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榷卷八十九第15页_1628年思宗崇祯元年戊辰 | 谈迁《国榷》白话文翻译

会推阁员失当，河南道御史房可壮被贬谪外任。

癸酉日，原任张鲤，追赠太仆寺少卿。

甲戌日，白水县盗贼王子顺等联合东来逃兵，伪装成商人，劫掠蒲城、韩城的孝童、淄川镇。当时承平日久，突然遭遇兵祸，人无固志。巡抚陕西右佥都御史福漳胡廷宴昏庸老迈，厌恶听到盗贼消息，杖打各县报告的人说：“这是饥民，掠到明春后自定矣。”于是各县不再上报。盗贼侦知此事，更加放肆，劫掠宜君县狱，逃往苜蓿沟，勾结白水县役杨发、蒲城王高等，购买边盗王嘉胤等五六千人，分三路劫掠鄜州、延安。起初，西安、庆阳、延安有山绵亘叫黄龙山，容易成为盗贼聚集之地。万历戊午年，秦府长史奏报关中多盗贼，白莲教、无为教盛行，妖书邪术，煽惑愚民，应下令有司逐捕解散，皇上不听。这一年饥荒，府谷王嘉胤倡乱，王子顺、苗美、马惟鹤、李白成等流窜劫掠于宜川、洛川之间，屯驻清涧卧龙寺。司卫事者贪图其财，逮捕王、苗妻子，杀于小碱场，贼众愤怒至极，鄜延村落成墟。李白成者，米脂县双泉里人，初应驿卒，便狂逞，稍行劫。县令晏子宾查知其状说：“及今不剪，终成滔天之恶，烦朝廷兵甲也。”于是杖责李白成，械游于市。至是与同邑张献忠作乱。

杨麒为都督佥事总兵官，镇守保定。

逮捕原刑部尚书薛贞。

丙子日，张澄为太仆寺卿，署理少卿事，乔承诏为少卿，添注。

丁丑日，吕维祺为太常寺少卿，添注。

戊寅日，原刑部尚书王纪，追赠太子太保，谥号庄毅，荫封其子入国子监。芮城人，己丑进士。

庚辰日，户部尚书毕自严下狱，前户部左侍郎王家祯被削去官职。因拖欠军饷，辽兵再次哗变。

削去丰城侯李承祚的爵位。

辛巳日，御史张慎言为太常寺少卿，添注。

壬午日，杨一鹏为大理寺右寺丞。

癸未日，皇上南郊祭祀。

原任吴国章，追赠太常寺少卿。

援辽总兵官毛文龙以疾病为由辞职，皇上不准。

十二月丁亥朔日，左副都御史贾毓祥因病免职。

己丑日，大学士韩爌入朝。

曹珍被任命为户部右侍郎，杨鹤被任命为左副都御史，徐良彦被任命为南京大理寺卿。

庚寅日，原任沈应文，追赠太子太保，荫封其子入国子监。

礼科给事中阎可陛弹劾大学士周道登。

严厉禁止私盐。

辛卯日，刘宗周为顺天府尹。

壬辰日，原都察院左都御史邹元标，追赠太子太保吏部尚书，赐予祭葬，立祠，谥号忠介。

陈子龙说：邹公历经三朝，将近五十年，始终如一。天下人观察他的进退以判断治乱，虽然位登九列，立朝不满数年。为何用他如此之难而舍弃如此之易？当他任谏官、吏部时，以崇大体、敦吏治、宽民力为本。至熹宗时，天下多事，公为大臣，则劝以勤学远佞，拔不羁之才，收度外之士。若其推贤让能，自少至老，孜孜不倦，盖忠爱之至。固时所急，期有益于国，此岂迂远难行、翘君以自为名者哉！

