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榷卷九十七第5页_1639年思宗崇祯十二年己卯至十四年辛巳 | 谈迁《国榷》白话文翻译
卷九十七 思宗崇祯十二年己卯至十四年辛巳 · 第5页（共2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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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 白话文对照
左懋第、袁恺、阴润、范士髦、蔺刚中为给事中，懋第、恺户科，润礼科，士髦工科；詹时雨、李近右、汪承诏、张绪论、杨四重为试监察御史，时雨、近右山东道，承诏广东道，绪论湖广道。吴昌时等并各部主事，昌时首选，吏部疏上。上自手定先后示不测，昌时谓薛国观中之，恨次骨。上出“复河套”议，凡言不可复者俱入选。或曰：“杨嗣昌密议弃辽东，故例以河套也。”
左懋第、袁恺、阴润、范士髦、蔺刚中任给事中，左懋第、袁恺任户科，阴润任礼科，范士髦任工科；詹时雨、李近右、汪承诏、张绪论、杨四重任试监察御史，詹时雨、李近右任山东道，汪承诏任广东道，张绪论任湖广道。吴昌时等人一同任各部主事，吴昌时是首选，吏部上呈奏疏。皇帝亲自决定先后顺序以显示不可预测，吴昌时认为是薛国观从中作梗，恨之入骨。皇帝提出“收复河套”的议题，凡是说不可收复的人都入选。有人说：“杨嗣昌秘密建议放弃辽东，所以用河套作为例子。”
己酉，荣世子慈炤薨。
己酉日，荣世子朱慈炤去世。
壬子，存问前大学士周延儒王应熊黄士俊贺逢圣孔贞运张至发。
壬子日，慰问前大学士周延儒、王应熊、黄士俊、贺逢圣、孔贞运、张至发。
甲寅，特免海州田租。
甲寅日，特别免除海州的田租。
七月丙辰朔，免灵寿等二十六州县马价银十之二。
七月丙辰朔日，免除灵寿等二十六州县的马价银十分之二。
戊午，司礼太监张荣提督九门。
戊午日，司礼太监张荣提督九门。
辛酉，南居仁周凤翔为左中允，李日宣为兵部左侍郎，协理京营戎政，刘余佑为通政使。
辛酉日，南居仁、周凤翔任左中允；李日宣任兵部左侍郎，协理京营戎政；刘余佑任通政使。
司礼太监王裕民总督京营。
司礼监太监王裕民总督京营事务。
壬戌，戒午门端门诸内臣延欵朝士。
壬戌日，告诫午门、端门等处的内臣，不得延请款待朝中官员。
督修历法光禄寺卿李天经上西人汤若望《坤舆格致书》三卷。
督修历法的光禄寺卿李天经呈上西洋人汤若望的《坤舆格致书》三卷。
癸亥，李国奇为都督佥事总兵官，镇守陕西。
癸亥日，李国奇任都督佥事、总兵官，镇守陕西。
甲子，巡抚应天右副都御史张国维上水利全书。
甲子日，巡抚应天右副都御史张国维呈上《水利全书》。
建虏四千骑，西至旧开平，又与哈喇慎卜石兔二夷市马，兵科给事中曾应遴言当预备。
建虏（后金）四千骑兵，向西到达旧开平，又与哈喇慎、卜石兔两个部落交易马匹，兵科给事中曾应遴说应当预先防备。
乙丑，吏部尚书庄钦邻五阅月未至，罢之。
乙丑日，吏部尚书庄钦邻五个月未到任，被罢免。
丙寅，戴澳为顺天府丞。
丙寅日，戴澳任顺天府丞。
丁卯，谕法司以五案狱上。
丁卯日，谕令法司呈上五案的审理结果。
授宗室朱谋超中书舍人，谋垁由𣟌俱知州，统𨦹通判，敏灞谋堡华𡋕常浅鼎泾统𨦞常浑俱知县。
授予宗室朱谋超中书舍人，朱谋垁、朱由𣟌任知州，朱统𨦹任通判，朱敏灞、朱谋堡、朱华𡋕、朱常浅、朱鼎泾、朱统𨦞、朱常浑任知县。
庚午，汪庆百为南京工部尚书。
庚午日，汪庆百任南京工部尚书。
辛未，禁中外官馈遗请托。
辛未日，禁止中央和地方官员互相馈赠和请托。
壬申，夺总理尚书熊文灿官，仍视事。
壬申日，剥夺总理尚书熊文灿的官职，但仍让他处理事务。
乙亥，杨方盛为顺天府丞。
