来求气，那么气不能控制乐器反而被乐器控制，如何确定黄钟，推算历元？不如用蔡元定截竹来模拟黄钟的律管，长短每差一分。冬至日按律候气，先飞灰的就是得到元气，检验它的时刻。比如在子初二刻，就是子初一刻移到了初二刻；如果在子正二刻，就是子正一刻移到了正二刻。”又说：“编钟十六个，古人不是仅仅为了美观，而是为了旋钟而设。下面八个钟：黄钟、大吕、太簇、夹钟、姑洗、仲吕、蕤宾、林钟；上面八个钟：夷则、南吕、无射、应钟、黄钟、大吕、太簇、夹钟。近代只用黄钟一均，而不改变其他六个钟，那么古人设立乐学的原则已经丢失。何况太常正用五、九、工、尺、上、一、四、六匀合字眼谱来记谱，离古乐更远。而且两律共用一字，比如黄钟为黄合，似乎对了；大吕为下四，太簇为高四；夹钟为下一，姑洗为高一；夷则为下工，南吕为高工这些。如何旋律取钟，所以只限于黄钟一均呢？那些黄钟、大吕、太簇、夹钟作为上四清声是为什么？因为黄钟为君，最尊贵，黄钟为宫，其他十律都受它制约，臣民事物，不敢凌越。到夹钟为宫，则下生无射为征，无射上生仲吕为商，下生黄钟为羽。然而黄钟正律的声音长，不是仲吕为商三分去一的比例，所以用黄钟为羽。子声就是上黄六的清声，正是说不敢用黄钟全声而用其半。而姑洗以下均平，这就是四清声设立的原因。编钟十六个，道理也是这样，所以用四清声都缩小它们的围径来适应。黄钟、太簇二声虽然相合，大吕、夹钟二声又不对，于是使十二律、五音都不能正确。李照、范镇只用十二律，不用四清声，那些符合三分损益的就和谐了。至于夷则以下，那些臣民事物，又怎能尊卑有辨，不相凌犯呢？”并进献所著的两部书，一部是《大成乐舞图》，琴瑟等自作谱一部，《古雅心谈》，列出十二图象十二律，各为图说，以琴为正声乐之宗系。皇上下诏任命他为太常寺丞，到太和殿校定乐舞。张鹗于是上言：“《周礼》有宗祀之乐，尊亲分殊，声音自别。臣伏听世庙乐章，律起林钟，均殊太庙，臣私下感到奇怪。因为世庙、太庙同礼，而林钟、黄钟异乐。林钟主地祇，位在寅坤方，星分井、鬼，奏八变以报资生之恩，所以用林钟起调，林钟毕调。黄钟主宗庙，位在子，分野星虚，乐奏九成，以振本源之德，所以用黄钟起调，黄钟毕调。义各有归，声默相通。天地者，父母之象；大君者，宗子之称。现在用祀母之乐，奏以祀子，恐怕世庙在天之灵不能安享了。臣观旧谱乐章，字用黄钟，声同太庙，但审听七音中少一律，现在暂依奏格，祖孙相通，函黄二宫，不失均调，尊亲之分两得，人神之心胥洽。”奏章下到礼部，尚书李时覆奏：“黄钟为宫，太簇为商，姑洗为角，蕤宾为变征，林钟为征，南吕为羽，应钟为变宫。旧乐章同合四用一用尺用上，去掉蕤宾的勾声，而越次用再生黄钟的六声，这是旧乐章的失误。至于林钟一调，则以林钟为宫，南吕为商，应钟为角，大吕的半声为变征，太簇的半声为征，姑洗的半声为羽，蕤宾的半声为变宫，近来沈君敬更改协调乐章，用尽用合四用一用工用六于合黄钟。四是太簇的正声。一是姑洗的正声。也是黄钟的子声。以林钟为宫，而所用的角、征、羽，都不是它一均之声，那就错得很了！何况林钟一调，不宜用于宗庙，而太庙与世庙不宜不同。从今以后用旧协音律，只加蕤宾的勾声，去掉再生黄钟的宫声，改用应声的凡声，以成黄钟一均，或许对皇上感格之诚有补益。”皇上认为对，把沈君敬等人交给法司处理。

