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榷卷五十七第11页_1539年世宗嘉靖十八年己亥至二十一年壬寅 | 谈迁《国榷》白话文翻译
卷五十七 世宗嘉靖十八年己亥至二十一年壬寅 · 第11页（共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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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 白话文对照
户部广东司主事晋江周天佐言：“示人以言，未若示人以政。求言之切，乃示人以言耳，而御史杨爵之狱未释，是未示人以政也。爵在狱已经数月，圣怒之下，一则曰‘小人’，一则曰‘囚犯’。以尽言极谏为小人，则为缄默逢迎之君子不难也。以奉职纳忠为囚犯，又孰不为容悦寡过之臣哉！愿陛下察爵之心，特赐释放，由此而天意不回，未之有也。”上怒，杖六十，下镇抚司狱，创甚，两夕卒，年三十一。妻□氏，抚尸哭几死，亡子。嘉靖乙未进士。
户部广东司主事晋江人周天佐进言：“用言语告示人，不如用政事告示人。恳切求言，只是用言语告示人，但御史杨爵的案子还未释放，这是未用政事告示人。杨爵在狱中已有数月，在圣上盛怒之下，一会儿说他是‘小人’，一会儿说他是‘囚犯’。把尽言极谏的人当作小人，那么做缄默逢迎的君子就不难了。把奉职纳忠的人当作囚犯，那么谁不愿做容悦寡过的臣子呢！希望陛下体察杨爵的心意，特别赐予释放，由此而天意不回转，是从来没有的事。”皇上发怒，杖责六十下，关进镇抚司监狱，伤势严重，两晚后去世，年仅三十一岁。妻子□氏，抚尸痛哭几乎死去，没有儿子。他是嘉靖乙未年进士。
杨爵曰：呜呼！遭际之不易，盖自古皆然也。士当总卯藏而修之于家塾焉，及名登仕版，君恩所同，造次颠沛而罔敢易也。顾以脂韦依阿之风胜，而三极大中之矩，浪然于流靡波荡之汹涌，而承以孑然独立之身，斯时也。必欲上不负吾身，下不负所学，其不杀身而成仁之恨者鲜矣。天佐之死，天地为之震动，路人为之流涕。呜呼！天也，命也，不肖爵之罪也，复何尤。
杨爵说：唉！遭遇时世的不易，大概自古以来都是这样。士人在幼年时藏身在家塾中修习，等到名字登上仕版，君恩相同，在匆忙困顿中也不敢改变。但因脂韦依阿的风气盛行，而三极大中的准则，在流靡波荡的汹涌中消散，却以孑然独立之身承受，在这个时刻。一定要上不负自身，下不负所学，不杀身成仁而留遗憾的人很少了。周天佐的死，天地为之震动，路人为之流泪。唉！是天意，是命运，是不肖的杨爵的罪过，还能怨谁呢。
江西进贤人熊思荣上敬一箴註解，欲颁行之，且请布衣与科目并用，以妄言，下法司论死。
江西进贤人熊思荣进献《敬一箴注解》，想要颁布施行，并且请求布衣与科举并用，因妄言，被交付法司判处死刑。
辛巳，洮州卫地震。
辛巳日，洮州卫发生地震。
乙酉，汉中流盗平。
乙酉日，汉中的流寇被平定。
五月丙戌朔，赈保定饥。
五月丙戌朔日，赈济保定饥荒。
丁亥，漕河淤，河道右副都御史郭持平镌三级，余一级，戴罪修理。兵部右侍郎王以旂兼右佥都御史，督理河道。以旂言：“黄河南徙，徐吕二洪运涸。今遽议海运固难，而山东平度州新河，元时建闸通舟，南达安东，北抵直沽，悉行内洋，路径且亡险。此皆今日当与引沁通卫之说并议。又景泰、弘治间，大臣如徐有贞、白昂、刘大夏，俱有事于河，其时极力排河，不资以济运。以黄河势猛而流浊，来则冲决，去则为淤，不可藉，且迁徙靡常，害多利少。今幸南徙，惟疏山东诸泉入之，洪沛以南，仍筑长堤障水，如闸河制，务在漕道濬利。”从之，罢议海。
