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榷卷九十五第4页_1636年思宗崇祯九年丙子 | 谈迁《国榷》白话文翻译

巡抚陕西、右佥都御史甘学阔报告：“北路各股贼军逃往庆阳的合水、真宁，西路汧、麟游的各股贼军逃往宁州，一股逃往平凉的灵台、泾州。”另外总督洪承畴报告：“四川总兵侯良柱在凤县的三江口协助剿贼，贼军逃往城固、洋县，共斩首三百七十七级，贼军逃入山中。”总理卢象升说：“李自成等大股贼军逃往汉江南岸，其余贼军在秦、豫之间观望。豫、楚、秦、川地区，大山连绵，贼军出没无常。如果奋力剿杀穷追不舍，哪里可以停歇？凡是高山峻岭、密林深谷，攀木爬崖，一天只能走三四十里。马匹无法前进，人苦于攀登。此时折色银无处可用，本色粮无法运输，车驴无处使用，势必让人背负二斗米，跟随士兵来往。每天吃一升米，一份供应士兵，一份自己食用，十天之后二斗米就吃完了。不论这十天内是否遇到贼军、是否相持，以一千士兵进入就需要一千人肩运粮食，一万士兵进入就需要一万人肩运粮食。粮食由士兵运输，不出十天就全部耗尽了。”

丁巳日，贼军劫掠宜都、夷陵、枝江、松滋、归州、兴山、远安。

贼军进犯郧阳，总理卢象升率领官军击败了他们。

庚申日，赈济南阳灾民三万两白银。

巡按苏松常镇御史王一鹗推荐下属官员周延儒等人，因涉及已被废黜的官员，受到责备。

辛酉日，郑崇俭担任右佥都御史，巡抚宁夏。

癸亥日，巡抚陕西右佥都御史甘学阔被削去官籍。因巡按钱守廉弹劾他苛索财物、虚报战功，仍听候审查。

甲子日，叶灿担任南京礼部尚书，程国祥担任南京户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粮储。

巡抚辽东方一藻改任兼备倭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

唐王朱聿𨩼上奏说南阳连续饥荒，有母亲煮食自己女儿的情况。

贡士黄光藻、彭廷赞、林昆辉、刘□被除名。

乙丑日，国子祭酒倪元璐说：“昨天看到湖广黄安县学生邹黄遵旨上奏，胡乱推荐人才，还提到我的名字，非常惊骇。陛下求言若渴，本意是宣扬隐情、照亮幽暗，但小人却借此钻营。把孔孟之道视为糟糠，把官员当作桃李。不到一个月，蜂拥而起。凡是游手好闲、失意之徒，狡诈生事之辈，无不惊动蔡泽，言论堪比千秋。以至于市井俚语、优伶诙谐，都写成奏记；疯癫醉话，竟敢藐视天威。吴鲲化以部民身份参奏巡抚和巡按，邹黄以下士身份推荐朝廷官员。这样还指望天下尽力之臣、自爱之士扬眉吐首、集事立功，怎么可能呢？”皇上认为他说得对。

丁卯日，已故贡士吴江人张期，被追赠为翰林院待诏。

河南永宁的矿工作乱。

戊辰日，孙传庭担任右佥都御史，巡抚陕西。

诚意伯刘孔昭弹劾国子祭酒倪元璐抛弃妻子陈氏，封妾王氏，还涉及听选监生许重熙所著《五朝典注》诽谤皇上，命令销毁该书。

吏部文选郎中金丽兼因徇私情、擅自添注官职，被降二级。

己巳日，谕令兵部说：“边臣巡视，必须轻装简从、分头行动，出其不意，并禁止馈赠和索求，以示抚恤。怎么能车马仪仗招摇过市，铺毡结彩，出城放炮，离任送迎？而且道臣不去，反而委托副职，肆意勒索欺诈，苦害军队、破坏防务，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巡抚是干什么的？命令叶廷桂如实上奏。”

