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榷卷八十五第3页_1622年熹宗天启二年壬戌至三年癸亥 | 谈迁《国榷》白话文翻译

乙亥日，贵州宣慰同知安邦彦反叛。安邦彦是安尧臣的旁支。安尧臣冒姓陇，兼并了陇地后接受招抚，得以继承兄长安疆臣的世袭职位。安尧臣死后，妻子奢社辉和儿子安位年幼，安邦彦挟持他们反叛。他与土目安邦俊、鲁连、安若山、陈其愚、陈万典等人一同反叛。都司杨明廷率领三千人在毕节战败覆没。参将尹启易从乌撒逃回沾益，炎方、松林都失守，平夷卫也被贼党李贤攻破。贼军围攻普安、安南，云南都司李天常率兵四千救援。贼将罗应奎假意投降，引诱官军到迭水铺，伏兵发动，全军覆没。于是曲靖、武定、寻甸、嵩明一带，战乱纷扰，百姓受苦。贼军分派王伦、石胜攻破瓮安，袭击偏沅，以切断我军。王伦等人是杨应龙的余党。洪边土目宋万化纠集苗仲九股占据龙里，安邦彦亲自率领蜀贼和苗仲数万人进围贵州。从二月初九逼近城下，百般攻城，巡抚李橒、按察使史永安全力防御。贼军四面埋伏切断出入道路，大肆挖掘坟墓，杀掠极为惨烈。总兵张彦芳率兵二万赴援，被阻隔在龙里，无法前进。

戊寅日，吏部上奏抚恤录用冯应京、吴宝秀、李沂、曹学程、卢洪春、王正志、华钰、王之翰、吴应鸿，都追赠为少卿，列为第一等；其次是顾宪成、张栋、李献可、孟化鲤、傅好礼、雒于仁、王教、涂杰、范儁、何选、杨文焕、王之栋、叶初春、钱一本、贾名儒、杨其休、舒弘绪、吴之臣、陈尚象、安希范、张贞观、王如坚、沈璟、吴弘济、顾文选、于孔兼、杨天民、陈嘉训、逯中立、张同德、时偕行、鹿久征、刘仕赡、邹邦彦、耿随龙、马经纶、宋焘、黎道照、林培、戴士衡、钱养廉、穆深、刘道亨、陈泰来、王绍先、宁时锳、陈继春、费必兴、万国钦、刘文卿、彭应参、朱长春、王学曾、朱维京、乔胤、王士骐、吴文梓、冯生虞、刘弘宝、刘为楫、诸寿贤、柴恪，都追赠为少卿。

己卯日，给事中沈惟炳弹劾沈㴶和张鹤鸣。沈㴶称病请求离职，皇帝不允许。

辛巳日，安邦彦攻破乌撒卫，指挥管良相战死。起初，水西尚未反叛时，管良相对李橒说：“奢贼反叛，安氏必定会跟随。黔中无兵无饷，突然有变，该怎么办？应当招募兵士万人，积蓄两年粮食，用许成名为将领，以观察形势。”李橒认为力量不足，未能实行。管良相因祖母生病，请假离去，哭着说：“乌撒是孤城，又和安效良有仇。水西有难，祸患必定首先波及，我愿以死报国，请求用长远策略保全这一方。”李橒也哭了。他离开刚一个月，祸乱就发生了，乌撒首先被贼军攻破，管良相上吊自杀。王三善进兵平越，兵力只有一万人。副总兵徐时逢和参将范仲仁不和。范仲仁先进兵，在瓮城河遭遇贼军，战斗不利，徐时逢不救援，导致失败。马一龙、白自强战死。

己丑日，刑部尚书王纪起初弹劾下属徐大化旷职，九个月不到官署办公，引用蔡京为例，实际上是讽刺大学士沈㴶。至此他上奏说：“宋朝奸臣蔡京，天性凶残狡诈，兴起同文馆狱，立奸党碑，给国家带来祸患。如今辅臣沈㴶，被公论所不齿，因小人拥戴而玷污了宰相之位。对内勾结权贵，对外连接奸佞，招权纳贿，不是一天了。试取惠世扬、周朝瑞、魏大中、董羽宸的奏疏，仔细查核他的事。他结交魏进忠，与蔡京勾结童贯相同；向董羽宸哀求，与蔡京恳求陈瓘相同；与邵辅忠、孙杰结盟，与蔡京固结吴处厚相同。顾命元臣刘一燝、周嘉谟被罢免驱逐，与安置吕大防、苏辙有何不同？正直的言官江秉谦、侯震旸被排斥，与贬谪常安民、任伯雨有何不同？尤其令人惊讶的是，他贿赂勾结宦官，暗中玩弄威福，中旨频繁传出而皇帝不觉悟，朝权暗中掌握而下面不知道，这又与蔡京百世相符。”

