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榷卷九十三第6页_1634年思宗崇祯七年甲戌 | 谈迁《国榷》白话文翻译

辛巳日，方逢年担任南京国子祭酒，李建泰、倪元璐担任左右庶子兼翰林院侍读，钱士贵担任南京鸿胪寺卿。

壬午日，宁夏总兵马世龙，在枣园堡攻击插汉部，斩获一千四百多人。

曹文诏到达真宁湫头镇，参将曹变蛟直捣贼寇，追杀三十里，曹文诏率领步兵跟随，贼寇数万人从四路合围我军数重，曹文诏力竭逃脱，游击平安等二十多人陷入敌阵，损失精锐士卒四百多人。

建虏围攻大同。

礼部□侍郎林钎回家省亲。

癸未日，官兵在上津斩获贼寇二百一十六级，郧阳江南的大寇，被搜剿殆尽，江北的郧阳、津县，靠近商雒、卢氏，贼寇窜入那里。

甲申日，镇筸副总兵杨正芳在秦界岭攻击贼寇，斩获五百六十一级。

登莱总兵杨御蕃被罢免。

这个月，城固、三原、武功的贼寇，官兵攻击斩获五百一十六级。

陈奇瑜在硖石狮子山剿灭秦晋的残余贼寇，斩获七百二十五级，淹死五千多人，坠崖而死的有三千多人。

户科给事中杜三策、行人杨抡从琉球返回。

洪承畴驻守三原，虽然兵力只有二千五百人，但设置伏兵和疑兵，贼寇于是屯驻在淳化、耀州境内，没有南下泾阳、三原，不久从耀州逃往富平，向东逃往同州、朝邑，想要渡过渭河。

七月初一（己酉朔日），陈奇瑜等人攻击贼寇，斩杀了三百零七人。贼寇逃往平利、兴安、紫阳、洵阳。杨正芳等人又斩杀了七十四名贼寇。投降的贼寇李自成、高继攻陷了陇州。陈奇瑜得知后，明白招抚之事无法成功，便传令各属地严加防守，等待援军。

皇帝谕令兵部：“国家重视武官品级，没有功劳就不授予官职。近来用札付加衔的方式，滥用了朝廷的名器，阻碍贤才、滋生虚伪，浪费粮饷、克扣军士，严重违背法度。之前查禁却未见遵守，命兵部下发各督抚镇，严格核查。如果确有武艺和战功，酌情给予札付，但只到佥书守备为止。其余被罢免的闲杂职务、被黜退的士人和狡猾的胥吏等，若徇私冒领，一律淘汰革除并追回札付，禁止札付加衔。”

户部呈上关于钱法的十条建议，皇帝表示赞同。

加高京城城墙，厚度增加一丈。

丙戌日，发生日食。

光庙的选侍冯氏被封为敬妃，邵氏被封为慎嫔。

贼寇从武安出动。

丁亥日，李国裕和陆卿鸿被授予锦衣卫副千户，世袭职位。

戊子日，进士颜茂猷呈上他所编纂的七种书籍：《道统元集》、《天道管窥》、《圣道管窥》、《祖训广义》、《君道迪吉录》、《臣道迪吉录》、《两都赋》。

方逢年被任命为国子监祭酒。

采纳工部的请求，重视农业、积存粮食，命令山海蓟门等处的牧场外可耕种的土地，允许军民开垦，永远不征收赋税。

投降的贼寇拿着招抚牌欺骗宝鸡县城，知县李嘉彦不接纳，贼寇于是攻城，我方用炮火击退他们，贼寇在夜间逃走。过了两天，陈奇瑜到达，奖励并慰劳了李嘉彦。

己丑日，洪承畴上奏：“目前贼寇在庆阳、西安击败官军，如此猖獗。临巩、秦州、清水、兴平、平凉、固原以及怀庆以北的各路贼寇，大约有十四五万人。大致来说，贼寇自七年以来已非昔日可比，知道官军一二万人必定无法四面驰援。他们先前曾逃兵，现在却迎战，依仗人多势众，从旁埋伏、轮番进攻，所以剿杀困难；贼寇都有精良骑兵，每人常跨双马，官军则马三步七，所以追逐困难；贼寇攻占堡寨、掠夺田野，到处可以获取物资，官军则等待粮饷运输，所以粮草困难；贼寇进入山林负隅顽抗，官兵相持一天就耽误一天，所以时间困难。”并请求拨给盐课银三十万两，提升曹变蛟的官职，以激励其斗志。而兵部因秦人李遇知等人告急，请求增兵筹饷，于是说：“原调兵七万二千，督臣派出一万五千多扼守楚地，一万五千多扼守豫地，九千防守四川，随征督臣的只有二万二千多。曹文诏三千，张应昌一千五百，张外嘉二千五百，加上秦中各将的部兵，总共二万二千分头抵御，难怪屡战失利。比原额还少一万，应由督臣自行补充西兵。现在将王承恩的援兵五千加上二千，又在甘肃、宁夏共招募五千，以及前调四川兵九千，加上镇筸兵约一千五百，都前往督臣行营。责令王承恩攻击鄜、延的贼寇，责令尤弘勋、虎大威、□□、马科、刘光祚攻击窥伺山西的贼寇，责令董用文率兵五千分驻临、磁，一护卫畿南，一防御河北。”提升曹变蛟为副总兵。

