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榷卷九十一第14页_1630年思宗崇祯三年庚午至四年辛未 | 谈迁《国榷》白话文翻译

庚申日，户部告急请求国库银两，未获允许。

壬戌日，四川建昌夷罗罗千余人作乱。

癸亥日，秦聚奎任南京光禄寺卿。

丙寅日，福建流寇数千自长汀赖坑突犯瑞金县，教谕王魁春代理县事，晓谕民兵抵御击退，擒获三十余人，斩首四十余人。

贼寇逃往福建古城。

丁卯日，刑科给事中吴执御说：“督学一官，纲纪学校，近日多徇情给予人。万历初年，议吏、礼二部会举学行著闻者久任责成。臣认为尤宜慎择其人于未任之先，然后责以久任。至于教官：在贡士，宜仿永乐间单用乙榜，一切乞恩、近例不及改教俱罢；在岁贡，应敕提学官岁选年壮品纯者送廷试录用。其龙钟老迈，即题授冠带，不必赴京。授任之后，不论科、贡，但进德修业、造士为先，而明经课文次之。三年一考，六年再考，抚按会荐，俱升部、寺京秩。若教范平常，贡士外任，岁贡致仕。又汉武设太学博士，唐制郡县始有学，宋制诸路州县教授共五十三员。我朝远逾前代，郡县儒官多至四千余员，名器稍滥。窃见顺天、应天附郭宛平、大兴、上元、江宁四县总于府学，今将各府附郭州县学俱并府学，不减其廪增附额，但以府学教授五人董之。各州县学有学正、教谕加训导一，余可裁省。”命下部议。

戊辰日，白贻清任右□都御史，巡抚甘肃。

流盗万余包围庆阳府城，前锋抵达宁州，宁州告急。当时庆阳只有推官马一荀，已罢职。杨鹤在邠州、乾州，不立即救援。又宜君盗赵和尚等南窥泾阳、三原，又韩城、澄城各盗分头进犯，不知其数。

□科给事中葛应斗，纠劾□□道御史袁弘勋、锦衣卫都督同知张道濬通贿窃权，命下狱。弘勋受温处参将胡宗明贿及户部主事赵建极贿，嘱托于兵部尚书梁廷栋、吏部尚书王永光，而廷栋谋代永光。弘勋、道濬为永光所任用，按赃俱有迹。弘勋戍□□，道濬戍代州。

己巳日，官兵在葭州追击韩城盗贼，斩首四百零六级。

庚午日，刑科给事中吴执御弹劾吏部尚书王永光助长贪污、崇尚贪腐，请求立即赐予他退休以保全晚节，皇帝没有批准。

壬申日，神一魁攻陷合水县。

三月初一乙亥日。丁丑日，张应昌等人攻击神一魁，擒获斩杀二百三十八人，乡兵斩杀一百多人，庆阳的围困被解除。当时商议招安神一魁，遣散余党一千人。

己卯日，贼寇首领刘全、刘鸿儒请求招抚。

壬午日，京城出现大风和沙尘暴。

吏部尚书王永光被罢免。

癸未日，贼寇首领孙继业、茹成名等六十多人前来投降，归还了合水知县蒋应昌以及保安县的官印。总督杨鹤接受了他们，命令固原知州国日强在城楼上设置御座。贼寇跪拜高呼万岁，仪式结束。前面竖立两面旗帜，写着“太平有象”、“万寿无疆”。引导贼寇进入官署拜见杨鹤，宣读圣旨完毕。一起前往关将军庙，让他们发誓，命令各自解散，有的归入军队，有的回乡务农。杨鹤上奏夸耀此事，但群盗从此轻视总督如同儿戏。这些贼寇有数万人，都勾结外族并梳着辫子。

巡抚山西右佥都御史宋统殷请求拨给兵饷、行粮、功赏和盐菜费用，并请求留下驿站裁减的银两十余万，皇帝同意了。

宁武总兵孙显祖返回镇守地。都司刘敏元率领三百人剿灭静乐县的盗贼后逃回，胁迫道臣索要军饷，监视太监孙霖劝解了他们。宋统殷弹劾孙显祖，使其被免职，副总兵张应昌接替他。御史郭必昌上奏说：“宁武的士兵，逃到静乐，逃到永宁，逃到宁乡。”总共三次，不久宋统殷被罢免听候审查。

己丑日，在建极殿策试贡士吴伟业等三百人，赐予陈于泰、吴伟业、夏曰瑚等进士及第和出身，各有不同等级。

庚寅日，东川的盗贼攻打嵩明。

甲午日，大盗刘五、可天飞占据铁角城，混天飞、独行狼等聚集在芦保岭，各自有部众一万多人，因饥饿所苦，于是铁角城的盗贼计划进犯平凉、固原，芦保岭的盗贼计划进犯耀州、泾阳、三原，混天飞逼近宁州，分兵进犯环县。

