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榷卷九十三第4页_1634年思宗崇祯七年甲戌 | 谈迁《国榷》白话文翻译
卷九十三 思宗崇祯七年甲戌 · 第4页（共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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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戌，命□□道御史梁炳赈饥陕西，赍帑金五万。时山西永宁州民苏倚哥，杀父母，炙而食之。
甲戌日，命令□□道御史梁炳赈济陕西饥荒，携带库银五万两。当时山西永宁州百姓苏倚哥，杀死父母，烤熟后吃掉。
川寇二三万人返屯郧阳之黄龙滩，分三道：一由均州趋河南，一由郧阳趋淅川，一由金漆料过河趋商洛卢氏。张应昌战均州五岭山，失利，还均州。
川寇二三万人返回屯驻在郧阳的黄龙滩，分兵三路：一路从均州奔向河南，一路从郧阳奔向淅川，一路从金漆料过河奔向商洛、卢氏。张应昌在均州五岭山作战，失利，返回均州。
商南有流贼千余，官兵斩三百二十七级，匿河南卢氏山中者，河南总督陈奇瑜逐贼至卢氏，贼已往商雒，即从之而胜，受降五百二十余人，河南稍安。
商南有流贼千余人，官兵斩首三百二十七级，藏在河南卢氏山中的贼寇，河南总督陈奇瑜追击贼寇到卢氏，贼寇已前往商雒，随即追击并获胜，接受投降五百二十余人，河南稍微安定。
西虏陷得胜镇羌二堡。
西虏攻陷得胜、镇羌二堡。
乙亥，援剿总兵官邓玘逐贼竹山□平，斩一百四十三级。
乙亥日，援剿总兵官邓玘在竹山□平追击贼寇，斩首一百四十三级。
丁丑，贼陷两当县，知县杜世荐弃城先遁，下台讯。
丁丑日，贼寇攻陷两当县，知县杜世荐弃城先逃，被下狱审讯。
戊寅，谕兵部曰：“东虏日用仰资中国，或因奸人透贩，或假属夷暗购。若边臣果加意禁绝，自令坐困。乃敌计偏狡，我防甚疏，向屡经严饬，不见恪行。兵部可分谕宣、大、山西、昌、蓟三协，关宁、登、津等处督、抚、监、镇查遵前旨，自镇堡关隘以及墩台僻境，粮艘商舟俱设法严缉。彼重烟酒、茶绢、布缕、硝黄、钢铁、粟米、针线等犯有确证，不分首从枭斩。有功员役，赏同斩级。如疏透查出，罪同失机。仍开列应许属夷市物奏定，尤当分别逆顺。如经投彼，复来乞赏，必受彼指使，为窥伺接济之具，即设法歼除，绝其窝导。”
戊寅日，谕令兵部说：“东虏日常物资依赖中国，有时通过奸人贩卖，有时假借属夷暗中购买。如果边臣确实用心禁绝，自然能让他们陷入困境。但敌人计谋狡猾，我方防备疏漏，以往多次严令，不见严格执行。兵部可分谕宣府、大同、山西、昌平、蓟州三协，关宁、登州、天津等处督、抚、监、镇，查照前旨，从镇堡关隘到墩台僻境，粮船商舟都设法严缉。他们重视烟酒、茶绢、布缕、硝黄、钢铁、粟米、针线等物品，犯者证据确凿，不分首从枭首斩首。有功人员，赏赐等同斩级。如疏漏查出，罪同失机。仍开列应许属夷市物奏定，尤其应当分别逆顺。如经投靠彼方，又来乞赏，必受彼指使，作为窥伺接济的工具，即设法歼灭，断绝其窝导。”
己卯，邓玘于麻家渡斩贼百五十九级。
己卯日，邓玘在麻家渡斩贼一百五十九级。
