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榷卷九十七第17页_1639年思宗崇祯十二年己卯至十四年辛巳 | 谈迁《国榷》白话文翻译

庚子日，土寇进犯徐州，焚烧北关，那些劫掠南沙河店的贼人，毁坏漕船十六艘，又进入东平州，围攻丰县，徐州贼寇与之会合，进攻更加紧急，东平贼首李青山驻扎在梁山。

辛丑日，前巡抚湖广右佥都御史方孔昭与妻子一同被发配戍边。

壬寅日，前礼部尚书黄汝良恢复太子太保衔。

叶初春任大理寺左寺丞。

癸卯日，□□□□王世国晋升为太子太保。

当月，贼寇攻陷信阳。

六月乙巳朔日，泰山盗贼万人窥伺兖州，被防御击退。

丁未日，沈惟炳任左通政。

己酉日，兵部右侍郎添设李栖凤去世。

庚戌日，刑部右侍郎钱士贵去世。

贺一龙、左金王攻陷宿松、英山，朱大典驻军寿州，会合军队进剿。贼军听闻，合兵驻扎在潜山。

乙卯日，刘广生任南京刑部尚书，史可法任户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漕运兼巡抚淮扬凤泗，惠世扬任刑部左侍郎，徐燿任都察院左佥都御史。

官兵在松山、石门作战，都有斩获首级。建人虽未退兵，但其锋芒稍受挫折。兵部尚书陈新甲多次陈述敌情，想出兵塔山，直奔大胜堡，攻击敌营西北；出兵杏山，抄掠锦昌，攻击其北面；出兵松山，渡过小凌河，攻击其东面；又用正兵出松山，攻击其南面。命令下发到行营商议。洪承畴虽统领八镇兵力，只有白广恩、马科、吴三桂敢于作战，其余可合力。若分三将到三路，担心众寡不敌；若用五将辅助，谁为先锋？兵力分散则势弱。洪承畴请求且战且守，大致说：“长期坚守松山、杏山以资助转运，况且锦州防守坚固，不易动摇。若敌人再越过今年秋季，不但敌人困窘，就连朝鲜也困窘了。这是可守而后可战的策略。如今兵部主张作战，怎敢拖延？但恐怕转运艰难，鞭长莫及。事关国体，不如稍作等待，使敌人自行困顿更为有利。”皇上赞同。而陈新甲坚持先前意见，职方郎中张若麒急躁轻率喜事，见小胜便认为围困可立即解除，上密奏，皇上命他留在关外处理。陈新甲写信给洪承畴说：“近日接到三协的报告，说敌人又想进犯。果真如此，则内外受困，形势难以支撑。阁下出关用兵一年多，耗费饷银数十万，而锦州之围未解，内地又困顿。此时阁下若不进山海关，则三协空虚；若往辽西，则宝山空返。如何对得起圣明并满足朝中文武诸人的期望？主上忧虑是臣子的耻辱，阁下想必深夜也有所不安。”洪承畴既被陈新甲激将，又奉密敕限期进兵。陈新甲推荐前绥德知县马绍愉为兵部职方主事，出关参与谋划。张若麒、马绍愉都认为我军可战，于是不采用洪承畴持久作战的策略。

丙辰日，张宸极任右通政。

户部请求设置漕运总督，命商议此事。

辛酉日，巡按陕西御史陈羽白上奏：“从汉中到徽州，只有白水江是咽喉要道；从徽州到巩昌府，只有秦州三十里店是适中孔道。这三十里店，应移秦州守备驻扎。至于白水江设口，原设守备兵八十人，如今放弃防地，应还戍兵二百人、马二十匹。下至略阳，上至徽州，护送官茶。沿途荒阔，酌情修筑房舍十余处存放茶叶。”皇上听从。

乙丑日，已故都督杜松被赐予祭葬。

命法司确定薛国观的罪名。

丁卯日，在押的已故刑部右侍郎蔡奕琛说：“去年夏天六月，同乡诸生倪襄在复社盟主、庶吉士张溥门下，回来后见知县丁煌，夸耀张溥势力大，可立刻使人得祸或得福。于是说到臣早晚有祸。丁煌感到奇怪，将此事告知臣。臣还以为是诸生妄谈，不久王陛彦就诬告臣了。一个家居的庶吉士，建立复社，树立党羽招揽权力，岂不奇怪！”有旨令丁煌指明上奏。