乙未日，巡抚练国事在中部县剿灭盗贼，斩杀一百二十人，盗贼向南逃窜。

戊戌日，巡抚山西右副都御史张宗衡被任命为兵部右侍郎，总督宣大军务。

贼寇攻陷武安监，从西濠逃出的贼寇逃往三原，劫掠中部县，追兵稍慢未追上，于是进入武安监，监正吴三才逃走。

己亥日，贼寇假扮成官兵，袭击华亭县，知县徐兆麒逃走，贼寇杀死教官邹邦荣，两天后离开。当时曹文诏、王性善因贼寇围困庄浪而前去剿灭，所以贼寇得以乘虚进犯。

庚子日，工部左侍郎沈演上奏说：“臣多次上疏建议建立堡寨、聚集民众的方法，让民众监督民众，自然没有遗漏的奸细；耳目众多，内应无从下手。这不仅是根本之计，也是用兵的关键。历来治理流寇的方法，战胜容易，安定困难。关键在于安置，查看空旷的土地，让他们附籍落户，这是安定内部必须采用的策略。用辽民充实辽土，用辽土供养辽兵，能开垦屯田的就给予世袭产业。屯田有军屯和民屯，这是抵御外敌必须采用的策略。辽东原有盐军、盐场、盐额，道臣陈新甲料理得有条理，关键在于复兴这些。至于处理事务需要人才，人才应时而出。在积弊之后，应当用严厉来纠正。没有偏私就是正直，有依附就是邪恶。人自有真正的贤与不贤，国家自有真正的利害。请求敕令朝廷内外，让他们逐条上奏便利之事。不论在官或在籍，即使是高士如陈继儒，真品如舒曰敬等人，行为可为世人表率，学识富有经世济民之才，都应各自陈述见解。言论可行，实行有成效，就是真才。”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下谕说：“陈继儒等人是否真有学识可供采纳？该部一起商议。”

辛丑日，闵洪学被任命为吏部尚书。

癸卯日，杨鹤发给投降者凭证，命令各自回乡，其中一千多名头目，命令参将吴宏器率领，驻扎在宁塞，但外族仍依仗之前的约定帮助神一魁，出兵截击并断绝了联系，而宜君和雒川的盗贼又蜂拥而起。

平凉、固原的回族和罗族作乱，勾结贼寇大肆劫掠，道臣王振奇、徐如翰联合剿灭，平定了叛乱，盗贼头目黄友才逃走。

起初，遵化的五百名士兵从畿南的雄县大肆劫掠后南下，从临清、济宁到泰安，又折向东北到章丘东关。听说省城有兵，于是从丁河口入海向东逃走。巡抚余大成、高捷都上报说“逃入海中，必定葬身鱼腹”，当时人们都嘲笑他们，而余大成则如同聋哑一般。

副总兵曹文诏在栗园攻击贼寇，大败他们。

四月初一甲辰日。丁未日，流窜的盗贼攻打并围困庄浪，总兵曹文诏、杨嘉谟派遣固原都司靳桂香，游击曹变蛟、马举、刘成功，平安守备李登榜、金守亮等追击到张麻村，击败贼寇，追击二十多里，斩杀二百三十多人。恰逢甘肃副总兵李鸿嗣、参将莫与京等随固原副总兵王性善也到达，又斩杀二百九十八人。贼寇逃往长宁驿，追到咸宣关，又斩杀一百二十九人。追到陇州、陇安，贼寇一边劫掠一边行进，将要返回宝鸡。游击曹变蛟、杨光烈等截击斩杀三百五十多人。贼寇还有四五千人，从静宁州、万马关、石门、朱家店四处劫掠，逃往雒水城。贼寇擅长骑马射箭，依靠山势险要，穷追十分困难。而平凉、陇州、华亭、武安、庄浪、静宁等地的难民达数万人，御史吴甡再次请求赈灾银两，但已经来不及了。

庚戌日，派遣大臣祭祀郊坛祈求消除旱灾，下谕群臣修身反省。

下谕兵部：重申禁止硝磺、钢铁、军器出境下海，无论多少一律斩首示众。

癸丑日，陈于廷被任命为左都御史，谢升为南京吏部尚书，徐良彦为南京工部右侍郎。

甲寅日，陕西巡抚练国事在柳村剿灭盗贼，斩杀二百多人，过了一夜，在上峪斩杀二百人。

丙辰日，张拱辰被任命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大同。

总兵王承恩率兵在清涧攻击贼寇，斩杀贼寇一百七十六人。

丁巳日，夜晚，发生月食。

己未日，贼寇首领神一魁向杨鹤投降。杨鹤列举他的罪行，神一魁都伏地认罪。神一魁攻破宁塞、保安、新安、合水，围困靖边、庆阳，有五十名骑兵可供作战。杨鹤夸大此事，请求赐予一二万两银子用于赈济。又阻止巡抚练国事北征。练国事到达中部县，上报宜君、雒川的盗贼先后被斩杀五百二十多人。盗贼请求招抚，同意了。其中被胁迫的大多是绥德、清涧、米脂的饥民，各自发给印票回乡。头目随营行动，委派都司艾穆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