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榷卷五十九第17页_1547年世宗嘉靖二十六年丁未至二十九年庚戌 | 谈迁《国榷》白话文翻译
卷五十九 世宗嘉靖二十六年丁未至二十九年庚戌 · 第17页(共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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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 白话文对照
丙戌,定祧仁宗昭皇帝,升祔孝烈方皇后。初,孝烈继悼灵,自九嫔册立。礼部议祔奉先殿慈孝献皇后之侧。一日,谕祧仁宗,礼部尚书徐阶心难悼灵,而惮上威严,不敢与争。礼科都给事中杨思忠言:此他日圣子神孙事,而皇上身自议之,臣心未安。上不许。已,遇孝烈忌辰,礼部请祀。上曰:方氏配继统君,忌辰可勿祀,且置主别庙。将来由臣下议,令忌辰奠一巵,不至伤情。卿等其更言之。阶仓皇不敢覆,即上祧庙仪注。群臣惧,不敢复言。
丙戌日,确定祧迁仁宗昭皇帝,升祔孝烈方皇后。起初,孝烈皇后继悼灵皇后之后,从九嫔册立。礼部议定祔祀于奉先殿慈孝献皇后之侧。一日,皇上谕令祧迁仁宗,礼部尚书徐阶心中为难悼灵皇后,但畏惧皇上威严,不敢争辩。礼科都给事中杨思忠说:此乃他日圣子神孙之事,而皇上亲自议定,臣心未安。皇上不许。后遇孝烈皇后忌辰,礼部请求祭祀。皇上说:方氏配继统之君,忌辰可不必祭祀,且置主于别庙。将来由臣下议定,令忌辰奠一杯酒,不至伤情。卿等再议。徐阶仓皇不敢回复,即上祧庙仪注。群臣恐惧,不敢再言。
徐学谟曰:时孝洁皇后为上元配,尚未有所祔,故上意疑礼臣之不肯祔孝烈者以此。礼臣乃卒迫于从令之恭,遂举以宣庙之恭让、宪庙之吴后为言,而不知其事体有大径庭者。于乎!君臣之际,将顺易而匡救难,诚然哉!
徐学谟说:当时孝洁皇后为皇上元配,尚未有祔祀,故皇上疑心礼臣不肯祔祀孝烈皇后以此。礼臣最终迫于从令之恭,遂举宣庙之恭让、宪庙之吴后为例,而不知其事体大相径庭。唉!君臣之际,将顺易而匡救难,确实如此!
戊子,通政司右通政张濂太仆寺少卿刘大直并为右佥都御史,督理山西宣大屯牧。
戊子日,通政司右通政张濂、太仆寺少卿刘大直并升右佥都御史,督管山西宣大屯牧。
故兵科给事中陆粲卒。粲字子余,又字浚明,长洲人。嘉靖丙戌进士,馆选,授工科给事中。数言事,皆见用。论乘马、盐策诸大政井井。最后摘张孚敬、桂萼,为罢相。已,詹事霍韬代辨留孚敬,谪粲都镇驿丞。初草奏,鬼夜泣,不顾也。稍迁永新令,有异政。以母老弃官,累荐不起。
原兵科给事中陆粲去世。陆粲字子余,又字浚明,长洲人。嘉靖丙戌进士,入选翰林,授工科给事中。多次言事,皆被采纳。论乘马、盐策诸大政井井有条。最后弹劾张孚敬、桂萼,致使罢相。后詹事霍韬代辩留任张孚敬,陆粲被贬为都镇驿丞。初起草奏疏时,鬼夜泣,不顾。稍后升任永新令,有异政。因母老弃官,多次荐举不起。
刘凤曰:浚明学术至深,其所解义,儒者多不逮。不独一经能究明旨向,皆为疏前之滞疑释之,授受远有绪。于文词尤恢肆劲严,极其力,要之不诡于正。而屡抗疏公交车,则尤烈烈引义,遂动鬼神。历诋用事者,不少选懦,虽流窜僇辱,气未尝折下也。方举朝难其异议,不敢为谀,赫赫若此,可不谓骨梗臣消患未萌哉!虽汲黯寝逆者谋,未或过矣。
刘凤说:浚明学术至深,其所解义,儒者多不及。不独一经能究明旨向,皆为疏通前之滞疑而释之,授受远有源绪。于文词尤其恢肆劲严,极其力,要之不诡于正。而屡次抗疏于朝廷,则尤其烈烈引义,遂动鬼神。历诋当权者,不少退缩,虽流窜受辱,气未尝折下。当举朝难其异议,不敢为谀,赫赫若此,可不谓骨梗之臣消患未萌哉!虽汲黯止逆者之谋,未或过矣。
冯时可曰:抑予尝有言,臣于君,犹子于父也。大忠无所拂词,不得已而伤其志,暴其短于大戾,而欲以修和众庶,即实其言,非幸矣。陆先生在垣,忠愤郁塞,先机后指,屡进谠言,至通神明而泣魑魅,非大忠能然乎?下迁投劾,力自澡雪,居名毋傲,却名毋污,寒蝉威凤,始终无所蹉跌。推公意念,罔非引罪广忠,如子事父,没身而不懈,盛德之至哉!