贼攻苍溪，陷两当、凤县。先是，总督陕西三边洪承畴因插汉犯甘肃，即汉中行至栈道青桥驿，闻川贼数万营宁羌州七十里，去汉中三百里。仅官兵四百，于庚申返褒城。至沔州，撤援宁羌。贼由阳平关过河，奔掠巩昌。丁卯，承畴过白水江。辛未，抵陇州。壬申，至成县。议守，益兵秦川。见贼势重，须益边兵。及两当、凤县连陷，分道：一向边方，一向汉中。知府断栈道，守鸡头冈，贼不得至褒城，间道由汉王山犯城固、洋县。官兵助守，贼间往石泉、汉阴，承畴夹击之。又别部贼二万由凤县趋宝鸡、汧阳求抚，承畴姑慰谕焉。四川巡抚刘汉儒以三千兵赴秦。又湖广流贼二三万犯平利。盖春夏间楚、蜀贼合于秦，抚治郧阳卢象升、总督陈奇瑜以数省兵力萃于楚，故贼尽奔汉中、兴安、平利，而四川巴州、通江入西乡者复二三千。前自栈道犯城固之贼，又东下石泉、汉阴。凡各贼皆尽归汉中、兴、平，而接于商雒。
贼寇进攻苍溪，攻陷两当、凤县。此前，总督陕西三边洪承畴因插汉进犯甘肃，从汉中行至栈道青桥驿，听说川贼数万驻扎在宁羌州七十里处，距离汉中三百里。仅有官兵四百人，于庚申日返回褒城。到沔州，撤军支援宁羌。贼寇从阳平关过河，奔掠巩昌。丁卯日，洪承畴过白水江。辛未日，抵达陇州。壬申日，到成县。商议防守，增兵秦川。见贼势重大，需增边兵。及两当、凤县连续失陷，分兵：一路向边方，一路向汉中。知府截断栈道，守鸡头冈，贼寇无法到褒城，从小道由汉王山进犯城固、洋县。官兵协助防守，贼寇间或前往石泉、汉阴，洪承畴夹击他们。又另一部贼寇二万由凤县奔向宝鸡、汧阳请求招抚，洪承畴暂且安抚他们。四川巡抚刘汉儒以三千兵赴秦。又湖广流贼二三万进犯平利。大概春夏间楚、蜀贼寇会合于秦，抚治郧阳卢象升、总督陈奇瑜以数省兵力集中于楚，所以贼寇全部奔向汉中、兴安、平利，而四川巴州、通江进入西乡的又有二三千人。此前从栈道进犯城固的贼寇，又东下石泉、汉阴。所有贼寇都归向汉中、兴安、平利，并连接商雒。
谈迁曰：流寇剧于秦。五年壬申冬尽入晋。癸酉，自晋而楚，四出莫制。幸其就蜀，仍北入秦。栈道迫束，众不得成列。假早得精甲万人，骁帅三四辈，扼险狙击，十万之众立可阱也。天隔其会，纵虎狂逸。长驱数千里，奔东突西，溃南走北。卒无一便地，无一劲师，相乘以制之。岂非九六之运，事有适然者与？
谈迁说：流寇在陕西最猖獗。五年壬申冬全部进入山西。癸酉年，从山西到楚地，四处出动无法控制。幸好他们进入四川，仍北入陕西。栈道狭窄，众人无法列阵。假若早得精甲万人，骁帅三四位，扼守险要狙击，十万之众立刻可被消灭。上天阻隔时机，纵虎狂逃。长驱数千里，东奔西突，南溃北走。最终没有一处便利之地，没有一支劲旅，相互配合来制服他们。难道不是九六之运，事情有偶然的吗？
雅州地震，声如雷。
雅州地震，声音如雷。
辛巳，毛兵败于武安，失亡百八十二人。
辛巳日，毛兵在武安战败，损失一百八十二人。
癸未，贼往四川，阻大江，谋入西安之终南，分两道南下直罗，官兵斩百五十余级。
癸未日，贼军前往四川，被大江阻挡，计划进入西安的终南山，分两路南下直罗，官兵斩杀一百五十多人。
是月，宣大收降夷五千一百九人，妇女不预焉。时插汉虎墩兔憨西徙。
本月，宣大地区收降夷人五千一百零九人，妇女不包括在内。当时插汉虎墩兔憨向西迁徙。
总督漕运杨一鹏奏：“去冬十一月，临颍、寿、虹、五河、蒙城、泗、霍丘、盱眙、天长、灵璧、颍上、太和，俱有异鸟丛集。羽毛土色，雀喙鹰翅，兔足鼠爪，来自西北，千万为群。不栖于树而田之集，飞则蔽天，落则满境，尽食二麦。亦异灾也。”
总督漕运杨一鹏上奏：“去年十一月，临颍、寿、虹、五河、蒙城、泗、霍丘、盱眙、天长、灵璧、颍上、太和，都有异鸟聚集。羽毛呈土色，雀喙鹰翅，兔足鼠爪，来自西北，成千上万成群。不栖息在树上而聚集在田地，飞起来遮天蔽日，落下来满境都是，吃光了二麦。这也是异常灾害。”