丁亥日，漕河淤塞，河道右副都御史郭持平被降三级，留一级，戴罪修理。兵部右侍郎王以旂兼任右佥都御史，督管河道。王以旂进言：“黄河向南改道，徐州和吕梁二洪的运道干涸。现在仓促议论海运固然困难，而山东平度州的新河，元朝时建闸通船，南达安东，北抵直沽，全部在内洋航行，路径且无险阻。这些都是今日应当与引沁通卫的说法一并商议的。又景泰、弘治年间，大臣如徐有贞、白昂、刘大夏，都曾治理黄河，当时极力排河，不依赖它来济运。因为黄河水势猛而水流浑浊，来时冲决，去后淤积，不可利用，而且迁徙无常，害多利少。现在幸好向南改道，只须疏通山东各泉水引入，洪沛以南，仍筑长堤挡水，如同闸河制度，务必使漕道疏通便利。”皇上听从，停止讨论海运。
湖广布政司右参议方远宜乞开海运，报寝。
湖广布政司右参议方远宜请求开通海运，回报被搁置。
戊子，议庙工。起潘鉴工部右侍郎兼左副都御史，往湖广，应天府尹戴金为左副都御史，往四川，工部郎中应鸣凤方民悦分佐之，督采大木。
戊子日，商议庙工。起用潘鉴为工部右侍郎兼左副都御史，前往湖广，应天府尹戴金为左副都御史，前往四川，工部郎中应鸣凤和方民悦分头辅佐，督采大木。
吴家彦嗣清平伯。吴杰子。
吴家彦继承清平伯。他是吴杰的儿子。
己丑，南京礼部右侍郎崔铣致仕。
己丑日，南京礼部右侍郎崔铣退休。
罢铸钱。息不偿费也。
停止铸钱。因利息抵不上成本。
辛卯，夜月犯木星。
辛卯日，夜晚月亮侵犯木星。
壬辰，虏犯开原，参将孙继祖击斩二十三级，备御指挥金潮死之。
壬辰日，敌虏侵犯开原，参将孙继祖攻击斩获二十三级，备御指挥金潮战死。
戊戌，遣文武大臣祷雨。
戊戌日，派遣文武大臣祈祷降雨。
己亥，叙却虏功，甘肃巡抚都御史陈卿进兵部右侍郎，总兵官杨信署都督同知。
己亥日，评定抵御敌虏的功劳，甘肃巡抚都御史陈卿升任兵部右侍郎，总兵官杨信署理都督同知。
甲辰，停陕西遣官市马。
甲辰日，停止陕西派遣官员购买马匹。
戊申，巡抚顺天右佥都御史徐锦自引去。
戊申日，巡抚顺天右佥都御史徐锦自行离职。
前南京礼部右侍郎崔铣卒。铣字子钟，安阳人，弘治乙丑进士，选馆，授编修。忤逆瑾，调南吏部主事。瑾诛，还翰林，秩满，进侍读。嘉靖初，进南祭酒，改少詹事兼侍读学士。未几，擢南部。博学好古，行履修洁，不妄取，海内称焉。中废居洹上十六年，折衷群言，广授徒，以师道自任，学者称后渠先生。赠尚书，谥文敏。
前南京礼部右侍郎崔铣去世。崔铣字子钟，安阳人，弘治乙丑年进士，选入翰林院，授编修。因触犯逆贼刘瑾，调任南京吏部主事。刘瑾被诛后，回翰林院，任期届满，升侍读。嘉靖初年，升南京国子监祭酒，改任少詹事兼侍读学士。不久，升任南京礼部右侍郎。他博学好古，品行修洁，不妄取，海内称赞。中途被废后居住在洹上十六年，折衷各家言论，广收门徒，以师道自任，学者称他为后渠先生。追赠尚书，谥号文敏。
庚戌，徐梦旸嗣兴安伯。
庚戌日，徐梦旸继承兴安伯。
壬子，司礼太监鲍忠录囚。
壬子日，司礼太监鲍忠审录囚犯。
癸丑，山东济宁盗起。
癸丑日，山东济宁盗贼兴起。
甲寅，发帑金五万赈辽东。
甲寅日，发放国库银五万两赈济辽东。
固始孕妇产龙于淮水涯。
固始县一名孕妇在淮水边产下龙。
六月丙辰朔，陕西右布政使喻茂坚为右副都御史，抚治郧阳。
六月丙辰朔日，陕西右布政使喻茂坚任右副都御史，安抚治理郧阳。
豁畿内营屯增课。
豁免京畿内营田屯田增加的赋税。
丁巳，定各路水利官毋他委。
丁巳日，规定各路水利官员不得兼任其他职务。
戊午，琉球国中山王尚清来贡。
戊午日，琉球国中山王尚清前来进贡。
钦天追光阁成。
钦天追光阁建成。
己未，朵颜卫都督革兰台，自以捕虏功，求增六百人入贡。不许，敕诸边戒严。
己未日，朵颜卫都督革兰台，自认为有捕虏功劳，请求增加六百人入贡。不被允许，敕令各边镇戒严。
免顺天永平灾伤田租，仍赈之。