冯时可说:抑我曾有言,臣于君,犹子于父。大忠无所拂逆,不得已而伤其志,暴其短于大过,而欲以修和众庶,即实其言,非幸矣。陆先生在谏垣,忠愤郁塞,先机后指,屡进谠言,至通神明而泣魑魅,非大忠能然乎?下迁投劾,力自澡雪,居名毋傲,却名毋污,寒蝉威凤,始终无所蹉跌。推公意念,罔非引罪广忠,如子事父,没身而不懈,盛德之至哉!
十一月庚寅朔,署都督佥事成勋、孙勇、高秉元、种继为京营副将。署都指挥佥事陶希皋、许策、王玉、叶继文、赵承懋、萧镇、赵应、魏民、黄恩、栾檠、刘秉忠、赵卿、吴尚贤、伯安、张世武、田震、王三锡、茂镇、刘芳、施宽、孙承宗,署都督佥事刘鼎云,前延绥总兵王辅,蓟州总兵周彻,凉州副总兵萧汉并为参将。
十一月初一庚寅日,署都督佥事成勋、孙勇、高秉元、种继被任命为京营副将。署都指挥佥事陶希皋、许策、王玉、叶继文、赵承懋、萧镇、赵应、魏民、黄恩、栾檠、刘秉忠、赵卿、吴尚贤、伯安、张世武、田震、王三锡、茂镇、刘芳、施宽、孙承宗,署都督佥事刘鼎云,前延绥总兵王辅,蓟州总兵周彻,凉州副总兵萧汉并升任参将。
辛卯,免顺义怀柔平谷诸县租役。盖被虏甚惨。
辛卯日,免除顺义、怀柔、平谷各县的租税和徭役。因为当地遭受虏寇侵掠,情况非常惨重。
壬辰,巡抚山东右副都御史孙世佑改总理粮储兼巡抚应天。
壬辰日,巡抚山东右副都御史孙世佑改任总理粮储兼巡抚应天。
辽阳副总兵李涞为署都督佥事总兵官,镇守山西。
辽阳副总兵李涞被任命为署都督佥事总兵官,镇守山西。
癸巳,监察御史魏谦吉往甘肃,刘廷仪往宁夏,萧端蒙往延绥,姜廷颐往宣大,选兵入卫。仇鸾以京兵弱不任战,故征边兵。兵部左侍郎王邦瑞谓轻外事内非策,不听。鸾日重,擅部置,朝奏夕可,不覆。邦瑞谓非制,不听。
癸巳日,监察御史魏谦吉前往甘肃,刘廷仪前往宁夏,萧端蒙前往延绥,姜廷颐前往宣大,挑选士兵入京护卫。仇鸾认为京兵软弱不能作战,所以征调边兵。兵部左侍郎王邦瑞说轻视边防事务而重视内部事务不是良策,但皇帝不听。仇鸾日益受重用,擅自部署安排,早上上奏晚上就批准,不再复核。王邦瑞说这不合制度,皇帝也不听。
丁酉,选辽兵三千,固原兵二千,保定兵六千,宣府副总兵刘大章、前延绥总兵吴瑛、宣府参将刘环、游击曹镇领之。
丁酉日,挑选辽兵三千人、固原兵二千人、保定兵六千人,由宣府副总兵刘大章、前延绥总兵吴瑛、宣府参将刘环、游击曹镇率领。
戊戌,提督蓟州军务兵部右侍郎孙禬改通政使,起何栋右副都御史,提督蓟州军务。
戊戌日,提督蓟州军务兵部右侍郎孙禬改任通政使,起用何栋为右副都御史,提督蓟州军务。
增通州守将。
增加通州的守将。
己亥,南京太常寺卿赵汝濂为南京右副都御史,工部右侍郎傅凤翔改户部右侍郎。
己亥日,南京太常寺卿赵汝濂任南京右副都御史,工部右侍郎傅凤翔改任户部右侍郎。
兵部左侍郎王邦瑞为兵部尚书。以翁万达家岭南,未至。
兵部左侍郎王邦瑞任兵部尚书。因为翁万达家在岭南,尚未到任。
免金华衢州台温灾伤田租。
免除金华、衢州、台州、温州因灾害受损的田租。
先是沅江土舍那鉴,杀土知府那宪,惧讨,密约安南武文渊谋乱。命购捕之。
此前,沅江土舍那鉴杀死土知府那宪,害怕被讨伐,秘密勾结安南的武文渊图谋作乱。朝廷下令悬赏缉捕他。
壬寅,祧仁宗昭皇帝。
壬寅日,将仁宗昭皇帝的神主迁出太庙。
甲辰,孝烈皇后祔太庙第九室。
甲辰日,孝烈皇后的神主被供奉到太庙的第九室。
谈迁曰:孝烈祔庙,置元配孝洁于何地?明主可与忠言,礼臣默默,微词隐约,非所以揭大谊,尽胸臆也。
谈迁评论说:孝烈皇后入太庙,把元配孝洁皇后置于何地?英明的君主可以听忠言,礼官却沉默不语,只用隐约的言辞,这不是宣扬大义、畅所欲言的做法。
