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榷卷九十七第13页_1639年思宗崇祯十二年己卯至十四年辛巳 | 谈迁《国榷》白话文翻译
卷九十七 思宗崇祯十二年己卯至十四年辛巳 · 第13页（共2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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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 白话文对照
庚辰，钱士贵为刑部右侍郎，赵维岳为太仆寺少卿，辖西路。
庚辰日，钱士贵被任命为刑部右侍郎，赵维岳被任命为太仆寺少卿，管辖西路。
户部尚书李待问请损交际，裁工食，为恤穷补匮之计，从之。
户部尚书李待问请求减少交际费用，裁减工食银两，作为体恤贫困、弥补匮乏的办法，皇帝同意了。
监军万元吉飨士于保宁，以进止不一，用总兵猛如虎为大帅以统之，张应元为副，分屯要害以遏贼归路。
监军万元吉在保宁犒劳士兵，因为行动不统一，他任命总兵猛如虎为大帅来统领军队，张应元为副帅，分兵驻扎在要害之地以阻断贼寇的退路。
壬午，荫故大学士张居正曾孙同敞中书舍人。先崇祯二年十二月荫嫡孙綮珩中书舍人。
壬午日，恩荫已故大学士张居正的曾孙张同敞为中书舍人。此前在崇祯二年十二月，曾恩荫他的嫡孙张綮珩为中书舍人。
甲申，兵部左侍郎余瑊协理京营戎政，王锡衮、蒋德璟为礼部左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
甲申日，兵部左侍郎余瑊协助管理京营戎政，王锡衮和蒋德璟被任命为礼部左右侍郎，并兼任翰林院侍读学士。
己丑，穆庙惠妃马氏薨，谥端恪。
己丑日，穆庙（指明穆宗）的惠妃马氏去世，谥号为端恪。
壬辰，监生涂仲吉奏：“黄道周通籍二十载，半居坟庐。稽古著书，晨夜不辍。孤踪独立，门无杂宾。其一生学力，止知君亲。虽言尝过戆，而志实纯忠。今喘息仅存，犹读书不倦。此臣不为道周惜，而为皇上天下万世惜也。天下所以不治，皆由臣子不清不勤，堕其职业；不忠不孝，堕其家修。道周至清至勤，真忠真孝，一旦颠踬，受祸至此。岂不伤天下读书之心，灰海内为善之志乎？昔唐太宗恨魏征之面折，至欲杀而终不果；汉武帝恶汲黯之直诤，虽远出而实优容。皇上方欲远法尧舜，奈何智出汉唐贤主下，断不宜以党人轻议学行才品之臣。”通政司格之不上。
壬辰日，监生涂仲吉上奏说：“黄道周进入仕途二十年，大半时间住在墓庐。他研究古书、著书立说，日夜不停。他孤身一人，独立行事，家中没有杂乱的宾客。他一生所学，只知道君主和父母。虽然言语曾经过于戆直，但他的志向实在是纯正的忠诚。现在他仅剩一口气，还在读书不倦。这不是我为黄道周惋惜，而是为皇上和天下万世惋惜啊。天下之所以不太平，都是因为臣子不清廉不勤勉，荒废了职责；不忠不孝，败坏了家业。黄道周极其清廉、极其勤勉，真正忠诚、真正孝顺，一旦遭遇挫折，遭受如此祸患。这难道不伤天下读书人的心，冷却海内行善之人的志向吗？过去唐太宗恨魏征当面批评，甚至想杀他但最终没有下手；汉武帝厌恶汲黯直言诤谏，虽然将他外放但实际宽容。皇上正想远效尧舜，为什么智慧反而在汉唐贤主之下，绝对不应该用党人的说法轻易议论有学问、品行、才能的臣子。”通政司扣下了这份奏疏没有上报。