五月丙戌朔，监视宣府太监王坤报马鬃山夷帐千余。
五月丙戌朔日，监视宣府太监王坤报告马鬃山有夷人帐篷一千多顶。
芜湖榷关改北□部司官，从太监张彝宪之请。
芜湖榷关改由北□部司官管理，听从太监张彝宪的请求。
流贼出黑水峪，西行至盩厔，败于乡兵，复折入南山。
流贼从黑水峪出发，西行到盩厔，被乡兵击败，又折回南山。
丁亥，九江长松馆居民浚古井，得统军元帅之印，背镌“中书礼部”字，年月不辨，状中方外圆，南康推官李嗣京上之，巡按李著以闻。
丁亥日，九江长松馆居民疏浚古井，得到统军元帅之印，背面刻有“中书礼部”字样，年月无法辨认，形状外方内圆，南康推官李嗣京上交，巡按李著上报朝廷。
蜀贼屯平利县之白土关，临洮营陈可受击之，失利，阵亡百户崔重隆、把总杨永职、守备焦万廪、千总杨承祖、焦万仓。大盗络绎数百里，环兴安州境。
蜀贼驻扎在平利县的白土关，临洮营陈可受攻击他们，失利，阵亡百户崔重隆、把总杨永职、守备焦万廪、千总杨承祖、焦万仓。大盗连绵数百里，环绕兴安州境。
临巩总兵李卑赴援襄阳卒。
临巩总兵李卑前往襄阳救援时去世。
报卢氏贼趋阳商南内乡，淅川贼潜奔庐灵陕永山中。
报告卢氏贼军前往阳商南内乡，淅川贼军暗中逃往庐灵陕永山中。
戊子，议赈山西饥民。
戊子日，商议赈济山西饥民。
贼数百人自阶州入临江驿。
数百名贼军从阶州进入临江驿。
尚膳监太监王承祚议三官膳羞归并大庖，从之。
尚膳监太监王承祚建议将三官膳食归并到大庖，朝廷同意。
己丑，故□□□胡桂芳，赠工部尚书，□□郝名宦，赠兵部尚书，□□马从龙，赠工部右侍郎。
己丑日，已故□□□胡桂芳，追赠工部尚书，□□郝名宦，追赠兵部尚书，□□马从龙，追赠工部右侍郎。
谕释轻系。
下令释放轻罪囚犯。
插汉部众约三万人在独石塞外投建虏，官兵出塞，颇斩获。
插汉部众约三万人，在独石塞外投靠建虏，官兵出塞，颇有斩获。
庚寅，建昌路参将刘芳声等私役部卒采木，戍边。
庚寅日，建昌路参将刘芳声等人私自役使部下士兵采木，被发配戍边。
辛卯，免浙江崇祯三年以前织造段匹。
辛卯日，免除浙江崇祯三年以前织造段匹的赋税。
巡抚延绥右佥都御史张福臻奏：“本镇自荒盗以来，本色停征，民屯二租已无粒粟。至折色，惟延安、庆阳已输，凤翔解仅千余金。西安、河南布花银，往岁完十之九，今西安之荒不减延绥。乞部议：除额饷外，量设处五六万金到镇，设法籴买，将待毙军民予以升斗之粟。”
巡抚延绥右佥都御史张福臻上奏：“本镇自从荒盗以来，本色赋税停征，民屯二租已无粒粟。至于折色，只有延安、庆阳已缴纳，凤翔解送仅一千多两。西安、河南布花银，往年完成十分之九，如今西安的荒灾不亚于延绥。请求部议：除额饷外，酌情拨付五六万两到镇，设法籴买，将待毙的军民给予升斗之粟。”
贼陷文县守御千户所及文县城。去岁大旱，入秋早霜，冬无雪。今春不雨，斗米七钱。延绥西路数年不登。贼分部：一掠鄜、延，奔绥德、清涧、金峪者，官兵击斩千三百余级；一掠延、庆，亦擒斩数百。皆傍终南山窜入商雒。
贼军攻陷文县守御千户所及文县城。去年大旱，入秋早霜，冬天无雪。今年春天不下雨，一斗米七钱。延绥西路数年歉收。贼军分路：一路劫掠鄜、延，奔向绥德、清涧、金峪，官兵攻击斩杀一千三百多人；一路劫掠延、庆，也擒获斩杀数百人。都沿着终南山窜入商雒。
壬辰，裁密县主簿。
壬辰日，裁撤密县主簿。
癸巳，禁烟酒。
癸巳日，禁止烟酒。
插汉虎墩兔憨犯宁夏，总兵马世龙拒之，斩八百九十余级。
插汉虎墩兔憨侵犯宁夏，总兵马世龙抵御，斩杀八百九十多人。