乙巳,巡抚大同右佥都御史赵锦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协理京营戎政。
乙巳日,巡抚大同右佥都御史赵锦任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协理京营戎政。
益府金溪王厚煌薨,谥庄惠。
益府金溪王朱厚煌去世,谥号庄惠。
丙午,分三营兵为二班,轮五日听练。从仇鸾议。
丙午日,将三营士兵分为两班,轮流每五天操练一次。这是采纳仇鸾的建议。
前巡抚河南右佥都御史陆垹卒。垹字彦卿,嘉善人。嘉靖丙戌进士,授南刑部主事。历郎中,改刑部,寻改南兵部。出守常德,徙武昌,又徙岳,救饥课最。迁太仆少卿,秩满,进南鸿胪、光禄卿。迁抚河南,疾去。三月卒,年五十五。
前巡抚河南右佥都御史陆垹去世。陆垹字彦卿,嘉善人。嘉靖丙戌年进士,授官南京刑部主事。历任郎中,改任刑部,不久改任南京兵部。出任常德知府,调任武昌,又调任岳州,救灾政绩最优。升任太仆少卿,任期届满,进升南京鸿胪卿、光禄卿。升任河南巡抚,因病离职。三月后去世,享年五十五岁。
戊申,分各边兵应援信地。
戊申日,分派各边镇士兵负责相应的应援区域。
己酉,上念孝烈皇后,祈福内殿三日。
己酉日,皇上思念孝烈皇后,在内殿祈福三天。
皇贵妃王氏薨,谥端和恭顺温僖。
皇贵妃王氏去世,谥号端和恭顺温僖。
庚戌,广开事例,募富民出粟助边。御史杨选议。
庚戌日,广泛开设捐纳事例,招募富民捐献粮食资助边防。这是御史杨选的建议。
辛亥,蓟州督粮右佥都御史李遂削籍。遂迟至,未谢恩遽请符印,忤旨。
辛亥日,蓟州督粮右佥都御史李遂被削去官职。李遂到任迟缓,未谢恩就急忙请求符印,违逆圣旨。
以左副都御史梁尚德为工部右侍郎。
任命左副都御史梁尚德为工部右侍郎。
以福建左布政使王积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山东。
任命福建左布政使王积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山东。
免重庆旱灾田租。
免除重庆因旱灾受损的田租。
乙卯,右佥都御史王忬督理蓟州粮饷兼守通州。
乙卯日,右佥都御史王忬督理蓟州粮饷并兼守通州。
戊午,阜城门外设民兵教场。
戊午日,在阜城门外设立民兵教场。
己未,翁万达入朝,夺兵部尚书改用。
己未日,翁万达入朝,被夺去兵部尚书职务改任他用。
核南京各卫隐田。
核查南京各卫所的隐田。
十二月庚申朔,定两淮余盐正盐同开边,召商报中。
十二月初一庚申日,规定两淮的余盐和正盐一同开中边镇,召商报中。
壬戌,仇鸾言:“虏锐卒有限,惟聚乃强。吾欲得志于虏,宜有以分之。请宣大辽东甘肃宁夏延绥散战为功。”报可。
壬戌日,仇鸾说:“虏寇的精锐士兵有限,只有聚集才能强大。我们想要战胜虏寇,应该分散他们。请令宣大、辽东、甘肃、宁夏、延绥各自以分散作战为功。”皇帝批复同意。
右佥都御史商大节为左副都御史,佐院,仍经略京民内外。
右佥都御史商大节任左副都御史,佐理都察院,仍负责经略京城内外民事。
癸亥,上祈雪内殿。
癸亥日,皇上在内殿祈祷降雪。
益民兵月饷。
增加民兵的月饷。
诏昌平易州各设都御史副总兵,如通州例。
诏令昌平、易州各设都御史和副总兵,按照通州的例子。
甲子,总督漕运都御史何鳌为南京兵部右侍郎。
甲子日,总督漕运都御史何鳌任南京兵部右侍郎。
乙丑,大雪。
乙丑日,下大雪。
丙寅,仇鸾请罢蓟镇总兵李凤鸣、大同总兵徐珏,以成勋、徐仁代,许之。兵部执争,上谕:上忠是托,密咨非擅。仍切责之。降翁万达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守易州。起许宗鲁右佥都御史,守昌平。兵部议:驻昌平专护陵,旁援密云、居庸;驻通州援蓟州、顺义;驻易州专紫荆、倒马关。