癸巳，礼部请明年正月上辛日躬祭大飨殿祈谷，上以旷典废久，其议之。
癸巳日，礼部请求明年正月上辛日皇帝亲自祭祀大飨殿以祈谷，皇帝认为这种盛大的典礼荒废已久，命令讨论此事。
甲午，戈允礼为顺天府尹。
甲午日，戈允礼被任命为顺天府尹。
丁酉，祷雪。
丁酉日，举行祈祷降雪的仪式。
戊戌，加赠高选光禄寺卿。
戊戌日，追赠高选为光禄寺卿。
壬寅，上谥皇考靖妃□氏恭懿顺宣。疑庄妃李氏曾抚思宗，俟考，或赵选侍客氏逼缢。
壬寅日，皇帝为皇考靖妃□氏上谥号恭懿顺宣。怀疑庄妃李氏曾抚养过思宗，待考，或者赵选侍被客氏逼迫上吊而死。
李绍贤为户部右侍郎，督理京省钱法，丁启睿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陕西河南山西军务。
李绍贤担任户部右侍郎，负责管理京城的钱法；丁启睿担任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陕西、河南、山西的军务。
仇维桢改南京兵部尚书，起吴甡兵部左侍郎，周堪赓光禄寺少卿。
仇维桢改任南京兵部尚书，起用吴甡为兵部左侍郎，周堪赓为光禄寺少卿。
福世子由榘薨。
福世子朱由榘去世。
癸卯，刑部尚书甄淑下狱，追入其赃。
癸卯日，刑部尚书甄淑被关进监狱，追缴他的赃款。
工部主事李振声请限品官占田，如一品田十顷，屋百间，二品以下递减。章下部议。
工部主事李振声请求限制官员的田地占有量，例如一品官可占田十顷、房屋百间，二品以下依次递减。奏章下发到各部讨论。
乙巳，改吏部尚书李日宣祭告社稷。初命礼部右侍郎蒋德璟，以期丧辞。
乙巳日，改派吏部尚书李日宣祭祀社稷。起初任命礼部右侍郎蒋德璟，但他以丧期为由推辞。
南京礼部尚书王铎忧去。
南京礼部尚书王铎因丧事离职。
谕兵部，机密及秘旨秘谕毋抄传。
命令兵部，机密以及秘旨、秘谕不得抄写传播。
建虏邀我锦州之饷，官军战于尖山石灰窑，斩二十七级。
建虏截夺我锦州的粮饷，官军在尖山石灰窑交战，斩首二十七级。
丙午，夜，官军袭建虏营，副总兵刘得胜战没。
丙午日，夜间，官军袭击建虏营地，副总兵刘得胜战死。
是月，内丘土寇数千人据周土寨，真定官兵及九邑乡兵攻之，不克。
这个月，内丘的土寇数千人占据周土寨，真定的官兵和九个县的乡兵攻打，未能攻克。
河南巡抚李仙风率诸将高谦、李建武击河北贼于菜园，斩首一千三百余级。
河南巡抚李仙风率领将领高谦、李建武在菜园攻击河北贼寇，斩首一千三百多级。
十二月丁未朔。戊申，故大学士薛国观奏辨，不，听下部院勘议，限三日。
十二月丁未朔日。戊申日，前大学士薛国观上奏辩解，皇帝不听，下发到部院勘问讨论，限三天内完成。