免除顺天、永平灾伤田地的租税，并加以赈济。
壬戌，陕西行都司地震有声。
壬戌日，陕西行都司地震并有声响。
闭浙东矿场。
封闭浙东的矿场。
甲子，肃州卫地震。
甲子日，肃州卫发生地震。
戊辰，辽东参将赵国忠击虏于太康堡，败之，斩百十二级。
戊辰日，辽东参将赵国忠在太康堡攻击敌虏，击败他们，斩首一百十二级。
己巳，锦衣卫右都督陈寅都督佥事张奇上皇考圣母御制事迹。
己巳日，锦衣卫右都督陈寅和都督佥事张奇进献皇考圣母的御制事迹。
壬申，大赈山西饥。
壬申日，大规模赈济山西饥荒。
癸酉，南京刑部尚书周用，右侍郎卫道张越，大理寺卿董天锡，鸿胪寺卿胡森，太仆寺卿李舜臣，俱自陈致仕。
癸酉日，南京刑部尚书周用，右侍郎卫道、张越，大理寺卿董天锡，鸿胪寺卿胡森，太仆寺卿李舜臣，都自行陈述后退休。
国子祭酒邹守益疏触讳，落职。
国子监祭酒邹守益上疏触犯忌讳，被免职。
甲戌，河南右布政使龙大有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大同。
甲戌日，河南右布政使龙大有任右副都御史，巡抚大同。
壬午，总督漕运右副都御史周金为南京刑部尚书。
壬午日，总督漕运右副都御史周金任南京刑部尚书。
大同天鼓鸣。
大同天空响起鼓声。
七月已酉朔。丙戌，火球如斗，陨左军都督府中门，久之灭。
七月已酉朔日。丙戌日，火球如斗大，陨落在左军都督府中门，很久才熄灭。
丁亥，华州同州地震如雷。
丁亥日，华州和同州地震如雷声。
南京前府食禄诚意伯刘瑜卒。
南京前府食禄诚意伯刘瑜去世。
丙申，免济南灾伤田租，仍赈之。
丙申日，免除济南灾伤田地的租税，并加以赈济。
丁酉，治宣大失事诸臣，总兵官白爵免。
丁酉日，惩治宣大失事的各位大臣，总兵官白爵被免职。
俺答款大同塞求贡。时俺答、阿不孩强盛，屡入掠。至是，遣所掠汉人石天爵言，许市易，汉、达两利。近以贡道不通，每岁入掠。迩因人畜多灾，卜之神，言入贡吉。若许，即归报彼，约束其下，令边民垦田塞中，夷众牧塞外，永不相犯。否则徙帐北鄙，而纵精骑南掠。抚臣史道以闻，时待命边外，屡向哨卒诇进止。一日，邀守墩百户李实下墩，席地饮酒，载以马，拥入俺答营，予宴。常有执戍卒掠其衣粮者，俺答痛惩之，遣夷使送哨卒衣粮还。巡按御史谭学复以闻，请速定大计。准贡则后虞当防，不准则近害立至。且请多发兵粮，遣知兵大臣调度。廷议以虏狡不许。命添注兵部尚书樊继祖兼右都御史，总督宣大，发帑金九十万，遣科部官赞理。时边备大疏，而史道遣石天爵还，赂其无犯所部，遂大举内犯，边患始棘。
俺答在大同边塞请求通贡。当时俺答、阿不孩势力强盛，多次入侵抢掠。到这时，他们派遣被掳掠的汉人石天爵传话说，允许贸易，对汉人和蒙古人都有利。近来因为进贡的道路不通，所以每年都入侵抢掠。最近因为人和牲畜多灾，占卜神灵，说入贡吉利。如果允许，就回去报告，约束他们的部下，让边境百姓在塞内垦田，蒙古部众在塞外放牧，永远不相侵犯。否则就迁移帐篷到北方边境，而放纵精锐骑兵向南抢掠。巡抚史道将此事上报，当时在边境外等待命令，多次向哨兵探听进止。一天，邀请守墩百户李实下墩，席地饮酒，用马载着他，拥入俺答营帐，设宴款待。常有抓住戍卒抢掠他们衣服粮食的，俺答严厉惩罚了他们，派蒙古使者送还哨卒的衣服粮食。巡按御史谭学再次上报，请求迅速决定大计。准许进贡则后续的忧患应当防备，不准许则近在眼前的祸害立刻到来。并且请求多发兵粮，派遣懂军事的大臣调度。朝廷议论认为蒙古人狡诈，不答应。命令增补兵部尚书樊继祖兼任右都御史，总督宣大，拨发国库银两九十万，派遣科道官员协助办理。当时边防非常松弛，而史道送石天爵回去，贿赂他不要侵犯自己的辖区，于是蒙古人大举内犯，边患开始严重。
