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榷卷九十一第13页_1630年思宗崇祯三年庚午至四年辛未 | 谈迁《国榷》白话文翻译
卷九十一 思宗崇祯三年庚午至四年辛未 · 第13页(共20页)
1630 年历史地图
加载 1630 年历史数据...
标注图层VIP
地点筛选 VIP
原文 · 白话文对照
己丑,颜继祖乞武进士未授秩者给衔尽东征,听辽东登莱二抚调遣,不许。
己丑日,颜继祖请求将未授官职的武进士给予官衔全部东征,听辽东、登莱二巡抚调遣,未被允许。
庚寅,王嘉胤渡河掠菜园沟,副总兵曹文诏击却之,斩三百二十六级。
庚寅日,王嘉胤渡河劫掠菜园沟,副总兵曹文诏击退,斩首三百二十六级。
甲午,进午门大朝鼓。
甲午日,进午门大朝鼓。
丙申,吴执御复言:“理财加派,原不得已之心而姑行之。其停止速或年外,迟或三年。然不可不即为停止者,近畿保定、河间等六府,地多砂碛。此二十二万,减之有何损于涓埃哉!至捐助、搜括,二者尤难为训。”有旨:“加派原不累贫,捐助听之好义。惟搜括滋奸,若得良有司奉行,抚按稽察,亦岂至病民乎?”
丙申日,吴执御又说:“理财加派,原是不得已之心而姑且施行。其停止或快则年外,慢则三年。但不可不立即停止的,是近畿保定、河间等六府,土地多砂碛。这二十二万,减之有何损于涓埃呢!至于捐助、搜括,二者尤其难以为训。”有旨:“加派原不累贫,捐助听之好义。惟搜括滋生奸弊,若得良有司奉行,抚按稽察,又岂至于病民呢?”
谕曰:“陕西屡报饥荒,小民失业,甚至迫而从贼,自罹锋刃。谁非赤子,颠连若斯?谊切痌瘝,可胜悯恻。今特发十万金,命御史前去,酌被灾之处,次第赈给。仍晓谕愚民,即已被胁从误入贼党,若肯归正,即为良民。嘉与维新,一体收恤。”
上谕说:“陕西屡报饥荒,小民失业,甚至被迫而从贼,自罹锋刃。谁非赤子,颠连如此?情切痌瘝,可胜悯恻。今特发十万金,命御史前去,酌情受灾之处,依次赈给。仍晓谕愚民,即已被胁从误入贼党,若肯归正,即为良民。嘉与维新,一体收恤。”
己亥,命御史吴甡赍帑金十万赈陕西饥,招抚流盗。
己亥日,命御史吴甡携带国库银十万两赈济陕西饥荒,招抚流盗。
余大成何应瑞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山东河南。
余大成、何应瑞任右佥都御史,巡抚山东、河南。
吴士元为国子司业。
吴士元任国子司业。
户科给事中杜三策奏:“臣于三年六月抵闽造船,委中军官杨钟会于广南买物料,出洋被劫,诉于海道。下广州知府徐在中讯其真伪而囚之,且杖死以快贼。乞严究在中等。”从之,命逮在中下法司,论死。
户科给事中杜三策上奏:“臣于三年六月抵达福建造船,委派中军官杨钟会在广南购买物料,出洋被劫,诉于海道。下广州知府徐在中审讯其真伪而囚禁之,且杖死以快贼意。请求严究徐在中等人。”皇上同意,命逮捕徐在中下法司,论死罪。
庚子,停浙江贡士龚广生会试三科,广生大考卷代书,提学副使邹嘉生磨勘奏上。
庚子日,停止浙江贡士龚广生会试三科,广生在大考卷中代书,提学副使邹嘉生磨勘奏上。
罢总兵杜文焕。以去冬十月二十七日,在延川纵部将李重荣杀乡民曹孟孝等男妇百九十九人,知县王道行呈验于按察使李天经,为御史吴甡所劾。