甲午，叙禁旅功。进倪宠太子太保，王朴右都督，各荫锦衣卫百户。
甲午日，评定禁旅功劳。进升倪宠为太子太保，王朴为右都督，各荫庇子孙为锦衣卫百户。
乙未，巡按陕西御史范复粹报流寇复入汉中，一自黄坝犯宁羌，一自竹溪入平洵。
乙未日，巡按陕西御史范复粹报告流寇再次进入汉中，一路从黄坝侵犯宁羌，一路从竹溪进入平洵。
丙申，洪承畴以副总兵贺人龙、刘成功等兵二千，游击王永祥骑八百赴蓝田。盖寇出陕西之道有二：曰商州、雒南，曰汉中、兴安、平利。时贼深入南山大峪，实近省会，故逐之。遂东奔纲峪川，复入大山，远窜商雒。其前犯西安、泾阳、三原之贼李自成、张献忠等，俱西奔盩厔、鄂县。南大山，北渭河，相距三十里，各贼出入秦中，专径此。遂檄抚标都司高崇选、李世春以三千五百人戍盩厔，监军道刘三顾节制，杜东西寇之侵轶。
丙申日，洪承畴率领副总兵贺人龙、刘成功等兵二千人，游击王永祥骑兵八百人前往蓝田。因为贼寇出陕西的道路有两条：商州、雒南，以及汉中、兴安、平利。当时贼军深入南山大峪，实际靠近省会，所以追击他们。于是向东逃往纲峪川，又进入大山，远窜商雒。其前部侵犯西安、泾阳、三原的贼军李自成、张献忠等，都向西逃往盩厔、鄂县。南面大山，北面渭河，相距三十里，各贼出入秦中，专走此路。于是檄令抚标都司高崇选、李世春率三千五百人戍守盩厔，由监军道刘三顾节制，防止东西贼寇的侵扰。
丁酉，诛张醇儒、徐在中、翟应奎、王国辅。其宋晋论辟，钱时戍边。李宁、苏若霖、赵之翰下司礼监。柳佐、许如兰、吕浚俱褫职，追告身。经管各官姚思仁下吏。工部核处，以德陵雨坏也。
丁酉日，处死张醇儒、徐在中、翟应奎、王国辅。宋晋论处死刑，钱时发配戍边。李宁、苏若霖、赵之翰交由司礼监处置。柳佐、许如兰、吕浚都被革职，追缴告身。经管各官姚思仁交由吏部处理。工部核查处置，因为德陵被雨水损坏。
故□□□吴世扬，赠光禄寺少卿，荫子入国子监。
已故□□□吴世扬，追赠光禄寺少卿，荫庇儿子入国子监。
外戚刘文炳文耀进都督同知。
外戚刘文炳、刘文耀晋升为都督同知。
裁大同府北路同知。
裁撤大同府北路同知。
蓟辽总督傅宗龙密陈防海疏，欲尽撤皮岛兵以节浮费。兵科给事中常自裕言：“岛帅一撤，谁探建虏之动静？谁联属国之声援？不可不详筹也。”事下兵部。
蓟辽总督傅宗龙秘密上奏防海疏，想全部撤除皮岛兵以节省浮费。兵科给事中常自裕说：“岛帅一旦撤除，谁探听建虏的动静？谁联络属国的声援？不可不详加筹划。”此事交由兵部处理。
戊戌，太监阎思印降奉御，杨开泰降火者。以纵役婪索也。
戊戌日，太监阎思印降为奉御，杨开泰降为火者。因为放纵部下勒索财物。
官兵追贼于郿县之五丈原，斩一百八十一级。
官兵在郿县的五丈原追击贼军，斩杀一百八十一人。
巡按湖广御史白士遴，吏部例推陕西按察佥事。以未回道，不许。
巡按湖广御史白士遴，吏部按例推举为陕西按察佥事。因未回任，不准。
己亥，贼再陷凤县，知县胡□逃二洞病死。县设于栈道中，辖六驿，去宝鸡汉中八百里而遥，汉南招抚之贼，一出栈道，西陷麟游永寿，东陷同官。
己亥日，贼军再次攻陷凤县，知县胡□逃到二洞病死。县治设在栈道中，管辖六驿，距离宝鸡汉中八百里之遥，汉南招抚的贼军，一出栈道，西面攻陷麟游永寿，东面攻陷同官。
庚子，贼走凤翔，西趋汧阳陇州，官兵追之长宁清水间。
庚子日，贼军逃往凤翔，西向奔向汧阳陇州，官兵在长宁清水之间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