己酉，王裕心为右佥都御史，巡抚陕西，宋玫为太仆寺卿。
己酉日，王裕心担任右佥都御史，巡抚陕西；宋玫担任太仆寺卿。
辛亥，张献忠陷泸州。城三面临江，止立石站可北走，万元吉谋以大兵自南捣其老营，伏兵寨旁，蹙贼北窜，可以尽歼也。及兵至，贼先渡南溪，官军追之不及。
辛亥日，张献忠攻陷泸州。该城三面临江，只有立石站可以向北逃走，万元吉计划用大兵从南面捣毁他的老营，在寨旁设伏，逼迫贼寇向北逃窜，可以全部歼灭。等军队到达时，贼寇已先渡过南溪，官军追赶不及。
癸丑，大学士范复粹上百胜录。
癸丑日，大学士范复粹进献《百胜录》。
乙卯，命陕西抚按以故大学士薛国观入京即讯。
乙卯日，命令陕西巡抚和巡按将前大学士薛国观押解到京城立即审讯。
丙辰，谕刑部：系囚早结，毋延毙。
丙辰日，命令刑部：关押的囚犯要及早结案，不要拖延致死。
丁巳，张慎言为南京户部尚书，叶绍颙为大理寺卿，李一鹏为左通政。
丁巳日，张慎言担任南京户部尚书，叶绍颙担任大理寺卿，李一鹏担任左通政。
戊午，皇五子改封儒学通宣显应悼灵王，去真君号。
戊午日，皇五子改封为儒学通宣显应悼灵王，去掉真君的称号。
己未，故南京□部尚书沈儆炌，赠太子太保。
己未日，前南京□部尚书沈儆炌，追赠为太子太保。
庚申，监生涂仲吉复疏救黄道周，上怒，下狱。
庚申日，监生涂仲吉再次上疏营救黄道周，皇帝发怒，将他关进监狱。
辛酉，王国兴许袭伯爵一辈，王三锡三益各例授都督同知，李国栋太子太保，李垣都督同知，傅惟柱右都督。
辛酉日，王国兴被允许继承伯爵一代，王三锡、王三益各按惯例授予都督同知，李国栋为太子太保，李垣为都督同知，傅惟柱为右都督。
李国安都督同知，傅国兴量授锦衣卫正千户。
李国安为都督同知，傅国兴酌情授予锦衣卫正千户。
刑部主事吴文炽，以黄道周滞案杖六十，下狱。
刑部主事吴文炽，因黄道周案件拖延，被杖打六十下，关进监狱。
壬戌，高倬为尚宝司少卿。
壬戌日，高倬担任尚宝司少卿。
癸亥，贼越成都，走德阳，复至绵河。
癸亥日，贼寇越过成都，逃往德阳，又到达绵河。
甲子，逮前刑部左侍郎蔡奕琛。
甲子日，逮捕前刑部左侍郎蔡奕琛。
乙丑，吏部汇叙捐俸官。有旨：听诸臣捐，非概之也，昨辅臣请捐岁俸，俱不必捐。
乙丑日，吏部汇总上报捐俸的官员。有圣旨：听任各位大臣自愿捐献，并非一概而论，昨天辅臣请求捐出全年俸禄，都不必捐。
王正志为大理寺右少丞。
王正志担任大理寺右少丞。
丁卯，张镜心为兵部左侍郎，添设，冯元飙为南京通政使。
丁卯日，张镜心担任兵部左侍郎（额外增设），冯元飙担任南京通政使。
丙子，内丘土寇千余人据神头村，总督杨文岳遣总兵虎大威袭斩数百级，乃平。
丙子日，内丘的土寇一千多人占据神头村，总督杨文岳派遣总兵虎大威袭击，斩首数百级，才平定。
开州袁时中聚众数万，破开州。时寿州贼有袁老山，时中自号“小袁营”以别之。贼破永宁，杀知县武大烈；攻偃师，一日破之，知县徐日泰骂贼死之。宜阳陷，通判白守义、训导张道脉、邑绅知县刘芳奕、韩金声、行人王朋、同知杨萃、推官常光念俱死之。