罢免总兵杜文焕。因去年冬十月二十七日,在延川纵容部将李重荣杀害乡民曹孟孝等男女一百九十九人,知县王道行呈验于按察使李天经,被御史吴甡弹劾。
内监邓文诏讦奏蓟辽总督曹文衡。
内监邓文诏揭发弹劾蓟辽总督曹文衡。
上召辅臣、九卿、吏科都给事中刘汉儒、河南道御史喻思恂及各省监司于文华殿。召浙江按察副使周汝弼,问以浙闽相连海寇备御之策,对曰:“去秋寇掠海上,五日即去。”问江西右布政使司何应瑞、按察司佥事王继夔曰:“尔省派宗禄,何以不报?”应瑞曰:“江西之地,山多田少,而且弱瘠,抚按查核,有司尚未报耳。”问湖广右布政使杜诗、按察使范中彦曰:“尔楚去夏民变树旗事?”诗曰:“树旗之后,地方仍安。”上曰:“须核之,以杜来患。”问福建左右布政使司吴旸、陆之祺曰:“海寇备御如何?”旸曰:“海寇与陆寇不同,故权抚之。但官兵狃抚为安,贼又因抚益恣,故数年未息也。”上曰:“前抚李魁奇,何又杀之?”旸曰:“魁奇非郑芝龙之比,即抚不为我用,以其要挟反侧,贻害地方。今钟斌虽抚而却不就抚。”上问:“实计安在?”之祺曰:“海上官兵肯出死力,有司团练乡兵,多出火器,剿之不难。”问河南左右布政司使杨公翰、贾鸿洙曰:“以收税耗重,宜参有司。”鸿洙曰:“近奉严旨,稍革其弊。”问广东左右布政司使陈应元、焦源溥曰:“尔省负宣、大兵饷数十万,何也?”应元曰:“近已解纳。”上曰:“宣、大重镇,兵饷急需,何可不速完也?”问山西按察使杜乔林流寇事,曰:“寇在平阳,或在河曲。近闻渐渡河去,唯河曲尚梗,须大剿之,但募兵乏饷耳。”上曰:“前言寇平,今何言尚阻也?”曰:“山、陕夹河,突去突来,故河曲被困。”问河曲之陷,曰:“贼未尝攻,失于内应。”问导贼何人,乔林曰:“大抵饥民为之耳。今不早图,有误国事。”问陕西参政刘嘉遇以流寇,曰:“流寇以兵饷不足,故难剿耳。”上曰:“前报寇平,何又横也?”曰:“寇见官兵至即散,官兵退复啸聚。”上曰:“寇亦我赤子,宜抚之。”曰:“今正用抚。”上曰:“前王子顺既降,何又杀之?”曰:“虽降仍掠,宜其戮也。”上曰:“若然,何不于未抚以前杀之乎?”曰:“臣时未任。”问:“此寇出自何地?”曰:“本延绥逃兵。臣十一月十二日入觐,闻初六日总兵贺虎臣杀贼六百余人,总兵杜文焕杀贼二百余人。”问:“近日何如?”曰:“一在延安,一在云岩、宜川。”上凝思久之,命退。问广东左布政使陆问礼、按察司使孙朝肃,以问礼已升南赣巡抚。上曰:“南赣多盗若何?”对曰:“行保甲,练兵士,庶几弭盗。”上曰:“须实效,空言何为?”问海盗若何,曰:“广东之海寇俱自福建突至,舟大而有火器,兵船难敌。但守海门,勿令登陆,则不为害。”问澳夷利害,曰:“火器可用,人未可信。”问广西布政使郑茂华、李守俊以靖江王府争继,何也?茂华曰:“靖江宪定王二子:履祥、履佑。”守俊曰:“履祥妻杨氏,未娶之先,妾曾氏先生子玉哥,因不系奏选之妾,故未报生请名。其后履祥没,故宪定王请立履佑为世子,神庙许之。今玉哥长矣,故争耳。”问贵州布政使朱芹以安位事,曰:“安位求抚,督臣原责四事:一擒奢酋;一献樊虎、奢寅妻马氏、子阿甫;一令送巡抚王三善之柩;一责削地。安位谓既通九驿,非得水利地方难供粮马。督按二臣又不轻与,故议未决耳。”已,召各官,谕以正己率属,爱养百姓,朕自有显推,否且不贷。各臣退谢。又召左都御史闵洪学、左副都御史张捷、高弘图至,谕洪学曰:“卿初任首疏甚善,但未实行。御史巡方,关系甚重。巡按贤则守臣皆贤,百姓受福;若巡按不肖,其误非小。屡旨申饬,回道考核,分称职、平常、不称职,何近日俱云称职?欲注平常,又云不无可惜。”洪学曰:“臣任后御史回道六七人,只福建巡按张三谟以注销不及额,其实任上俱安,故议降二级任事。”上曰:“今后严核毋拘。”又曰:“卿与吏部若实心任事,天下可治。”乃退。