加封河神为灵应英济侯。

甲午日，李腾芳仍任礼部尚书，协理詹事府。

乙未日，礼部右侍郎钱谦益被除名，逮捕钱千秋。

丁酉日，太仆寺卿李思诚因病离职。

戊戌日，已故的□□□□张孙绳，被追赠为工部右侍郎，其子被恩荫进入国子监读书。

己亥日，官兵围剿上杭、武平的盗贼，大败他们，到第二年二月才平定。

癸卯日，解学龙担任太仆寺卿，房可壮担任尚宝司少卿。

陈洪范仍以原官总兵官的身份，镇守居庸关和昌平。

甲辰日，胡尚英担任南京国子监祭酒，刘钟英担任南京吏部右侍郎，加一级俸禄和官服待遇，□谕德吴士元担任南京左春坊左庶子，代理翰林院事务。

乙巳日，传令升任陆完学为兵部右侍郎，协助管理京营的军政事务。

己酉日，已故的□□□□刘朴，被追赠为太仆寺卿。

许成名担任都□□督总兵官，镇守贵州；胡说义担任都督□□总兵官，镇守新添和偏桥。

庚戌日，固原发生饥荒，数百名军民抢劫州库和街市，官府捕获并斩杀了三十二人，总督武之望上报此事，总兵钱高通过劝谕平息了事态。

命令提学官审查并考核解送到部里的考试文书。

壬子日，夜晚发生月食。

已故的提督操江南京右佥都御史刘志选和已故的太仆寺卿梁梦环，都被判处死刑。

御史李嵩弹劾国子监司业陈盟和□科给事中张维一，在天启丁卯年主持浙江乡试时，试题为“巍巍乎惟天为大，惟尧则之”，其中“巍”与“魏”字形相同，以此谄媚宦官。

山东道御史吴甡上奏说：“京察即将进行，恐怕还有遗留的奸邪未被清除，他们想借考察来掩盖自己的罪行。这些人并不在考功法的规定之内。比如动摇国母地位、逼迫封三王，这叫‘佐逆’；利用门户派系和边疆事务，借题杀人，这叫‘害正’；修建生祠聚敛钱财、撰写《要典》进行诋毁诬蔑，这叫‘媚珰’；假传圣旨加官进爵、一年内多次升迁，这叫‘速化’。这些人如果混入考察之中，就不符合法律的公正。应该命令部院和科道官员汇总他们以前的罪行和官职姓名，各自注明事实，在考察前联合上奏请求圣旨，特别给予处分。那些不修职守的官员，则按常规考察处理。”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

锦衣卫都督李不矜和郑士毅互相揭发，都被免职。

顺义王卜石兔私下与建虏（后金）勾结。

癸丑日，周顺昌的儿子周茂兰为父亲申冤。皇上怜悯他，认为原巡抚毛一鹭谄媚奸臣修建生祠，应当追究责任，但如今他已去世，不必再追究。血书原本不符合奏疏的格式，以后全部禁止。当时追赠周顺昌为太常寺卿。诏书说：“那些孤高的节操独自抗争，因殉死而成就；正直之气永不消亡，反而使生命更加长久。所以屈原愤世嫉俗，在《怀沙》中快意其志；苌弘丧命，鲜血化为碧玉而流芳。为了扶助世道，特加恩宠以表彰忠义。你吏部文选司员外郎周顺昌，效法圣人保持清正，选择节操甘于清苦。羞与绛侯、灌婴为伍，哭吊贾生之才；视儿子如孔融、祢衡，骂人也带着祢衡的气概。当你出任官职，入朝掌管铨选，都以清明之心彰显高节。正逢龙亢之时，逐渐导致虫乱。当时指鹿为马的恶行，比秦二世时更甚；出彘的威势，在北寺达到极点。来俊臣、周兴、罗织、吉温之流，罗网四布；李膺、范滂、张俭、杜乔之辈，枷锁相连。焚烧原野、震荡山岳，连亲近的人都不敢接近。本有畏惧祸患的人，闭门拒绝岑晊；明察时势的人，筑室效仿袁闳。而你独自像持虎执獶一样，置身于沸汤和铁镬之中。在荆棘中悲泣，在酒席上豪放抒发。侠义堪比左儒，义气如同邹浩。忍心舍弃爱子，以连累家人。本有荆轲灭族之心，不止郈成分宅之德。于是飞章告密，囚车征召。而众人团结如城，吴地几乎变成沼泽。以至于焚香送饭，以礼对待囚犯；飞瓦投竿，杀死诏使。鱼惊兽乱，锅沸波翻，岂止是赵广汉被收捕时吏民守阙、鲍宣下狱时生徒聚幡而已！然而激流难平，虎骑不下，最终未能逃脱，遭逢凶险。而你面对审讯不屈，绝命时更加雄壮。即使汉朝县尉衔须、唐朝臣子嚼齿，也没有如此慷慨从容的了。如今时局扭转，褒贬并施。元佑年间的碑石被推倒，公正之人大举升用；汤阴的墓冢显赫，仿佛可见孤忠之气。因此追赠你为太常寺卿。国家严格约束近侍，培养人才，而身边的奸邪，比二正时期更烈。岁寒的节操，在前贤身上显现。总之，道义激荡一时，义气感动天下，明朝建立以来，只有你一人而已。呜呼！在圣人的中庸之道中，宁肯保留狂狷；看到忠臣的报应，更让奸邪惭愧。”

这年冬天，诛杀了巡抚大同右佥都御史张翼明和总兵官渠家祯。认为原总督张晓并非驻守城池，判处戍边。新平堡参将方裕昆将罪责推给当地人，仅被免官。

御史陈乾阳参奏李永贞、刘若愚的事，牵连到赵鸣阳，有圣旨下令逮捕他。

这一年，前任户部右侍郎许维新去世。许维新字周，翰棠邑人，万历己丑年进士，曾任泽州知州。甲午年，升任刑部郎中。戊戌年，任宁国知府，后改任松江知府。癸卯年，升任河南按察副使。甲辰年，被考察处置，随后补任河南□□道，历任官职有声望。癸丑年，因政绩优异被记录。甲寅年，升任尚宝司卿，调任南京，于是家居八年。光宗初年，改任兵部职方郎中，不久升任右通政光禄寺卿，请求退休，加封户部右侍郎后致仕。癸酉年，赐予祭葬，追赠为都察院右都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