兵部右侍郎任洛，左副都御史张珩，前推总督山西，珩以乡镇辞，或谮之怯不受，并劾免。
兵部右侍郎任洛，左副都御史张珩，先前被推举为山西总督，张珩以家乡为由推辞，有人进谗言说他胆怯不接受任命，一起被弹劾免职。
癸卯，免西安凤翔巩昌田租。
癸卯日，免除西安、凤翔、巩昌的田租。
丁未，免开封田租。
丁未日，免除开封的田租。
台州山中豻与龙斗，水大作，坏临海太平天台田庐亡算。
台州山中豻与龙争斗，大水泛滥，冲毁临海、太平、天台的田地房屋无数。
八月甲辰朔，江西道监察御史叶经，劾严嵩污首通贿宗室，下所司。初，交城王诸孙辅国将军表𣐬谋嗣封，永寿王秉欓庶子惟燱，与嫡长孙怀墡争国，嵩俱纳贿为请勘，夏言拟旨，多右经语，嵩急归诚于上，不问。
八月初一甲辰日，江西道监察御史叶经，弹劾严嵩贪污受贿、勾结宗室，案件交给有关部门处理。起初，交城王的孙子辅国将军表𣐬谋求继承封爵，永寿王秉欓的庶子惟燱，与嫡长孙怀墡争夺封国，严嵩都收受贿赂为他们请求勘查，夏言拟写圣旨，多偏袒叶经的话，严嵩急忙向皇帝表忠心，皇帝没有追究。
辛酉，昭圣恭安康惠慈寿皇太后张氏崩，即日发丧，谕礼部曰：“昭圣虽伯母，朕母事之。自十七年秋事，不得不自爱以爱宗社，朕故不敢躬诣问安，遇事必遣内侍诣问。今丧礼有定式，奠祭内官代行，朕生辰免贺。”
辛酉日，昭圣恭安康惠慈寿皇太后张氏去世，当天发丧，告谕礼部说：“昭圣虽然是伯母，朕以母亲之礼待她。自从十七年秋天的事情，不得不爱惜自己来爱护宗庙社稷，朕所以不敢亲自去问安，遇事必定派遣内侍去询问。现在丧礼有固定仪式，祭奠由内官代行，朕的生日免去祝贺。”
谈迁曰：昭圣手授金符，致跻九五之上，恩莫厚焉。稍隔一膜，终涉阻构。观上所札，谕虽宾天之痛，犹有夙隙。大隧之咏，谁为颍考叔以动之哉！
谈迁说：昭圣亲手授予金符，使皇帝登上九五之位，恩情没有比这更厚的了。稍微隔了一层关系，最终导致隔阂。看皇帝的手札，告谕虽然表达丧亲之痛，仍有旧日的嫌隙。大隧之歌，谁能像颍考叔那样来感动他呢！
壬戌，颁遗诏。
壬戌日，颁布遗诏。
翰林院学士兼右春坊右谕德张治为南京吏部右侍郎。
翰林院学士兼右春坊右谕德张治担任南京吏部右侍郎。
甲子，俺答阿不孩犯石岭关，向太原，吉囊入平虏卫，各数万骑。命保定副总兵周彻守紫荆倒马等关，参将任凤领京兵三千人。上闻虏深入平定盂县，令东官厅总兵赵卿以二千人赴真保山西酌御。
甲子日，俺答、阿不孩侵犯石岭关，向太原进军，吉囊进入平虏卫，各有数万骑兵。命令保定副总兵周彻守卫紫荆、倒马等关，参将任凤率领京兵三千人。皇帝听说蒙古军深入平定、盂县，命令东官厅总兵赵卿率两千人赶赴真保、山西酌情抵御。
起翟鹏右佥都御史，总督直隶山西河南，兼理粮饷，左副都御史胡守中为兵部右侍郎，仍兼左副都御史，总督蓟辽。
起用翟鹏为右佥都御史，总督直隶、山西、河南，兼管粮饷，左副都御史胡守中为兵部右侍郎，仍兼左副都御史，总督蓟辽。
增密云参将一。
增设密云参将一名。
起总兵官周尚文等。
起用总兵官周尚文等人。
戊辰，署太常寺事礼部左侍郎金赟仁秩满，荫其徒协律郎陈自暹，不为例。
戊辰日，署理太常寺事礼部左侍郎金赟仁任期届满，荫庇他的徒弟协律郎陈自暹，不为例行。
己巳，虏二千骑入大同长安岭。
己巳日，蒙古两千骑兵进入大同长安岭。
甲戌，虏移营太原北道，游击将军周宇战于侯城村，败没，虏越而南，杀掠亡筭。
甲戌日，蒙古军移营到太原北道，游击将军周宇在侯城村交战，战败阵亡，蒙古军向南越过，杀掠无数。
乙亥，安南莫登庸死。或曰：“义子阮敬鸩之。”后莫文明告变亦然，孙福海主国事。
乙亥日，安南莫登庸去世。有人说：“义子阮敬毒死了他。”后来莫文明告发事变也是如此，孙子莫福海主持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