皇上召见辅臣、九卿、吏科都给事中刘汉儒、河南道御史喻思恂及各省监司于文华殿。召见浙江按察副使周汝弼,问以浙闽相连海寇备御之策,回答说:“去年秋寇掠海上,五日即去。”问江西右布政使司何应瑞、按察司佥事王继夔说:“尔省派宗禄,何以不报?”应瑞说:“江西之地,山多田少,而且贫瘠,抚按查核,有司尚未报耳。”问湖广右布政使杜诗、按察使范中彦说:“尔楚去夏民变树旗事?”杜诗说:“树旗之后,地方仍安。”皇上说:“须核实,以杜绝后患。”问福建左右布政使司吴旸、陆之祺说:“海寇备御如何?”吴旸说:“海寇与陆寇不同,故权且安抚。但官兵习于安抚以为安,贼又因安抚更加放肆,故数年未息。”皇上说:“前安抚李魁奇,何又杀之?”吴旸说:“魁奇非郑芝龙可比,即使安抚不为我所用,因其要挟反复,贻害地方。今钟斌虽安抚而却不就抚。”皇上问:“实计安在?”陆之祺说:“海上官兵肯出死力,有司团练乡兵,多出火器,剿之不难。”问河南左右布政司使杨公翰、贾鸿洙说:“以收税耗重,宜参劾有司。”鸿洙说:“近奉严旨,稍革其弊。”问广东左右布政司使陈应元、焦源溥说:“尔省拖欠宣、大兵饷数十万,何也?”应元说:“近已解纳。”皇上说:“宣、大重镇,兵饷急需,何可不速完也?”问山西按察使杜乔林流寇事,说:“寇在平阳,或在河曲。近闻渐渡河去,唯河曲尚梗阻,须大剿之,但募兵乏饷耳。”皇上说:“前言寇平,今何言尚阻也?”说:“山、陕夹河,突去突来,故河曲被困。”问河曲之陷,说:“贼未尝攻,失于内应。”问导贼何人,乔林说:“大抵饥民为之耳。今不早图,有误国事。”问陕西参政刘嘉遇以流寇,说:“流寇以兵饷不足,故难剿耳。”皇上说:“前报寇平,何又横也?”说:“寇见官兵至即散,官兵退复啸聚。”皇上说:“寇亦我赤子,宜抚之。”说:“今正用抚。”皇上说:“前王子顺既降,何又杀之?”说:“虽降仍掠,宜其戮也。”皇上说:“若然,何不于未抚以前杀之乎?”说:“臣时未任。”问:“此寇出自何地?”说:“本延绥逃兵。臣十一月十二日入觐,闻初六日总兵贺虎臣杀贼六百余人,总兵杜文焕杀贼二百余人。”问:“近日何如?”说:“一在延安,一在云岩、宜川。”皇上凝思久之,命退。问广东左布政使陆问礼、按察司使孙朝肃,因问礼已升南赣巡抚。皇上说:“南赣多盗若何?”回答说:“行保甲,练兵士,庶几弭盗。”皇上说:“须实效,空言何为?”问海盗若何,说:“广东之海寇俱自福建突至,舟大而有火器,兵船难敌。但守海门,勿令登陆,则不为害。”问澳夷利害,说:“火器可用,人未可信。”问广西布政使郑茂华、李守俊以靖江王府争继,何也?茂华说:“靖江宪定王二子:履祥、履佑。”守俊说:“履祥妻杨氏,未娶之先,妾曾氏先生子玉哥,因不系奏选之妾,故未报生请名。其后履祥没,故宪定王请立履佑为世子,神庙许之。今玉哥长矣,故争耳。”问贵州布政使朱芹以安位事,说:“安位求抚,督臣原责四事:一擒奢酋;一献樊虎、奢寅妻马氏、子阿甫;一令送巡抚王三善之柩;一责削地。