开州的袁时中聚集数万人，攻破开州。当时寿州的贼寇有袁老山，袁时中自称“小袁营”以作区别。贼寇攻破永宁，杀死知县武大烈；攻打偃师，一天内攻破，知县徐日泰骂贼而死。宜阳陷落，通判白守义、训导张道脉、乡绅知县刘芳奕、韩金声、行人王朋、同知杨萃、推官常光念都战死。
是月，征宣府总兵杨国柱、大同总兵王朴、密云总兵唐通，及曹变蛟、白广恩、山海关总兵马科、辽东总兵吴三桂、王廷臣，合兵十万，马四万，骡一万，刻期出关。初，建虏退义州不出，总督议以马科、左光先、曹变蛟之兵入关养锐，吴三桂、刘肇基往来松山、杏山，阳示进兵。时承畴驻宁远，以刘肇基短于调度，应革任，王廷臣代之；左光先遣归，白广恩代之。而兵部谓建虏虽暂退，尚在义州，我进兵之数尚单薄，来春敌情叵测，宜调宣府、大同、密云、保定之兵，合督标、关门、辽左之众，以厚其力。数计十五万，庶可成剿。从之。承畴又奏：“行间兵数，多多益善，敢曰不善？但兵行粮从，所费浩大。必先算粮刍足支一年，然后会兵各镇，庶无饥饿。”遂命户部措饷。菽粟自天津海运，草束召买于蓟、永、关、辽。四饷司虑不足一年，中外再四移商。计新旧兵共十万、马四万、骡一万，疏上，遂调八镇兵东征。
这个月，征调宣府总兵杨国柱、大同总兵王朴、密云总兵唐通，以及曹变蛟、白广恩、山海关总兵马科、辽东总兵吴三桂、王廷臣，合兵十万，马四万匹，骡一万头，限期出关。起初，建虏退到义州不出战，总督建议让马科、左光先、曹变蛟的军队入关休整，吴三桂、刘肇基在松山、杏山之间往来，表面上显示进兵。当时洪承畴驻守宁远，认为刘肇基调度能力不足，应革职，由王廷臣接替；左光先被遣回，由白广恩接替。而兵部认为建虏虽然暂时撤退，但仍在义州，我方进兵的数量仍然单薄，来年春天敌情难测，应调宣府、大同、密云、保定的军队，合并总督标营、关门、辽东的兵力，以增强力量。总计十五万，才能完成剿灭任务。皇帝同意了。洪承畴又上奏：“军中的兵力，多多益善，怎敢说不好？但军队行动粮草要跟上，耗费巨大。必须先计算粮草足够支持一年，然后会合各镇兵力，才不至于挨饿。”于是命令户部筹措粮饷。粮食从天津海运，草料在蓟州、永平、山海关、辽东购买。四个饷司担心不够一年之用，朝廷内外多次商议。统计新旧兵力共十万、马四万匹、骡一万头，奏疏上报后，于是调八镇军队东征。
是年，两京、山东、河南、山西、陕西、浙江大旱蝗，至冬大饥，人相食，草木俱尽，道殣相望。
这一年，两京、山东、河南、山西、陕西、浙江大旱并发生蝗灾，到冬天严重饥荒，人吃人，草木都吃光了，道路上饿死的人随处可见。
辛巳，崇祯十四年。
辛巳年，崇祯十四年。
正月丁丑朔，张献忠陷巴州，遂犯达州。
正月丁丑朔日，张献忠攻陷巴州，随后进犯达州。
刘泽深为刑部尚书。
刘泽深担任刑部尚书。
故大学士薛国观奏刑科给事中袁恺诬劾出于礼部主事吴昌时意，上不听。
前大学士薛国观上奏说，刑科给事中袁恺的诬告弹劾出自礼部主事吴昌时的意图，皇帝不听。
己卯，李自成破永宁，杀万安王采𬬆，连破四十八寨，土贼响应，遂陷宜阳，众至数十万。杞人诸生李岩为谋主，以所掠济饥民，故所至咸归，兵益盛。