选拔庶吉士倪元璐、黄道周等三十六人。

壬辰日，李可灼、崔文升被发配戍守南京。

四川巡抚朱燮元收复泸州。

七月初一乙未日。戊戌日，戎政尚书黄克缵被罢免，进封太子太保。

辛丑日，册封慧妃范氏。

甲辰日，刑部尚书王纪被削去官职，因为长期拖延佟卜年的案件。起初，张鹤鸣巡视边境，上奏杜茂、佟卜年谋反的事。佟卜年担任河间知县，杜茂藏匿在他的官署中三个月，合谋派遣杜茂和他的两个仆人前往李永芳处约定反叛。案件下到刑部，尚书王纪问该如何处理。主事顾大章说：“两人同谋三个月，既然关系亲密信任，按理应当知道妻子儿女，难道两个仆人还不能说出他们的名字吗？而且往返数千里却不问仆人的姓名，现在严加审讯不承认，非常奇怪。”王纪认为有理。杜茂原是登州巡抚陶朗先的千总，给他千金让他招募士兵。杜茂浪费了钱财，不敢回去报告，于是藏匿在蓟州的寺庙中，被巡逻的人抓获，诬陷为奸细。他进入陶朗先的幕府，或许是佟卜年推荐的。后来佟卜年被判处死刑。

丁未日，山东巡抚赵彦上奏请求留下秋季班次的戍军剿贼，可以节省招募的费用，皇帝同意了。给事中李春烨弹劾他养贼贻患。

戊申日，妖贼占据夏镇，掠夺粮船阻断运输，总河陈道亨告急。把总姚文庆集合乡勇击败贼军，运输道路重新畅通。

妖贼攻打曲阜，知县孔闻礼率领民兵力抵抗，贼军离去。都指挥使杨国盛遭遇贼军战败，游击张榜战死。贼军僭称大乘兴胜元年。

景州的妖贼屯聚在阜城和武邑，焚烧掠夺四十多里，官兵剿灭了他们。

艾山贼刘永明僭称安民王，聚集党羽两万多人，官兵攻破贼军，抓获刘永明，临刑时他还自称寡人。

妖贼攻打兖州，总兵杨肇基攻击贼军，杀死千余人，贼军退回滕县。

庚戌日，设立科举考试攻打亦佐，知县封存章在贼军未到之前先逃跑了。

辛亥日，南京御史王允成上疏弹劾陶朗先的罪行。

礼部尚书孙慎行被罢免。

沈㴶被免职，进封少保，给予荫封，赐蟒袍，乘驿车回乡。

兵部尚书张鹤鸣被免职。

贵州总兵杨愈茂在江门战败，白杵营推官郭象仪战死，遵义再次陷落。

八月初一甲子日。丙子日，孙玮被任命为刑部尚书。

己卯日，大学士孙承宗主动请求督师，经略辽东军务。进封太子太保，赐蟒袍、玉带、金币。

壬午日，顾秉谦被任命为礼部尚书，王在晋被任命为南京兵部尚书，阎鸣泰被任命为右佥都御史，巡抚辽东。

丙戌日，封皇弟信王朱由检。

己丑日，设立科举考试进犯越州卫。

壬辰日，董汉儒被任命为兵部尚书，陈荐被任命为南京吏部尚书。

九月初一甲辰日。丁酉日，兵科都给事中朱童蒙说：“宪臣提议开设讲学之坛，国家恐怕会开启门户之见。在大公之世，偶然出现门户，则祸端必生；在职业之外，分心于其他事务，则责任不专。请求下旨给两位大臣，立即停止此举。”这是攻击邹元标和冯从吾。

己亥日，追赠张铨为兵部尚书，何廷魁、高邦佐各为大理寺少卿。

李长庚、黄汝良被任命为南京户部尚书和礼部尚书。

辛丑日，左都御史邹元标说：“天下的治乱，系于人心；人心的邪正，系于学术。臣等所讲论的，只是消除反侧以归于正直。如果分门别户，则是名教所不容的。如果认为臣等讲学应当罢免，那么‘切磋道学’这句话，正是济困救苦的良方，并非尽性致命的妙理，也把这道看得太轻了。臣还要说：以前的东林诸臣，有文采有品行，九原已往，只是过去的朝贵自相分歧意见，一唱众和，几乎把清流都害了。吸取前车之鉴，不在臣等。《诗经》说：‘看那鸟儿，还寻求友声。’臣等寻求朋友，未得和平之韵，先招来同类之疑。请求罢免臣，以作为倡导讲学的警戒。”左副都御史冯从吾说：“周朝以农事开国，本朝以理学开国。去年二月间，因辽东战事暂停经筵，不久又恢复举行，人人称快。臣子希望君主讲学，而自己却不讲，这是欺骗。倘若皇上一日问诸臣说：‘朕讲学，不知诸臣也讲学吗？’将如何回答呢？”

壬寅日，设立军队攻打罗平，未能攻克，后来攻打乌撒卫，攻陷了它。

乙卯日，临洮发生地震。

己未日，首次命令当天客氏出宫。皇上告谕内阁：客氏早晚侍奉我，今天出宫，我从午膳到晚上都没进食，傍晚思念到深夜，痛心不止，着令她按时进宫安慰我，外廷不得烦扰激怒。

辛酉日，演象所发生火灾。

壬戌日，临洮再次发生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