辛未日，开封推官汤开远被逮捕，允许他在军中效力赎罪。

永顺、桑植、添平等土司，进贡马匹超过二十多天，因贼寇阻挠，仍给予全部赏赐。

大学士钱士升上呈四篇箴言：一是宽以待众，像天覆盖一样，贤愚都包容，功过都宽恕，大弦不要急，六辔不要快，不争不急，世人达到仁寿，浩荡巍峨，伟大啊我后；二是简以御下，像网像纲，抓住要领，条目全张，无为守正，垂拱明堂，抓住要点就安逸，喜欢繁琐就荒废，批阅文书、衡量石重，只会浪费精力；三是虚以宅心，像镜子一样空明，美丑好坏，都呈现形状，寂然不动，感应而通，用意志去照，猜度就会穷尽，邻铁市虎，载鬼张弓；四是平以出政，像秤一样准确，轻重没有偏差，增减必须允当，舜重视执中，孔子警戒过分，救弊矫偏，参调详审，害怕结局、恐惧开始，没有不敬畏的。

已故总兵张全昌报告：“澄城贼军向北逃往中部、宜君、鄜、延。其中攻打宜君县的贼军向西逃往庆阳，包围合水。凤翔的贼军，监军道樊一蘅同总兵左光先在汧阳交战，斩首九十五级，贼军逃往灵宝、泾川山中。商、雒的贼军逃往郧阳、河南。当时两路贼军都在庆阳，只有闯将一部。”闯将李自成从环、庆夺取固原北部的镇戎所、预望城，又逃往海刺都、西安的乾盐池，靠近宁夏河东及靖虏城，昼夜不停。另外贼军想向西逃往临洮、巩昌，左光先快速前进拦截，斩首四百二十五级，俘虏五十三人。

壬申日，庐江平民吴之俊上书，其中请求开矿。不允许。

总理卢象升报告贼军渡江窥视郧襄。

癸酉日，偏头关参将桂联芳，因失事被发配戍边。

命令引泾水灌溉泾阳、三原、醴泉、高陵、临潼的田地。

命令学习武经、骑射的生童从十年开始，乡试、会试的日期定为十二年。

甲戌日，抚治郧阳右佥都御史宋祖舜被削去官籍。宋祖舜轻视贼寇，追击时失利，丢失了符印。

这个月，平民泉州人杜孟麟上奏：“团练乡兵，没有分毫益处反而酿成祸害。为什么这么说？那些矫健勇猛之士，将帅用铁钺尚难得到他们的死力，何况用乡人督率，亲近熟稔，怎么能让他们像鸭子一样拼命呢！这对作战无益。即使说各自保卫身家，不知贫富相欺已久，平时尚且侧目相视，变更时更会快意；又富人累赘重，穷人行装轻，怎么能强迫他们抵抗强敌呢！这对防守无益。又说‘富出粮食，贫出力气，患难相倚’。亲兄弟尚且争利而逃，有什么变故可依靠？缓时借富人的粮食苟延残喘，急时就把富人的资产当作奇货，这对缓急也无益。近来习俗浇薄，这些人只念口腹，迫于饥寒，便生不肖之心，借机聚党置械，这是生事之害。团练为兵，必然藐视官府，州县守备单薄，告捕必抗，约束必凌，这是滋患之害。而且乡兵如同石田，责成他们捕剿，就借口保家；用什伍约束，又不是招募的粮饷；等到他们行劫，又托名捕剿，危害更不可言，这是冒虚名受实祸之害。”

华阳王朱至漶上奏请求冕弁二服，被允许，仍命令亲郡王以后非六世以上不得混请换给冠服。

四月乙亥朔日，滦州多次地震。

广东道御史詹尔选说侥幸售奸、挟私逞威，指责到陈启新，皇上严厉责备他。

丙子日，吏部汇总中外官员推荐共二百人，皇上在武英殿召见应对。

苗胙土担任右佥都御史，抚治郧阳。

武生李琎上奏：“治理国家在于富国，请求搜刮巨室。”内阁拟旨下发法司，不被采纳。

丁丑日，命令有关部门务必修练储备，不得科敛扰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