己卯日，李自成攻破永宁，杀死万安王朱采𬬆，接连攻破四十八个寨子，当地贼寇纷纷响应，于是攻陷宜阳，部众达到数十万。杞县生员李岩成为谋主，将抢掠的物资救济饥民，因此所到之处百姓都归附，兵力更加壮大。
庚辰，夜，河南兵噪。
庚辰日，夜间，河南的军队发生哗变。
癸未，房可壮为太仆寺少卿。
癸未日，房可壮担任太仆寺少卿。
甲申，上祈谷大光明殿，还，享太庙。
甲申日，皇帝在大光明殿祈祷谷物丰收，返回后，祭祀太庙。
张献忠复走开县，人烟绝者七百里。初，万元吉欲间道出梓潼关扼贼归路，杨嗣昌檄蹑贼诸军皆向泸州，贼东返无兵，不可复遏。贺人龙顿兵广元不进。
张献忠又逃往开县，沿途七百里人烟断绝。起初，万元吉想从小路出梓潼关扼守贼寇的退路，杨嗣昌传令追击贼寇的各路军队都向泸州进发，贼寇向东返回时没有军队阻挡，无法再遏制。贺人龙在广元按兵不动。
锦衣卫左都督孙光先进太子太保。
锦衣卫左都督孙光进被加封为太子太保。
乙酉，通政司使施邦曜罢。
乙酉日，通政司使施邦曜被罢免。
丙戌，御经筵。
丙戌日，皇帝参加经筵。
朱兆柏丘瑜为少詹事，纂修玉牒。
朱兆柏、丘瑜担任少詹事，负责编纂玉牒。
戊子，吏部言外戚□□□求荫子入国子监，命考祖制。
戊子日，吏部上奏说外戚□□□请求让儿子进入国子监读书，皇帝命令核查祖制规定。
己丑，总兵猛如虎率诸将及贼于开县。会暮雨，诸将以力乏，请诘朝战。参将刘士杰曰：“逐贼四旬，仅而及之，惟敌是求。今遇贼不战，纵敌失贼，谁执其咎乎？愿为诸将先。”如虎以亲兵从之，士杰奋勇搏贼，连战胜之。献忠凭高，见无后继，以锐绕谷中驰军后，左军先溃。士杰及游击郭关、猛先捷皆战死。如虎突围出，马仗、军符尽失。贼东走巫山、大昌。万元吉赴开县，收残兵，祭阵亡，哀动三军。杨嗣昌闻失利，始悔不用诸将扼归路之谋矣。
己丑日，总兵猛如虎率领众将在开县与贼军交战。恰逢傍晚下雨，众将因体力不支，请求次日早晨再战。参将刘士杰说：“追逐贼军四十天，才追上他们，我们就是要寻找敌人作战。现在遇到贼军却不交战，放走敌人失去战机，谁来承担这个责任？我愿意做众将的先驱。”猛如虎率亲兵跟随他，刘士杰奋勇与贼军搏斗，连续作战战胜了他们。张献忠占据高处，看到他们没有后续部队，派精锐部队绕到山谷中从军队后方袭击，左军首先溃败。刘士杰以及游击郭关、猛先捷都战死。猛如虎突围而出，马匹、仪仗、军符全部丢失。贼军向东逃往巫山、大昌。万元吉赶赴开县，收拢残兵，祭奠阵亡将士，哀痛感动三军。杨嗣昌听说失利，才开始后悔没有采用众将扼守归路的计谋。
辛卯，刑科给事中杨□□言刑部狱多毙囚。命该部参核各司官，以后囚故报部科。
辛卯日，刑科给事中杨□□上奏说刑部监狱中很多囚犯死亡。皇帝命令该部考核各司官员，以后囚犯死亡要上报刑部及刑科。
壬辰，元夕，宴百官于建极殿。
壬辰日，元宵节，皇帝在建极殿宴请百官。
丁酉，盗掠固原监黑水监，杀千总戴瑜。
丁酉日，盗贼劫掠固原监黑水监，杀死千总戴瑜。
戊戌，王廷垣为南京国子祭酒。
戊戌日，王廷垣担任南京国子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