乙亥日，杨方盛任顺天府丞。
癸未，傅永淳为都察院左都御史。
癸未日，傅永淳任都察院左都御史。
逮总督宣大孙传庭、前抚治郧阳戴东旻，并免太监赵本政。时传庭托耳聩，巡按御史□□代题，教谕某以传庭同乡候之，密语侦其诈，讦奏，故逮传庭及巡按御史。
逮捕总督宣大孙传庭、前抚治郧阳戴东旻，并免去太监赵本政的职务。当时孙传庭借口耳聋，巡按御史□□代为上奏，某教谕因与孙传庭是同乡而等候他，私下交谈时侦察到他的欺诈行为，便揭发上奏，因此逮捕孙传庭及巡按御史。
乙酉，都督同知张天礼为总兵官，镇守山西，梁甫为总兵官，镇守临洮。
乙酉日，都督同知张天礼被任命为总兵官，镇守山西；梁甫被任命为总兵官，镇守临洮。
总兵左良玉追张献忠于房县，中伏大败，失其符印，中军罗岱死之。事闻，赠岱都督佥事，荫世百户，熊文灿革秩视事，良玉戴罪杀贼。
总兵左良玉在房县追击张献忠，中了埋伏大败，丢失了符印，中军罗岱战死。事情上报后，追赠罗岱为都督佥事，荫庇其子世袭百户；熊文灿被降职处理，左良玉戴罪杀敌。
是月，德王由枢陷于建虏，遣内官王朝进、张福禄，都司徐文师上书，自广宁入，参将夏成德以闻。广东道御史汪承诏言：“宜火其书，勿令传外。王朝进等宜编置远方，毋浪传敌信。万一皇上展亲之念笃，宜别遣边人量赉用物，俾申德意。若曰：‘王不造，失守社稷，远播沙漠，庶几戎狄悔祸，隆礼有加。王宜优游塞外，以终天年。朕已抚王嗣，俾缵旧服。俟其成立，当使自将待边，以泄王愤。’如此，庶彼知朝廷大义，可绝其垂涎，杜其凌侮。”报闻。
这个月，德王朱由枢被建虏俘虏，派内官王朝进、张福禄，都司徐文师上书，从广宁进入，参将夏成德将此事上报。广东道御史汪承诏说：“应该烧掉这些书信，不让传到外面。王朝进等人应该流放到远方，不要随意传播敌军的消息。万一皇上顾念亲情的念头很重，应该另外派遣边地的人酌情携带一些物品，以表达恩德之意。如果说：‘德王不幸，失守封地，远播沙漠，希望戎狄能悔过，以隆重的礼节对待他。王应该在塞外悠闲度日，以终天年。朕已经安抚了王的继承人，让他继承旧业。等他长大成人，应当让他自己带领军队在边境等待，以发泄王的愤怒。’这样，或许他们能知道朝廷的大义，可以断绝他们的贪念，杜绝他们的欺侮。”皇上批复知道了。
谈迁曰：杨嗣昌初议“表饵”故事，冀一通欵，而上颇犹豫，未之即许也。又朝廷体重，奈何先诎？今德王流落塞外，国家不幸，维城无羁绁之安。因惇睦之义，藉以专使，正告建虏曰：“天子至仁，不忍一物失所，况懿亲乎？德王蒙尘，边臣各论罪不贷。幸尔之惠，王犹相存也，闻之疚恻。且又义鉴，念其淹恤长老塞外，于尔何裨焉？往边臣屡奏仍通市贡，朕实追痛燹掠，未之轻允。今能全我介藩，具知良意。果获南返，即市贡以相报，罢兵息民。春秋时见，亦尔长计。朕展亲大义，故特尔先，非朕所私。如浮语繁词，挟之为重，朕不任受。”此一役也，最有义名，于国体不亵，上必垂听。而杨嗣昌绝不及此，岂非愦愦者乎？宇文护迎母于齐，陈霸先迎弟于周，古人尝行之矣。庙议一失，其后遣兵部主事马绍愉通欵，则亵我甚矣，惜哉！
谈迁说：杨嗣昌最初提议用“表饵”的旧例，希望达成和议，而皇上很犹豫，没有立即答应。又朝廷体面重大，怎么能先屈服？如今德王流落塞外，是国家的不幸，宗室没有安定的保障。借着敦睦亲族的道义，借此派遣专使，正告建虏说：“天子极其仁爱，不忍心让一个事物流离失所，何况是至亲呢？德王蒙难，边臣各论罪不饶。幸亏你们的恩惠，王还能生存，听说后感到悲痛。而且又出于道义，念及他长期流落在塞外，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呢？过去边臣屡次奏报仍然通市进贡，朕实在痛心于烧杀抢掠，没有轻易答应。如今你们能保全我的藩王，我知道你们的好意。如果他能南返，就立即用市贡来报答，罢兵息民。春秋时相见，也是你们的长久之计。朕顾全亲族大义，所以特意先告诉你们，并非朕的私心。如果你们用浮夸的言辞，以此要挟，朕不会接受。”这一举动，最有道义之名，对国体没有亵渎，皇上必定会听从。而杨嗣昌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难道不是糊涂吗？宇文护从北齐迎接母亲，陈霸先从北周迎接弟弟，古人都曾经这样做过。朝廷的决策一旦失误，后来派遣兵部主事马绍愉去通好，就太侮辱我们了，可惜啊！