安位谓既通九驿,非得水利地方难供粮马。督按二臣又不轻与,故议未决耳。”已,召各官,谕以正己率属,爱养百姓,朕自有显推,否且不贷。各臣退谢。又召左都御史闵洪学、左副都御史张捷、高弘图至,谕洪学说:“卿初任首疏甚善,但未实行。御史巡方,关系甚重。巡按贤则守臣皆贤,百姓受福;若巡按不肖,其误非小。屡旨申饬,回道考核,分称职、平常、不称职,何近日俱云称职?欲注平常,又云不无可惜。”洪学说:“臣任后御史回道六七人,只福建巡按张三谟以注销不及额,其实任上俱安,故议降二级任事。”皇上说:“今后严核毋拘。”又说:“卿与吏部若实心任事,天下可治。”乃退。
癸卯,副总兵曹文诏击王嘉胤,斩三百二十六级,朱天麟战史村,斩二百七十二级,降二百七十余人。
癸卯日,副总兵曹文诏攻击王嘉胤,斩首三百二十六级,朱天麟在史村作战,斩首二百七十二级,招降二百七十余人。
宁武总兵孙显祖言:“闻喜、稷山贼二十余万,日剿日益,官兵不过二千,奔逐不支。乞再发京营,或调边骑五六千夹剿。”命下兵部委该督专制,总督张宗衡以兵饷并乏,竟不行。
宁武总兵孙显祖说:“闻喜、稷山贼寇二十余万,每日剿杀每日增加,官兵不过二千,奔逐不支。请求再发京营,或调边骑五六千夹剿。”命下兵部委该督专制,总督张宗衡以兵饷并乏,竟不行。
二月乙巳朔,罗汝元为右通政。
二月乙巳朔日,罗汝元任右通政。
召廷臣于平台。
皇帝在平台召见朝廷大臣。
己酉,少保兼太子太保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周延儒、何如宠主礼闱。
己酉日,少保兼太子太保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周延儒、何如宠主持礼部会试。
辛亥,夜,定边营降丁大噪。盖阙饷五旬,各求给散。守备张天礼同游击马科巷谕,乃安。降丁仍逃二百余人,亦前曹文诏所收山西降盗也。以文诏智勇之帅,其部卒之狼心鹰眼者尚复如是,然则用兵于凶荒之地,岂易言哉!
辛亥日,夜间,定边营降丁大声喧闹。因缺饷五十天,各求发放。守备张天礼同游击马科在巷中晓谕,乃安定。降丁仍逃走二百余人,也是先前曹文诏所收的山西降盗。以文诏智勇之帅,其部卒之狼心鹰眼者尚复如此,然则用兵于凶荒之地,岂易言哉!
壬子,总兵贺虎臣杜文焕等合军围保安,神一魁勾套虏千余骑突围出,诸军怯走。一魁纠众数万劫宁夏,都指挥王英兵溃,各道将兵进击,寇弃城南奔。
壬子日,总兵贺虎臣、杜文焕等合军包围保安,神一魁勾结套虏千余骑突围而出,诸军怯懦逃走。一魁纠集数万众劫掠宁夏,都指挥王英兵溃,各道将兵进击,贼寇弃城南奔。
丙辰,吴光义为右□都御史,巡抚河南。
丙辰日,吴光义任右□都御史,巡抚河南。
戊午,神一魁至庆阳,破东关,游击伍维藩等击斩五百余级。
戊午日,神一魁到达庆阳,攻破东关,游击伍维藩等击斩五百余级。
己未,参将张全昌以巡抚练国事令邀洛川鄜州之贼,至是战于梁家岭,盗四营半迎战,斩六十七级,又追败之,共斩四百六级。
己未日,参将张全昌奉巡抚练国事之令拦截洛川、鄜州之贼,至此在梁家岭作战,贼寇四营半迎战,斩首六十七级,又追击击败,共斩首四百零六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