丙寅日,仇鸾请求罢免蓟镇总兵李凤鸣、大同总兵徐珏,以成勋、徐仁代替,皇帝同意。兵部坚持争论,皇上谕示:这是出于忠诚托付,秘密咨询并非擅自专权。仍严厉斥责兵部。降翁万达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驻守易州。起用许宗鲁为右佥都御史,驻守昌平。兵部商议:驻昌平专门护卫皇陵,旁援密云、居庸;驻通州援蓟州、顺义;驻易州专门负责紫荆关、倒马关。
庚午,夜,月掩毕左第一星。
庚午日,夜晚,月亮遮掩毕宿左第一星。
辛未,前广东按察司佥事林希元,上《改编大学经传》,定本四书,《易经》存疑,乞刊布。命毁之,下台讯,削籍。
辛未日,前广东按察司佥事林希元,进呈《改编大学经传》、定本四书、《易经》存疑,请求刊印发行。皇帝下令销毁,交付御史审讯,削去官职。
谈迁曰:林希元当官则急功名,家居则急著书,但沮于时不见用。今存疑最行,世不以人废言也。
谈迁评论说:林希元做官时急于追求功名,家居时则急于著书立说,但被时势阻碍不被任用。如今他的《存疑》最为流行,世人并不因他的为人而废弃他的言论。
壬申,巡按直隶御史胡宗宪奏南人谪戍纳赎,上以开罪,不许。
壬申日,巡按直隶御史胡宗宪上奏说南方人贬谪戍边可以纳赎,皇上认为这是开脱罪责,不批准。
甲戌,提督操江南京右佥都御史王学益入京佐院。
甲戌日,提督操江南京右佥都御史王学益入京佐理都察院。
夜,火星逆行,守井宿。
夜晚,火星逆行,停留在井宿。
丁丑,巡抚山西右副都御史应槚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前大理寺卿虞守愚起南京,寻进南京刑部右侍郎。
丁丑日,巡抚山西右副都御史应槚任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前大理寺卿虞守愚被起用于南京,不久进升南京刑部右侍郎。
己卯,巡按山西监察御史陈九德,荐谪戍侍郎张汉闲住参议潘高有边才,以违例市恩削籍。
己卯日,巡按山西监察御史陈九德,推荐被贬戍边的侍郎张汉、闲住参议潘高有边防才能,因违例市恩被削去官职。
庚辰,虏俺荅复欵宣府,不许,命严备。
庚辰日,虏寇俺答再次向宣府请求和好,朝廷不答应,命令严加防备。
壬午,户部右侍郎傅凤翔兼右佥都御史,督理宣大粮饷。
壬午日,户部右侍郎傅凤翔兼右佥都御史,督理宣大粮饷。
癸未,封载埨徽王,英㷿楚王,鼒枋庆世子,敬镕隆德王,载堼德庆王,在銮仪封王,勤爃浦江王,恬熙内丘王,载䵺寿张王,充爄枣强王,充熏乐昌王,厚炽德兴王。
癸未日,封朱载埨为徽王,朱英㷿为楚王,朱鼒枋为庆世子,朱敬镕为隆德王,朱载堼为德庆王,朱在銮为仪封王,朱勤爃为浦江王,朱恬熙为内丘王,朱载䵺为寿张王,朱充爄为枣强王,朱充熏为乐昌王,朱厚炽为德兴王。
起许论右副都御史,提督雁门等关,巡抚山西,山东右布政使杨宜为南京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
任命许论为右副都御史,提督雁门等关,巡抚山西;山东右布政使杨宜为南京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
黄元白丘预达曹和为给事中,张云路周如斗蔡朴黄国用黄季瑞为试监察御史。
黄元白、丘预达、曹和担任给事中,张云路、周如斗、蔡朴、黄国用、黄季瑞担任试监察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