八月丙戌朔。丁亥，兵部右侍郎王道直为左侍郎，清黄。
八月初一丙戌日。丁亥日，兵部右侍郎王道直被任命为左侍郎，负责清理黄册。
庚寅，前太子少保吏部尚书谢升为太子太保吏部尚书，萧誉、刘尚信为左通政。
庚寅日，前太子少保吏部尚书谢升被任命为太子太保吏部尚书，萧誉、刘尚信被任命为左通政。
诛五案失事诸臣三十二人：巡抚保定张其平，巡抚山东颜继祖，知县李綦昌、赵之鼎、颉三省、张昌期、王应元、李芳塘、雷之渤、徐完一、刘铨、翟运晋、胡应瑞、尹亮、陈相望、郭士贞、杨烱，总兵倪宠、陈国威、崔秉德、韩文献、郭进道，内监邓希诏、孙茂霖等。故巡抚顺天陈祖苞先饮药死，子翰林编修之遴扶柩归，例请邮符。上以祖苞骫法，命之遴永不叙用。
诛杀五案失事的各位臣子三十二人：巡抚保定张其平，巡抚山东颜继祖，知县李綦昌、赵之鼎、颉三省、张昌期、王应元、李芳塘、雷之渤、徐完一、刘铨、翟运晋、胡应瑞、尹亮、陈相望、郭士贞、杨烱，总兵倪宠、陈国威、崔秉德、韩文献、郭进道，内监邓希诏、孙茂霖等。原巡抚顺天陈祖苞先前服毒自杀，其子翰林编修陈之遴扶柩回乡，按例请求驿站符信。皇上因陈祖苞枉法，命令陈之遴永不录用。
岷王企𨰘奏：“巡按御史林铭球以册封南丰王□□赆薄，因知府陶珙构陷。今铭球奉命再巡一年，臣何堪毒害？乞如《大明律》听讼回避，臣实幸甚。”
岷王朱企𨰘上奏：“巡按御史林铭球因册封南丰王□□的礼物微薄，便与知府陶珙勾结陷害。如今林铭球奉命再巡一年，我如何能忍受他的毒害？请求按照《大明律》中关于听讼回避的规定处理，我实在非常庆幸。”
癸巳，限疏题奏字六百五十，兵刑钱谷亡论。
癸巳日，限定奏疏和题本的文字为六百五十字，兵刑钱谷等事务不论。
甲午，大学士薛国观请更东宫讲读官。明日，翰林院检讨张居奏引咎，且刺阁臣曰：“阴阳失调，水旱不时，皆诸臣不职。”国观奏辨。上以张居讲音蹇涩，调降二级。
甲午日，大学士薛国观请求更换东宫讲读官。第二天，翰林院检讨张居上奏引咎自责，并且指责阁臣说：“阴阳失调，水旱不时，都是各位臣子不称职。”薛国观上奏辩解。皇上因张居讲读声音艰涩，将其降职二级。
诛元氏知县刘业爃。业爃乐安人，崇祯丁丑进士，城陷通款，籍其家，父兄编管二千里，妻女入官为奴。
诛杀元氏知县刘业爃。刘业爃是乐安人，崇祯丁丑年进士，城陷后投降，抄没其家产，父兄被流放二千里，妻女被没入官府为奴。
谈迁曰：宋劫盗张海，横行数路。将过高邮，知军晁仲约度不能御，具牛酒迎劳，且厚遗之。海说，竟去，不为暴。事闻，朝廷大怒，富弼等咸欲诛仲约。范仲淹争于上前，得免死。刘业爃城陷，又非仲约比，止诛其身足矣。籍产俘孥，则又刑之失其平也。
谈迁说：宋朝的盗贼张海，横行数路。将要经过高邮时，知军晁仲约估计无法抵御，便准备牛酒迎接慰劳，并且厚赠财物。张海很高兴，最终离去，没有施暴。事情上报后，朝廷大怒，富弼等人都想杀晁仲约。范仲淹在皇帝面前力争，晁仲约得以免死。刘业爃城陷投降，又不同于晁仲约的情况，只杀他一人就足够了。抄没家产、俘虏妻儿，则是刑罚失于公平。
丙申，抚治郧阳右佥都御史王鳌永奏：“阙饷两月，镇兵新旧万三千人，马二千匹，岁费二十余万。请酌发盐引，召商支卖，收价资军须。行淮盐旧引，川盐惮于入峡，不如因而通之，则民与法俱便。”