丙辰日，前太子太保、兵部尚书胡世宁去世。字永清，仁和人，弘治癸丑年进士。被任命为德安推官，升任南京刑部主事。镇守广西的太平，慑服土蛮。历任江西按察副使，上书揭露宸濠的罪状，被逮捕流放到沈阳。宸濠失败后，起用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四川，不久入朝任吏部右侍郎，升任南京工部尚书，又再次被推荐入朝。一年中历任左都御史、刑部和兵部尚书。请求退休。年轻时砥砺风节，熟悉世务，而规道不为揣合阴解，所以容易引退。追赠少保，谥号端敏。

陈善说：人们说：“千钧之弩，一发必中，胡公因宸濠一疏，于是名垂无穷，说是当机而发罢了。”这是看待胡公太浅薄了！胡公有忠义大节。当掌兵时，屡次坚持正义，总是与朝中权贵相抵触，他难道是选择利益而居的人吗？我曾读胡公的奏议，多明辨慷慨，不能完全被用于时，是有经世济民才干的人吗？

雷礼说：士人以直道事人，难道不艰难吗！以胡公的忠鲠，稽古展蕴，期望而勉励，将如何而极呢！然而自从任推官，挺挺特立，而被排挤到恶郡，则又跌倒。到逆濠嚣张时，在位者悚息避祸，而胡公独自触犯他。难道是懵于保哲的人吗！既然上天悔祸，起于跌倒，蹈九死之余，而危言蹇蹇，终不能挫。如果不是圣明灼知倚任于上，而能显其声施如此卓卓，难啊。传曰：“国有道，不变塞焉；强者矫。”胡公真是这样的人！那些扬己取名，了然使人户晓的人，大概是胡公的细行吗？

前南京右都御史张琮去世。仁和人，弘治庚戌年进士，居官于常禄外，一介勿取，公退，闭门危坐。

冯时可说：张公府设豸，而门罗雀，清芬自远。接人物，锋铓若虚，伎俩若无，恂恂抑抑，若畏若媿，何醇厚长者！及当事变，云雷郁发，神龙腾奋，不可遏也。仁者必勇，其然哉！悬车暮年，知足知止，庶几二疏操矣。

这个月，黎譓在哀牢去世。儿子黎宁七岁，旧臣黎峒、郑江、黎畬、郑惟巙等共同立他，称元和元年。居住在清化府的木州漆马江，有兵三千人；又有木州土酋车克让兵五千人。莫登庸攻打他，没有攻克。立了四年，莫登庸攻打他，逃到占城。国人立他的弟弟黎宪，僭号光照。黎氏传十世，经历一百一十年。有人说：黎譓逃到清华，依附郑绥。

十月初一丁巳日。辛酉日，规定海外各国按期进贡，罢免珠池少监，由镇守兼管。听从给事中王希文的请求。

壬戌日，谕令礼部选妃嫔以备侍御，派遣礼部员外郎李瑜、主事屠应埈、王汝孝、吴龙前往应天、河南、山东，不派遣内臣。

丁卯日，巡按山西监察御史赵镗与巡抚张潮因争礼互相攻击，都被罢免。

戊辰日，右副都御史胡琏的儿子御史胡效才，为避嫌请求改任翰林。因近来的弊病，不许，并著为令。

庚午日，裁撤浦子口管税的内臣。

辛未日，辑录祭祀仪典成书，因更改郊祀制度。以知建造事总督工程官郭勋、同知建造事督视规制官李时、监视巡察工程官汪鋐为监修官；知建造事总督工程官张璁为总裁；大学士桂萼、翟銮为副总裁；监视巡察工程官、吏科都给事中夏言进升为翰林院侍读学士，仍兼都给事中；中允廖道南、编修张衮、徐阶、程文德为纂修官。

翰林院学士顾鼎臣上奏江南税粮积弊，申饬清查，皇上听从。

员丘祭器及龙床御案制成。皇上召见张璁，在文华殿检阅，寻求红黄玉做爵，没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