征西将军左都督、镇守宁夏总兵官马世龙去世。

庚寅日，马之麒被任命为国子监司业，项煜被任命为南京国子监祭酒。

提升曹化春为都督佥事，世袭锦衣卫千户。

辛卯日，贼寇到达凤翔西关，借口奉督抚之命要进城安插。守城官员知道他们是巨寇，欺骗说：“城门不敢开，必须用绳子吊你们上来。”共吊上三十六人，全部杀死。总督陈奇瑜因此借题发挥，弹劾地方官绅破坏招抚大局，激怒了皇帝。皇帝命令缇骑逮捕宝鸡知县李嘉彦及凤翔乡绅孙鹏等五十多人，关入刑部监狱。

建虏进入大同张家口，又进入膳房堡，焚烧了龙门关。

延绥残留的贼寇在延水关盘踞，这地方是秦晋交界，延绥巡抚□□从延川进兵，第二天到达该地，斩杀了一千一百多人，其余逃走。

叛兵杨国栋等人率领三千骑兵，身披双层铠甲，直抵西安城下请求招抚。巡按御史范复粹无计可施，只能登城固守。第二天早晨，巡抚练国事在鄠县听说后，急速返回，登上南城，传令贼寇到护城河边，谈判了一天一夜未决。练国事估计他们不接受招抚必定向西逃往鄠、盩厔，秘密传令沿途官兵加强防备，并在盩厔境内的夹水沟设下埋伏。当时庄稼茂盛、道路泥泞，骑兵无法奔驰，伏兵发动火攻，歼灭了他们一半。练国事又派官员招降，宣布：“杀首领自赎者，给予重赏。”不久，贼党斩下杨国栋的首级献上。贼寇人人自疑，互相残杀一千多人，其余仍逃入南山。

壬辰日，建虏攻陷保安、怀来。皇帝命令宁远总兵官吴襄、山海关总兵官尤世威率兵二万，分道增援大同。当时辽东长期安定，有很多传言说巡抚方一藻、总兵祖大寿与建虏勾结，所以将警报转移到西部。

洪承畴命令参将曹变蛟前往三原。

拨发内库银五千两，蟒缎二十匹，红缎二百匹，红布二千匹，给监军太监高起潜用于赏功。

已故镇原知县董三谟，追赠光禄寺丞，建立祠堂，其妻李氏立牌坊表彰。

癸巳日，京城戒严。

提升总兵官董用文为太子太保，王加春为右都督，王修仁为都督同知，洪光为署都督佥事。

杨文举、陈立先各被荫封为锦衣卫百户。

忻州知州史臣赞被发配充军。

建虏驻扎在膳房堡沙岭，前往阳和。

甲午日，赐予已故□□□吴世扬祭葬。

乙未日，洪承畴赶往富平，转而进入渭南拦截各路贼寇。

叙州定远堡母猪龙洞听到铜鼓声，持续一天一夜。

丙申日，吏部推举前兵部员外郎李懋学为顺德推官。皇帝下旨：“李懋学前不久推举真定还未多久，朕说得非常明白，为何又急忙推举顺德？而且传达旨意不详细。”责令尚书李长庚回奏。文选司员外郎程良筹被革职，关入刑部。

丁酉日，建虏围攻宣府，被炮火击退，在深井天寿山，守备王希忠上报，命令紧急收拢人畜。

戊戌日，建虏四处掠夺永宁，第二天，官兵遭遇他们，战败。

大同报告斩杀建虏一百五十人，建虏撤退。

命令保定巡抚丁魁楚移驻紫荆关，山西巡抚戴君恩移驻雁门关，总兵陈洪范移驻居庸关。

己亥日，御马监太监黄钟育、尚膳监太监王之俊、潘良臣、符国祥、张国用、杨君慎、司礼监太监孙朝喜，都被任命提督忠勇营。

洪承畴驻扎在华州，各路贼寇听说后，从朝邑折向北，逃往澄城、合阳、阌乡、灵宝。

在灵宝阵亡的官员□□张元机，追赠游击将军，□□胡良翰、陈所学，追赠都指挥佥书。

建虏攻陷镇羌、得胜二堡，守备许平投降建虏。

庚子日，太监孙茂霖负责防守紫荆、倒马二关。

大盗混世王等人从凤翔、郿县向东逃往盩厔、鄠县，声称要进犯西安。洪承畴疾驰一昼夜，第二天进入西安。预先传令富平、关兵及张应昌的部队从清水、汧阳、凤翔，已到达泾阳，都前往西安合击贼寇。贼寇扬言到了西安东境，我方士兵疲惫未出动。

河南□□总督陈奇瑜报告：楚地贼寇几乎剿尽，虽然上津有残余贼寇，也容易对付。听说汉中西乡、洋县、城固的贼寇绵延二百里，便回兵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