丙申日，抚治郧阳右佥都御史王鳌永上奏：“缺饷两个月，镇兵新旧共一万三千人，马二千匹，每年费用二十多万。请求酌情发放盐引，招募商人支卖，收取价款以资助军需。通行淮盐旧引，川盐因害怕进入三峡，不如借此疏通，这样对百姓和法律都有利。”
己亥，免唐县等四十州县去年田租十之五，禹州等十州县十之二，光州等八州县十年之五，去年之二。
己亥日，免除唐县等四十个州县去年田租的十分之五，禹州等十个州县的十分之二，光州等八个州县去年田租的十分之五和去年田租的十分之二。
庚子，命礼部再订礼服图。
庚子日，命令礼部重新制定礼服图。
辛丑，长乐县异风坏海上民舍亡算。
辛丑日，长乐县发生异常大风，毁坏海上民房无数。
癸卯，进方一藻兵部尚书兼右佥都御史，仍巡抚辽东。
癸卯日，晋升方一藻为兵部尚书兼右佥都御史，仍任巡抚辽东。
乙巳，宋之普为太仆寺少卿，辖西路。
乙巳日，宋之普被任命为太仆寺少卿，管辖西路。
丙午，杨希旦为大理寺右寺丞。
丙午日，杨希旦被任命为大理寺右寺丞。
庚戌，故庶吉士郑鄤磔于市。初，法司拟辟，上怒其渎伦，命加等。鄤武进人，天启壬戌进士，选庶吉士未久，直谏声满宇内，以淫悖败。
庚戌日，原庶吉士郑鄤被处以磔刑于市。起初，法司拟定为死刑，皇上因他乱伦而愤怒，命令加重刑罚。郑鄤是武进人，天启壬戌年进士，选为庶吉士不久，以直言敢谏闻名天下，后因淫乱悖逆而败亡。
壬子，命大学士杨嗣昌以原官兼兵部尚书，督师讨流盗，赐尚方剑。
壬子日，命令大学士杨嗣昌以原官兼兵部尚书，督师讨伐流寇，赐予尚方剑。
罗元宾为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
罗元宾被任命为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
朱继祚为南京礼部尚书，户科给事中左懋第劾继祚前附魏忠贤纂修《要典》，不听。
朱继祚被任命为南京礼部尚书，户科给事中左懋第弹劾朱继祚先前依附魏忠贤纂修《要典》，皇上没有听从。
是月，总督蓟辽洪承畴出山海关，至中前所，以千总刘□□虚冒，诛之。刘为总监高起潜私人，因郄。承畴荐刘肇基总兵吴三桂团练，兵部准三桂。
这个月，总督蓟辽洪承畴出山海关，到达中前所，因千总刘□□虚报冒领，将其诛杀。刘某是总监高起潜的私人，因此产生嫌隙。洪承畴推荐刘肇基为总兵吴三桂的团练，兵部批准了吴三桂的任命。
九月乙卯朔，给杨嗣昌四万金，赏功牌千五百，蟒纻绯绢各五百。
九月初一乙卯日，赐予杨嗣昌四万两黄金，赏功牌一千五百面，蟒纻、绯绢各五百匹。
戊午，蒋德璟为少詹事，清理贴黄。
戊午日，蒋德璟被任命为少詹事，负责清理贴黄。
壬戌，吏部左侍郎董羽宸降南京尚宝司卿。
壬戌日，吏部左侍郎董羽宸被降为南京尚宝司卿。
命录囚。
命令审查囚犯。
丁卯，宴阁臣于平台后殿，上手觞杨嗣昌三之，赐诗，勒诗于各文庙。嗣昌南征，会兵十万，本折色三百余万。
丁卯日，在平台后殿宴请阁臣，皇上亲手向杨嗣昌敬酒三次，赐诗，并将诗刻在各文庙中。杨嗣昌南征，会合兵力十万，本色和折色粮饷共三百多万。
前南京兵部尚书许弘纲卒。
原南京兵部尚书许弘纲去世。
己巳，张福臻为兵部左侍郎，叶有声为大理寺卿。
己巳日，张福臻被任命为兵部左侍郎，叶有声被任命为大理寺卿。
司礼太监王德化提督东厂，司礼太监兼东厂太监李承芳下刑部狱。先是，承芳请籍太监王体乾产，可百余万。后不能实其言，遂指为移匿。逮体乾门下季晋、田玉、刘文忠、赵本政于东厂，并没产，累数十家，寻亦被逮。辛巳春，戍外卫。
司礼太监王德化提督东厂，司礼太监兼东厂太监李承芳被下刑部狱。此前，李承芳请求抄没太监王体乾的家产，可得百余万。后来不能兑现其言，便指为转移藏匿。逮捕王体乾的门下季晋、田玉、刘文忠、赵本政于东厂，并抄没家产，连累数十家，不久李承芳也被逮捕。辛巳年春，被发配到外地卫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