己巳日，管绍宁担任南京少詹事，卫胤文、吴伟业担任左右□□。

壬申日，罗大任担任国子司业。

总督漕运朱大典请求专门征收实物税，认为可以接济军队、方便百姓。朝廷同意了他的请求，但麦子折抵米豆的做法不被允许。

癸酉日，南京、北京、山东、河南、浙江发生旱灾和蝗灾，导致许多饥荒和盗贼。

这个月，张献忠和李自成互相不服，罗汝才也违背张献忠，张献忠逃往郧西，李自成和罗汝才分兵攻向东南。

七月乙亥朔日，吴太冲担任南京国子司业。

戊寅日，临清运河干涸。

己卯日，张献忠围攻郧阳，官军抵御，多有杀伤，张献忠于是逃走。

庚辰日，朝廷责备南京吏部京察延误期限，尚书涂国鼎、吏科给事中屈动、□□道御史叶树声声称道路阻塞。

贺一龙攻陷潜山，随后围攻麻城，督师丁启睿大败他，斩首一千二百级，解围后逃走。

甲申日，免除霍丘拖欠的租税。

丙戌日，皇帝亲临经筵，就锦州战事询问兵部，责怪近日没有报告，并说：“这一战，解围固然是胜算，但军队尚未脱离危险，我非常担忧。”

新乐侯刘继的祖母徐氏，梦见孝纯皇太后劝皇帝仍用常规膳食，于是上奏此事。因为皇帝曾吃素食。

傅淑训担任都察院右都御史，代理户部右侍郎事务，催促粮饷。

巡漕御史吴邦臣延误漕运，被逮捕。

丁亥日，在会极门召见并赏赐正一嗣教大真人张应京。

辛卯日，郧阳军队与张献忠交战，战败，张献忠于是攻陷郧西，砍断郧兵一只手，放回以羞辱官军。

甲午日，钱元慤担任太仆寺少卿。

追封皇帝幼弟为简怀王慧怀王，幼妹为悼温公主。

戊戌日，宴请衍圣公孔胤直、五经博士孟闻玉。

己亥日，蔡奕琛又上奏：“庶吉士太仓张溥、已故礼部右侍郎常熟钱谦益等人倡导复社，结党陷害臣下。”皇帝命令张溥、钱谦益各自上奏。此前，无锡东林书院在万历年间，三吴士大夫隐居讲学，后来被引荐任用，被视为东林党。崇祯初年，吴中士人缔结复社，选编义理文章刊布，海内科第递进，引荐更广。

免除襄阳拖欠的租税。

庚子日，洪承畴誓师救援锦州。当时兵部职方主事马绍愉训练车兵，商议作战。

壬寅日，洪承畴进兵。次日抵达松山。夜晚，发现建虏屯驻在乳峰山东侧，传令我军半夜登上乳峰山西角。形势上，乳峰距锦州五六里，俯视如同几案，炮石可相互呼应。又东西石门并进，分兵牵制敌势，使其腹背受攻。设立车营，环绕木城，部署大致确定，建虏大为惊骇。起初，西虏、辽人从建虏逃出，说：“他们今年秋天若得不到锦州，就商议撤兵回去。”因为朝鲜粮尽，骑兵每日两餐，步兵一餐，而建虏苦于粮饷少，散布流言“入犯三协”来虚张声势。本兵陈新甲相信张若麒、马绍愉的话，催促作战。

八月甲辰朔日，命令山东副总兵黄胤恩海运一万三千石，淮扬召买八万石。吏部说：“漕运应设总督，淮上应派重臣，史可法、朱大典分别担任。应当让史可法总督漕运、巡抚凤阳，朱大典提督凤阳等处军饷。”皇帝批复同意。

乙巳日，阳和总兵杨国柱营寨未定，敌军逼近，战败阵亡。敌军误入车营，炮火齐发，斩敌一百三十级，虏王子□□□及固山、牛鹿，杀死二十余人。于是让李辅明代统杨国柱的军队。祖大寿分步兵三道突围，包围圈有三重，攻穿了两重，因外援隔绝而停止。张若麒报告说应“告庙宣捷”，任意夸耀，而不顾后果。

丙午日，许定国担任署都督佥事总兵官，镇守山西。

丁未日，崔源之担任右副都御史，巡抚延绥。

已故巡抚四川右佥都御史邵捷春在狱中死去。皇帝怀疑刑部逃避罪责，责令上奏说明。

辛亥日，夜晚，命令锦衣卫左都督郭承昊赐已故大学士薛国观死，诛杀中书舍人王陛彦，各自抄没其家。薛国观字家相，韩城人，万历己未年进士，授莱州推官，升任□科给事中。天启丙寅年三月，被派去勘查东江毛文龙。己巳年三月，与许誉卿、沈惟炳互相弹劾，请求终养，后补任□科都给事中，转任太常少卿都察院左佥都御史。丁丑年八月，升任礼部左侍郎兼东阁大学士。戊寅年六月，加尚书衔。乙卯年二月，成为首辅。六月，升任太子太保户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十一月，升任少保，改任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庚辰年，主持礼部考试。六月，因王陛彦行贿被弹劾罢官，定罪赃款九千余金，没收田地六百亩、旧宅一处，妻子儿女无法偿还，栖身于城角。起初，薛国观被免官，命令监视其府邸，王陛彦到来，被逮捕下狱。王陛彦是吴昌时的外甥，临刑时说：“这是我舅舅做的，我若说出来，就会连累名教了。”